那恰恰是变小的事实。绝对事实
为什么要去打鱼。这很容易发现我
是太平洋上遛达的华人口中的雪梨
这之前我还须度过无数个安排妥当的冬季
他们说想想看那多麻烦。每天都与
歌剧院里少女的肩膀碰到一起
2004。12
·纸牌游戏
大蚂蚁又爬上了这么多张牌
步调轻盈迟缓
游戏一开始
我便被突如其来的光线
吓呆了。一部分血和芒果
和发臭的羽毛
不管那里还存在什么设想
整个闪亮喧嚣的都市在坠落
轮我出牌之前
我安安静静地呆着
回忆。唯一的事情是回忆
我过了这么多被剥夺的生活
时间。空间。充满事件的历史
却的的确确是空空荡荡
除非在事物中
除非五十四张牌
不按秩序自由发挥
这种缜密的游戏
钻出包围
讲述它们自己
而谁也不会料到
一只方向盘上的甲虫
见过一个男孩儿最后的身影
当时他正消失在捕捉白狮的迷雾中
2005。1
·雪统率着空间
与他人不同。雪会凑上我的身体
这一点
过去和现在都很有把握
将尾巴叠好塞进口袋里。它们
实施这个计划的初衷
别提是为了什么。从来没有忘记
和以往一样虔敬地等候
我也毫无二致做不出更新的事。等待它们
在未来的空气中保持那本来的模样
要是换了别的季节
我会站在北风上爱抚一只水母。当然
我是外地人。海水在移动
它时常因受惊而飞得很高
在所有从思想出发的解说中
语言的幻像在街上奔跑穿行
而中毒的蜜蜂往往试图
寻找性感的部位刺下标记
在冬天尝尝这是什么滋味吧。一个独特的
充满趣味的世界
蜜蜂以及那些鲜为人知
匿藏于消音器背后的昆虫。活着本身已不可思议
但毕竟是一种愉快而可取的弥补
我承认这确实是一场绝妙的颠覆
可眼下我不愿填饱的这个躯体
很难被雪领悟。它们带来米
带来防御的棉绒。敲响我。让我知道
倘若有什么在空中突然闪现
训练有素的昆虫将无视人群的呼唤
2005。1
·翻阅《世界名著百部》后开始生气
他们好象能够感到一滴水的存在
甚至会觑见一些形形色色的故事。偏偏是他们
身子倒进量杯里。做出飞翔的姿势
如果每毫升的跃进。是一次心灵质地的提升
有时软得落入自我。有时发硬。穿透玻璃
他们不提出任何说法。咸涩的海水与
十六岁少女的想入非非。不提出
一本满载着谵言呓语的书的踪迹
而这一切都会让人妒忌。甚至让人觉得
失去了死亡的欢心。活着更无意义
2005。1
·诗歌
元时是诗。音时是歌。元音时是诗歌
A 诗歌艺术的势力
只是墙下年年喧嚣着杨树叶的海潮
海潮中快乐的省份。快乐得没有边际
快乐得不必书写。液体就抵达了脚底
下巴将会缩紧。视线早早地垂注
看到某些细节。尤其感到自己还有能力
把病态和关爱。美与痛苦。向世界献演
E 眼下钟表不必修理
摘走鸣钟饱含谬误的嘴唇。放走它们
这并非普通的耳的思考方式。于是我们便被
径直带到这里。釜底截止着飞行的日期
允许个别视觉下和谐的人。把行李用
卡车开进公共视野。而谁也不必发言
可以醒着。可以梦着。相互交叉。叠影相似
I 那发育的阶段过去了
我们的困惑可能是相同的。并不缺乏想象力
所有的日子飞逝。在路上总是如此容易
遇见某位熟人。会面短暂而缄默
但又彼此知心。那发育的阶段过去了
我们则听到自己的青春。不厌其烦地问候着水中
光着身子强烈地感受到气候渐冷的鱼
O 眼睛沉吟与飞逝的景致
它将侧身。贴向那么丁点儿的白色角度
在这里害怕与光线相见
相识的事物总会闪烁着消失
一个接一个的焰火。溅湿后退却
一个接一个宁静的焰火。溅湿后退却
一个接一个宁静的焰火。溅湿后刺拉地退却
U 步入队列的意志中的忧郁
横穿大路的蚂蚁群。注意把阳光里
锃亮的臀部。这样轻易地安排给下一位
等待它的倾斜着触角的小小的头
在阴影中矮个子们的额上烙下印痕。起码
从一个侧面。与这个世界众多的情感联系
观察它如何进入身体。会比时间更持久
亚标题1
A-admire E-exhibit I-ideal O-originality U-utterance
亚标题2
A-accuse E-exanimate I-insist O-outmoded U-utterance
2004。12
·戴面具的深水鱼或其它
我是国产自行车的设计者
在室内生活了四年。仿佛从未工作过
一个漂亮的晴天里。更容易发现
人类文明的旁观者是我确切的身份
它使人联想起某种形式有限的可能性
我曾在离群索居的日子中
爱过一把晃眼的小提琴。它具有内裤的宁静
谁与我喝过酒。谁就掐灭抑郁的烟头
唤称我为。最彬彬有礼的醉酒者
早晨的时候。我背诵着早上好
睡觉前靠在墙壁。用抹布垂钓
框中自个儿肖像疏懒的灰尘
论感性。我的举止掩埋在阳光里
可要说性感。我的部位暴露在阴暗处
现在作为一个缄言主义者。我却骂了句。五四三二一
2004。12
·笑与性
谨以此诗
献给雷炎
我们的伟大不仅在于
从事艺术
还在于彼此深爱
①
松弛的脸皮上的空气
光滑的腹部下的猜想
你不了解它们失去的本性
你产生了齿间严重的疟疾
②
据你记忆所及。这是十一月三号晚至四号清晨的事儿
卡弗在现存资料里查找有关笑的种种动机
手指顺着蛾子低沉的喘息快速滑行
蛾子的意外体现于它目前低沉的喘息
以往歇斯底里的飞翔中
忽而向下一颠。显示着闪电自信的静
卡弗在查寻笑的动机。从图书馆开夜车到家
需要两罐啤酒的时间。路端端正正地写着楷体
上网的坐骨神经痛也无须过分在意
在妻子沉缅于蝴蝶和腋窝中沐浴的当儿
五罐啤酒又相继飞进了松鼠腹部
你知道卡弗的舞姿比实际看上去糟糕
。。笑者
我是个笑者。我像罗马帝王一样地笑
或者笑得像个敏感的小男生
我发出十七世纪的笑声
与发出十九世纪的同样自在
如果场合需要。我一路笑尽
所有的世纪。所有的社会阶层。所有不同的年龄
在我心胸中怀抱了美洲的笑声非洲的笑声
白种。红种和黄种的笑声
我在唱片里笑。在录音带中笑
我凄惨地笑。适度地笑。神经地笑
清晨的笑声。晚间的笑声。子夜的笑声与黎明的笑声
我笑得像个电车上的剪票员或杂货店里的帮工
我还有一项专长。擅发传染性的笑
晚上我在夜总会充当不露声色的捧场者
在事先排练好的节骨眼儿上
我放声一笑。整个观众的轰笑也会响彻全场
我是个悲观厌世的人。工作之余从来不笑
连别人的笑声我都受不了。它令我想到自己的职业
我的婚姻生活是十分静寂安详的
因为妻子也忘了怎么笑
我一生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我的兄弟姐妹始终认为我是个老气横秋的孩子
我以各种不同的形式笑
但我却从没听过自己的笑声。。
黑暗中的居住者挎在镜子里的
是一张笑者的脸。上面明显浮着
烤焦的小灰尘在清晨时分的奖牌
左边的卡弗与来自蛾子的喘息极尽周旋
另一边的卡弗正在照一面使体验催眠的镜子
他看见奇怪正方体声音的棱角
此时卡弗的手指
慢慢触摸这只撕碎整体船只后
变得极其性感的盒子
阳光眺望窗外的栏杆
让人默契的回头等到了照片的拍摄者
邀请上台。下一位部分的卡弗
③
我刚意识到在这里我正用耳朵打量那家庭
露天家庭的又小又破的阳台上
爬满了露水。你会觉得好奇
衰微下去的光线恰是手写的。一个橡皮娃娃
挂在足可以称得上环形剧场的阴影里
而其他人同我一样。至多学会使用耳朵
只剩下你的眼睛迟缓却清明
留在食蛇为生的世上。消灭可能存在的裸体
而我消灭声音。和他们此刻饮水的形式
④
*
⑤
走廊里。阳光一眼就认出。她水的身影
钟表的思想。位置的语言和口音
一夜之间她去很多城市
打扰了那些声音和一只叫。十二点的花纹。的灯
作为天气和哲学的情人
她的身份未被赠予一套合法公寓
做爱时男友雕刻的力。部分地
掌握场外活动。同时部分地进行内急的想象
而我们也会看到。她对话似的从齿间
释放预先调度到一条废弃轨道上的
两列火车。全然咸味的讪笑和灰烬
在游泳池里她收养了多种失去武器的鱼
以便准时用木梳拆卸自己后
退避到
亲爱的鱼肚子里
且一定把苹果留在鱼体之外。打开着。半裸着
也就这样才算穿上了回。美丽的红裙
⑥
*
⑦
首先浮现出的是一派乡村生活的景象
鸟在未来三个月中不断遇见自己
微风随意吹动。曲线凌乱生成
清晨。兽们糊里糊涂地向河岸走去
暗中把自己的命运和几公里风的声息联系在一起
道路上深沉的蹄音只有在日头的尾声
才散布众所周知的欢快感。平时是个别
村庄一如往常
夜间有一只老鼠
因外面蜂巢上的噪响而惴惴不安
正午的阳光熟悉河水中飞翔的每一道闪电
保持着那样姿势的兽们
遏止痛苦的肌肉扭曲。对此与同类绝口不提
浓烟和无名的泡沫从烟囱
缭绕升起。天空永远不动。即使
假想的夜晚。鸟注意起每个遇见的
枝头上的细节。颜色和质感都不一样
夜的发条拧得很紧。刻在
小木桌腿边的记号咽下老鼠白色的肖像
它绕过另一只老鼠抬高的屁股
此刻间这种笑是怎样离下颏半厘米
沿着它外射的嘴角自杀的。老鼠自己清楚
笑是一场完美的游戏。它逃向了原因
落日分娩的红笑中兽们的数量一天天
从村庄摘掉。路上新兽们的蹄音
掀起汹涌起伏的热浪
几公里的路程已被潮水冲回一半
鸟结束了远走高飞的日子。在一场骤雨后
鸟惊异地瞧见沾染它身上温度的枝条
正冲它露出隐秘而寒冷的。蓝笑
⑧
*
⑨
关于一场观看意义上的冒险
人们总能一边坐在细碎的花边
大发恻隐之心。同时却因嗑瓜子
咬到了自个儿的舌头而生起闷气
这不是布拉格广场下午最后的草坪
鸽子们无心无感。有时抬头仰望宁静的天空
居民和游客结伴成群地进入。重复每一天
地上的爱即非动物也非植物
即非男性与非女性。人人做着更新的事
大伙的聚集夹带灰尘味儿。即我们从一般媒体品尝过的
众爱的流感肆虐。放眼小小的后视镜会进一步看清：冒险的刺激
并非建立于瞄准自己以及周遭反复扣动扳机
而是源于第一声枪响。垃圾。过去。无能的
精子。卑微的统一左右泄露了羽毛图案的
滚烫的手。在这里手才是关键。提请大家注意
我们觉察出两种人两种印象。观看冒险和品尝冒险
人们的脑袋里总是过于庞杂。这个月与下个月又迥然相别
任何一道半傻的脑纹里都能随便地打捞上
一条醉醺醺的猎狗。臀部和尾巴间有种愚蠢的美
在所处的季节充满挑逗。这就是人们常干的
众多的吐唾沫声和电台流行歌曲交织缠绕在一起
人人交换着充分流血时正在竖起中指的反光
普遍的嘈杂中不一定有声响让我们看见
呼吸是用来咀嚼大量产生的血腥味
警告着自已它依借肺的便利机能将快乐敲进全身
使其不至于发霉。不光彩地剥光衣服休战
使其不至于走远性。旅行。胃的蠕动。疾病和犯罪
使其从本质上从人的属性上
面对那些干燥粗心的裸体雕像
满是胜利感。简直无懈可击
这种动和那种静统统是被卑微录下的口供
婴儿。浮游生物。即使著名影片
某一场景幽暗处没给特写镜头的道具
人们痛恨压抑。世界却给予规则将之愚弄
常常日夜挤在一堆的气球。相互制造死亡目睹死亡
大笑。热烈的笑。参与的笑。铁石心肠催毁一切的笑
皱缩的脸庞花式表演地坠落形形色色陈设的水
它们的舌头将有勇气前往某个目的地
然后对自己愠怒。优雅机关枪下的悬崖爵士乐。唱
⑩
*
名目
①关于放在你眉际上的东西
②波尔VS卡弗
③一个家庭的性事不绝于耳
④谁是波尔
⑤马拉的微笑
⑥谁是卡弗
⑦你正在阅读的这部小说的梗概
⑧谁是马拉
⑨光线之于暗流
⑩你正在阅读的这部小说的专家评析
2004。11
·行为时水的思想状况
平滑广阔的水会恰到好处地
把握这段时光
没什么可隐藏了。两只低烧的脚
至少要向前大胆而惬意地迈一小步
在水藻与泥土流动之前
这样。它以探究者的神色俯身拾起自己
从篮子中树脂涂覆的水面。
眯起眼瞧着
重新流回手里的水
究竟哪部分才是自个儿液体的形象
（起初我用食指和拇指托住下颌
在云层厚重的角落
却理解它涟漪的根叶
甚至做出一件危险的事
确切地说。我从河水清许处
试图觅往珊瑚蔚蓝的屋顶
时时感觉。正被很多透明的生物所注意
这与海潮总是异常敏感地
刺探沙滩的情形极为不同）
水愿意承认。玻璃阴翳中的情绪
确实。削减弹性的步履从一开始
就显示了犹疑。匆匆勾勒出的剪影滑入
持续消逝原则的探究者手心
可以肯定一点。独自拥挤在
眼睛底下的荡漾中。看上去也非常美妙
它想。它不大可能与海洋相遇
或化妆成海洋
（现在我只需要解决途径问题
考虑是否用翅膀飞离水面
并将体验实情逐一记录
仅限于一种打个喷嚏的乐趣
我就要在与海洋约定的地点
赶早两个时辰现身）
2004。11
·时间与尘埃
一只方向盘上的甲虫奇怪地盯着屋顶。孤独的石头
熄灭星辰
20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