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彼此挨得近
我们交换着手里的香烟
哈德门,或者红金龙
都是地道的方言
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我们谈到家,女人和孩子
漏雨的房屋
他不时变化的手势,兴奋
或者不安,他走后
我看了看地上的烟屁股
红金龙或者哈德门
它们挨得那么近
* 轻轨旁的建筑工
一挨着黑,他们就捧着饭盒
在轻轨旁的路灯下,一字儿摆开
蹲下,或者席地而坐
啃食手里的馒头,再喝一口稀饭
每次从这里走过,我就停下来
听他们聊到家里的女人
孩子,或者病榻上的亲人
他们中的人,有时也会侃上几句
晕段子,然后扯着大嗓门
当他们离开,敲打着空饭盒
我就感到这个城市原本多么地空
* 对博爱的简单理解
我说爱,天下人,天下所有的
男人和女人,他们的孩子
此刻,我是多么疯狂地爱恋着
一位名叫晓波的瘦个子男人
* 途经白沙洲大桥
雪,落下来,像好看的形容词
人们在说“看啊,鹅毛大雪”
这让我想起妹妹,白沙
她在贵州,也望得见这里的鹅毛么
这样想,我就伸出缩在衣领里的头
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白沙洲大桥
* 轻轨下的老乞丐
人们说他病了,神经可能有点小问题
他总吼着嗓门唱,妹妹,你在家等着
和他碰面多了,有时,也顺手
把吃剩的食物,放在他身旁的破碗
熟了,有时候他就挤出一点的笑
他驱赶女人的样子很特别
两手不停地舞动,围着地打转转
眼睛向下,(好像寻找小石子什么的)
他骂她们骚B,愤怒得不近人情
他静下来后,就看着路灯
样子专注且神秘,很长时间不发一声
近几天他不见了,就感觉少了些什么
21:28 05-1-22 *** 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