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疼的哭了
没有人理会
钞票飞舞着
你的眼泪跟废纸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你身上有几个口袋
你不妨就让口袋张开
先装几个木头被锯齿拉开的
哭声
大街上所有的人都成了叶子
和飞舞的钞票一样飞舞着
阳光不分季节地灿烂
一片一片的阳光如风中之叶
与钞票交错着
快四拍
或者慢四拍
最终还是无法抵挡
马蹄急掠的节奏
二
一直躲在黑暗里的钻头
死命钻疼土地
剽悍的土地和我的父亲
和对门的二大爷
和二大爷邻墙的三棱子哥
一样
疼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倔强和眼泪应该是一个类型
你使劲地用砖头砸
也砸不出钞票的图案
我的母亲领着我的女人
跑到大街上
望着漫天飞舞的钞票
捏着脚尖大声地哭
钞票不理她们
继续飞舞
女人哭不出眼泪来了
就开始怂恿母亲的巴掌
我的脸肿了
我的鼻孔里往外流血
母亲也真狠毒
竟然忍心自己的骨肉
死也要死出钞票的僵硬
三
钞票简直是疯了
居然商量着要撞击世界
最高的建筑物
发达国家的首脑紧急开会
发展中国家的首脑也紧急开会
面对钞票的阴谋
首脑们不敢再坐在沙发上
他们通通失眠
因为钞票飞舞
火车不得不脱离了轨道
因为钞票飞舞
飞机不得不向海底躲藏
钞票产生的热量
使南极的冰不再坚持是冰
整个地球
皆为撒哈拉沙漠覆盖
四
可怜的诗人
依然不肯丢下诗歌的手指
还在敲击
似诗非诗似歌非歌
的脑袋
钞票飞舞着
强横地与诗人对峙
诗人笑了
笑得很诡谲
没有人看见
但是诗人死了
飞舞的钞票终于落了下来
像深秋的叶子一样
一层一层
埋葬了诗人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