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弥落的花冠,谁的内心深处,歌声蓄满雨水。
——题 记
□窗外秋雨,来时纷纷去也依依。萍子,你是我一生的感动呵!我却抵达不了你弥真的温馨。
你的泪水,曾潜透我通身的体温,那久远的梦境,清晰若璃,我躲在隔天一隅,依墙而颤瑟。
望不尽的行旅,寒沙若雨巢筑的樊篱,遮断我古老的乡村,不见伊人执著的红酒和风雕的玫瑰。
萍子,那会是谁呢?临于山之极顶,凛然俯视一枚花冠从容走进雪地,任冰刀剪饰,成为我不再认识的情人。
□窗台上,蔷薇花疯长了一夜,封锁了我的视线、我的思想,穿越的门径。
萍子,能否出去,看看九月的天空,一片叶子,在风起的时候,激扬飘荡的情结。
你看阳光钟情的方向,风中的姿势多么优美,马匹在辽远的草原上驰骋。
而指端的梦想呵!却瘦成我手中唯一的风筝。
一条纤弱之线的维系,怎能放飞日益沉重的心情。
萍子,我的迷茫,能否在你的明眸中洗涤清醒。
但谁能违抗现实的命定。
教堂圣洁之音,如天外之乐,我只能读懂流水的抒情。
我的虔诚,仅是一无言的鱼,默然接近冰山流淌的雪液。
□萍子,请收拾好你零乱的视线,注视一只粉蝶,蜕翅的过程,无需伤感抑或留恋。
你知道吗?她的母亲曾在这里静静地怀孕,阴晴圆缺的自然宿命,热情地进入她的体内,成为你最初的基因。
阳光。月色。微风。为你一生钟情。
——飞吧!蝶儿。花开的季节,难免多雨。
门角的红雨伞,已被陈年的蛛网锈蚀。还是带上吧!伞下有一种真实的空虚,很美丽。
□黄昏。斜阳。海滩最惬意的风景。
我却抹不去一条石砌的长凳,沸腾之后静若禅魂。面对如此变形的背景,我无言告慰。
渔火点燃,却照不亮一颗渐趋阴郁的流星。只有巨浪的涛声,不知在为谁呐喊谁?我该问谁?谁知?
萍子,我把你读成海心的岛屿。让躁动的浪花,为你持续一生的缄默和宁静。
遥远的都市,潮涨奔溢的虹,对一条路的泥泞和坦荡,收藏着永久的记忆。暗弱的萤火,沿着来时的路,相携晚归。
我独饮神伤。不!谁借我一盏渔火,潜入风的领地。
在水一方的梦,已与我陌生。
□进入黑夜,月之灵光,在云朵之外向内心靠近。篱笆墙外,我珍惜每一秒钟的视野。
我看见,十八级的台风,掠过生命之海,脆弱的帆篷倾斜、折皱,俨然一片秋霜落叶的表情。
那叛逆的风向,究竟谁来持正?谁能赋予半截桅杆以掌声和勇气,为一生独孤的泅途创造一次次生机。
萍子,我不忍心把你读成岛上唯一的风筝。
但这是既定的情节,永远的情节。
我感谢诗歌,坚强的词,把空洞的爱情捍卫。
——“相爱的人/相爱的人请勿在夜/请勿在玫瑰的唇齿上/写下你红色的悲哀”。
□对于门的行为和声音,我已经表现迟钝。
萍子,你的再次到来,让我想起一间屋子的命运。那间屋子曾盛满过如痴的幻想和如醉的歌声,但在你离开的那年,早为秋风击碎。
半砖点瓦。断壁危垣。这是我疲惫搁浅的床堤,哪怕杂芜的苔藓,在一夜之间密布了我的门庭。
我的梦永生于此,续阅雨中的花卉,每一个开放与零落的细节。
萍子,你最好不要靠得太近,再次坍塌也许是最大的可能。不过,如果深入泥土,完成最后的旅程,只是时间的刀锋如何剪裁而已。
我想,辉煌生命最真,真实得哪怕让人怀疑。
哦!萍子,请别翻乱我的锅台,那碗清淡的稀粥,是我祭祀母亲唯一的供品,灵魂不可斑蚀呵!
你就这样站着,还可以站得更高一些。看我在风桥河边捕鱼,但若徒手晚归,你要冷静,你要冷静……
□萍子,这是最后的抒情。
萍子,这是最初的风景。
我把倾其所有的激情,寄予这错位的风景,却无奈于风景里错过。
纵然弥落的花冠在以外流放成一汪秋水;纵然渐远的脚步已踏不出往日的足音;纵然我们已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擦肩而过,谁能拒绝?那一段旅途之上阳光、沙滩、海浪……在记忆之中刻录的流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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