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的吆喝
早早地把人们从被窝里喊醒
我翻了一下身子
闻着声音里的豆香
懒在床上不动
声音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每天都很准时
像北京预报的时间一样准时
偶而他的脚步停留在七楼的下面
有几个早起的邻居
买上一两块热乎乎的豆腐
我却从没有尝过
昨天听熟悉他的人说
老汉养了三个好儿子
一个考上清华，一个考上北大，还有一个考上复旦
至从四年前下岗以来
老汉一直以卖豆腐为生
把一分一厘挣来的钱
邮寄到三所大学
而自己整天以豆渣为食
从没吃过一口青菜和肉星
说前两天他被检查出患上了胃癌
默默地把诊断书揉碎
丢在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
天天准时起床磨豆，卖豆腐
今天我听他的声音里带着血色的喊
便爬起床，急忙跑下楼梯
向他买了一块豆腐
不是可怜他
只是想看一眼那慈祥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