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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中国诗歌 » 诗歌评论 » [原创]中国诗坛为什么会走向衰落
写生 - 2006-7-30 14:15:00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当下的中国诗坛却不然。自北岛、舒婷、顾城等一代朦胧诗人之后,中国诗坛仅出现过一位比较有影响的诗人——海子。海子颠覆中国诗坛,也还是因为他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美好祝愿中英年早逝。除海子外,还有谁能领导现代中国诗坛潮流呢?一直以来,乃至至今,还不曾出现过,更谈不上产生像北岛、舒婷、顾城等影响中国诗坛的一代人。我这样说,或许有些偏颇,或者是井蛙之见。但现状委实教人担忧。前段时间,在《光明日报》上,我读到一篇题目叫《当前文学创作症候分析》的文章,作者叫雷达。在文中,他说,一直以来,总有人不断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在今天,我们还出现不了伟大的作家,出现不了我们时代的莎士比亚、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现不了新的曹雪芹?出现不了新的鲁迅或者胡适式的大家……事实上,从整体状态看,毋宁说,我们今天的文学存在着较为严重的危机。他的许多观点很有冲击力。但他的说法还是比较客观,在文中阐述观点也比较谨慎。更多的是力图通过剖析现象来寻找个中原因。至于更深一层的因子,笔者个人认为,还发掘得不多。尽管如此,笔者也还是感慨多多。笔者是一个诗歌爱好者。对诗歌一直景仰,而且总是梦想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诗人。因此,总是俾昼作夜,笔耕不停。梦想毕竟是梦想,笔者始终也没有成为诗人。成不了诗人,并没有消退我的诗歌热情。相反,更加执着,乃至狂热,而且和许多诗歌爱好者一样走进了网络。在网络中,寻找执着和狂热的撑点与平衡,让所有的诗歌情绪来一次史无前例的软着陆。一些时间后,笔者看到了一个诗人满天飞的世界,一个流派纵横的世界,一个混乱的世界,一个虚假的世界,一个空乏的世界。笔者开始厌倦,也心身疲惫。诗人!难道这就是现时的中国诗坛吗?鱼目混杂,垃圾的、下半身的、牛逼的、先锋的等等,各领风骚,论坛网站,遍地开花,民刊民报、官刊官报,硝烟弥漫。一派欣欣向荣,让人晕头转向。可以说,这是一个割据的时代,一个混乱的时代。割据没有前进,只有倒退;混乱只有无序,只有缺失。割据以畸形生存,混乱以浮躁泛滥。其结果,诗人写诗、读诗、评诗,既是运动员,又是观众,拉拉队,还是裁判员,多重角色集于一身。“自我抚摩、刺激、回避是非、消解道义”,让“内涵和思想艺术境界”大打折扣。真正的读者、评手因过多的“伪崇高、伪宏大、伪权威、伪浪漫、伪美的欺骗和伤害”而远离。失去读者与评论家的诗坛,如鱼无水、将军没有士兵、战争没有人民一样,其生命力也就可想而知。中国诗坛的百灵也就只有在蒙垢中羞涩,在沉郁中哑然。而且,更让诗人们因为纷争而自伤,因为功利而堕落,因为圈子而失我,因为牛逼而失性。今天他是中国诗歌峰级代表,明天你是中国诗坛顶尖人物,后天我是中国诗人实力一派。而作品呢?互相吹捧,一个比一个牛逼。否则,一顿乱棍。更有趣的是,在作品后面,谁拖的尾巴长谁就是实力一派,谁就牛逼,作品的含金量就愈高。不知所云是厚重,作秀是空灵,生硬是扎实,臆造是含蓄,干巴巴的口语是母体语言,罗列物象是意象组合等等,空前绝后。亲和一点的,你尊他一声老师,他会应付你一下,甚至也能侃上两句;自以为是的,则给你一个冷背;牛逼的,则指手画脚,甚至,今天否定这个,明天扒拉那个;今天你是神经病写作,明天他是抓阄式速成。盛气凌人,俨然大家。当然,这些只是现象,只是诗歌表象的陷落,远不是当今诗坛衰落的根本原因。那么,中国诗坛究竟为什么不能产生真正的一代诗人呢?为什么不能产生震撼人心的诗歌作品呢?笔者有四点体会:
  一是诗歌的社会化路子越走越窄。诗歌缺少展示平台。受市场经济浪潮的猛烈冲击,国人的观念与精神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内心和精神世界不再纯洁、宁静。整个世界物欲横流,充满人心的不再是崇高与精神灵魂,理性与灵性在日渐消减,美学的价值观在灾难性散失,物质主义、实用主义与享乐主义在颠覆中,对社会传统的价值体系进行着翻天覆地的更新与塑造,人们的精神评判标准在客观地调低,需求也在消歇。尤其是快节奏的社会生活与安逸的休闲文化需求,更加剧了文化精神的消沉与颓废。因此,一方面,大众文化、商业文化等方面的快餐文学便成为了人们最时尚的“消夜”;另一方面,作为代表当前文学主流的小说、影视由于利益驱动也日渐时尚化、娱乐化、情感化与刺激化,而且展示全方位化。因此,大众文化、商业文化等方面的快餐文学社会普及的路子越走越宽,越容易与民众的生活贴近,越容易走向大众化。相比起来,作为纯文学的诗歌,由于展示平台的失重,由于意识的高度性、氛围的纯洁化及文化的高雅感,在大众中产生的疏离感与隔膜感越来越强,越来越深刻。这是其一。同时,诗歌又未能坚守住自己一展风采的阵地。原因,除了社会因素外,更主要的是受到了太多的潜意识的、或主观的排斥。我们的诗歌期刊、文学期刊、出版界、一些报纸的文学副刊和视播传媒,面对诗歌的窗口越来越小,有的甚至根本排斥。纯诗歌期刊一方面因为无奈而随俗追求效益;另一方面因为人际化而成为圈内创作的后花园、美女创作的后花园。老面孔频频上镜,美女写作捷径化。综观近二十年来的发展,纯诗歌期刊又推出了多少因为强烈的共鸣为大众所朗朗上口的经典杰作?又打造了多少位为社会所共知的杰出诗人?更不要说一代诗人。又有多少作品编入学生教科书?更不要说为大众争向传读的诗歌文本。在笔者的印象中,除上一代的朦胧诗人外,那就是台湾诗人余光中和席慕容了。至于80年代后的"第三代"(或"后新诗潮")诗人,又有多少人知道?更不要说90年代和本世纪的诗人了,有也只不过是一种暴力强加。笔者读过很多诗人的简介,他们发表的作品动辄几百,甚至上千,没有一位不是高产诗人。笔者只能给他们一个封号,“数字”诗人。难道诗人的地位是由发表作品的数量来确定的?这难道就是当今一些纯诗歌期刊对中国诗坛的贡献所在?难怪诗歌越来越被大众所淡漠、所厌倦。纯诗歌期刊应该是广大诗歌爱好者的后花园,是广大诗歌爱好者展示自己的共有平台,是广大诗歌爱好者贴近诗歌共有的窗口,应该面向大众,应该是面向广大诗歌爱好者的主阵地。至于文学期刊、出版界、一些报纸的文学副刊和视播传媒对诗歌的贡献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它们不会拿生存的根本作赌注的。诗歌是高雅文学,语言独特,表现手法单一,不像小说、影视、戏剧、音乐等,有着多样化的语言和全方位的展示平台。她只能通过文本和朗诵来传播,来展示。她不能用自己独特的语言来完成小说、影视、戏剧、音乐等所肩负的多重的社会使命。换句话说,不可能用纯粹的诗歌语言来完成一部小说,一部影视。有也是极个别。我看过一部电视连续剧,叫《绝对控制》。它用了诗歌语言。它用诗化的旁白语言来表达剧中主角的内心世界。这是一种大胆的尝试与探索。也让我看到了诗歌发展的契机与希望。但这是个例。诗歌缺少像现代小说、影视、戏剧、音乐那样的“经纪人”和“包装”公司,诗歌缺少品牌意识,诗歌缺少市场运作手段,诗歌缺少“企业家”,诗歌缺少“广告媒体”。因此,它不可能通过“包装”上市,不可能通过品牌进行市场运作和广告的狂轰滥炸而走向社会。没有“诗歌公司”来运作市场化的诗歌朗诵会、作品展示展销会,没有“经纪人”通过市场运作来捧红某个诗歌作品和诗人。诗歌只有诗人,只有穷酸,注定只有“‘突然’被时代从热闹的中心位置‘驱逐’到荒凉的边缘地带,在社会上扮演起‘多余人’的角色”。
  二是诗歌的“伯乐”越来越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没有“伯乐”,千里马最多也只能混在众马中吃草,甚至饥寒交迫。当下的中国诗坛,不因为诗歌的道路越走越窄而门可罗雀。一批批诗歌爱好者始终在门前徘徊、观望和默默耕耘。因为他们热爱诗歌,诊视诗歌,崇拜诗歌。他们有执着的诗歌精神,有一颗火热的诗歌心灵。他们始终不甘沉落,不甘寂寞,不甘失望。他们像一群百灵在不停地歌唱。他们更多的时候在渴望诗歌春天的到来。但他们的作品在尘世的积淀中不被发现,甚至蒙上厚厚的尘垢。在这些作品中,有没有经典佳作?有没有传世精品?毋容置疑,肯定有,只是没有被发现。也只有等待历史经年的沉浮、涤荡,浪里掏沙;只有等待我们的后人去打开,去发掘。我们不是历史的代言人。我们没有历史的先知先觉。但我们是历史的眼睛,我们可以去发现;我们是历史的号手,我们可以去吹响;我们是历史的井蛙,我们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天空与星星、月亮。然而,我们却用尘俗与功利把我们的诗人给埋了。现在的中国充满着功利,浸满着铜臭味。没有钱,路子不通;没有名,山门不开;没有利,搭桥难过。文学也没有逃脱尘俗的浸染。高尚的内涵没有了,社会的良知泯灭了,精神的使命荡然无存。也学会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钱”的绿林霸气。编辑发稿首先看名看利,看这个人是否是圈内人,是否有利用的价值。作品呢?现代人谁不能胡诌几句。否则,你拿钱来买书买杂志,我给你发稿。或者,做一点公益性的事业,成立会员俱乐部,办一所培训学校。交钱了,开辟专栏专发。评论家呢,你要写评论可以,拿钱来。给钱了,我可以妙笔生花,把死的搞活,把糟的吹顺,把臭的说香。没钱没门,谁傻谁义务去。举办诗歌活动,第一是钱,第二是名。你出钱了,我可以帮你出名;参加活动的必须是“名家”,没名气的一边凉快去。诗歌活动成了“名家”的一道大餐。越有“名”的越风光,越风光的越长脾性,越有脾性越牛逼,越牛逼的越能拿大奖。作品语言混乱,意象晦涩,就是要让人读不懂,读不懂的越是好诗。我记得有人传过这样一句顺口溜:编辑发作品,不懂要装懂;如果读懂了,就没品位了。这就是当今诗坛的“伯乐们”。这个时代还能出好作品吗?其实,文人更势力,更功利。这是文人的生存需要和骨子里的酸性所致。在这样的社会,存在一定合理,更不足为怪。诗歌已没有了道义。
  三是诗人创作的功利心越来越强烈。当下的诗歌创作,有两个严重的不良倾向,那就是浮躁与泛滥。细细分析,原因很简单,主要是作者急功近利,试图走捷径。现代新诗还存在理论上的缺失,没有一个真正的评判标准,没有一整套系统性的理论指导。一个自由惯体,空间很大。对新诗的鉴赏完全取决于读者的修养水准与精神感度。诗歌是精神的触觉,是感性情绪的倾泻。她以她的激情、她的思辨、她的优美和她的无拘无束、她的信马由缰、她的一气呵成、她的短小精悍吸引了一大批诗歌爱好者,而更多的是年轻一代。他们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创作的激情非常之高。我听过这样一件很有趣的事。一位八十年代后的年轻诗人,他已出版了两本诗集,第三本正在酝酿出版。他的前两本诗集只花三个月的创作时间。特别是第二本,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全部脱稿。真是奇迹!李白、杜甫他们写了一辈子,照他的创作速度计算,诗集肯定用一辆大货车也装不完。这就是我们的诗人的创作活动吗?匪夷所思。在很多人的思想中,诗歌很容易写,是文学创作一条最容易成功的捷径。一个作品少则几十个字,多的也就是千余字。比起小说来要容易得多。小说需要生活的材料,需要精巧的构思和布局,需要用大量的文字去完成。诗歌则只需要想象与语言。物象可以是单一的,有的甚至干脆不要,只要散化的语言组合,只要情绪的叙述铺陈,至于艺术的品质、语言的冲击力和作品的内蕴就在其次了。我读过很多诗,古的,新的,以前的,现在的,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千古佳句和北岛、舒婷、顾城他们一代人的诗。海子的,也只能记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其他就没有更好的文本了。近十年的,读过很多。但读后几乎没有印象。为什么?最主要的是,缺少语言的冲击力与艺术品质。真正的诗歌首先必须具备这两个要素。否则,你写得最优美,最有内蕴也只是一种简单的复制。现在很多作品,也包括垃圾的,作者只注重词语的暴力,只注重语境的凸显。不左即右,有的作者干脆完全“口水”,干脆完全事件的复述。真正沉下来的几乎没有。在一定意义上,目前,只有浮躁的写作,只有泛滥成灾的作品,没有真正的诗人。特别在网络,写诗的,年轻人最多。已经小有名气的写得很少,或者几乎不写,名诗人更是早已封笔。诗歌永远年轻。这就是诗歌的特定环境。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中,诗歌更显得浮躁。这与作者的生活阅历密切相关。生活是最好的诗。没有生活的亲身体念,其作品也就不会有生活的凝重感,就会存在艺术品质的缺失。年轻人的功利心更重。他们刻意追求时尚写作,刻意迎合词语情结,缺少弘扬时代与正面价值的精神与能力,更多的是现实的小我意识的宣泄。特别是西方的价值观念的引入与组合,将不免产生一些小资情调和颓废的完全个性化写作。
  四是诗歌的读者群越来越小。“读诗的没有写诗的人多”。听起来,这句话很可笑。但作为一个诗人、一个诗歌爱好者来说,那就是悲哀。作为诗人,作为诗歌爱好者,创作作品就是服务社会,服务民众。给社会创造良好的文化氛围和人文环境,给民众创造高尚的审美理想和价值理念,为社会和民众构建真、善、美的艺术殿堂。脱离社会、脱离民众的创作就会失去亲和力,就会失去社会与民众。生活节奏的加快、信息量的高速流动和生活质量的提高,无疑给中国诗歌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一)、社会需求瞬息万变,让国民也遭遇尴尬。在快节奏的生活中,他们迷茫,无所适从;他们彷徨,力不从心。特别是社会的严重偏失,国民传统的价值理念几近崩溃和丧失,内心世界严重失衡。他们只能用现实的生存方式来纵容思想的没落。他们只能用消遣和娱乐来放松绷紧的心智,只能用欲望和攫取来改善生存环境和提高生活质量。而诗歌已与他们的生存方式和生活底线格格不入,甚至产生矛盾和冲突。生活已不再浪漫,只有理性的生存。诗人永远是感性的。就现代人来说,感性是一种愚昧。说得更直接一些,是一群神经加疯子;
  (二)、诗歌文化语境的变异与这个社会的生活节奏还远远不相适应,诗歌的语言暴力与大众文化又格格不入,缺少亲和力,诗歌意象组合、剪接、幻化及更多的抽象运用手法,又大大超出这个时代传统语俗和生活惯性的限度,给人们更多的是视觉疲劳与思维障碍。人们更多的是视觉与听觉上的不断攫取和满足。而诗歌则需要他们思维的补偿和感官的付出。这就客观地消减了他们对诗歌的热情,甚至产生感官上的厌倦。
  (三)、特别是我们的诗人,价值理念与审美观在不良的文化思潮中发生了剧烈的转型,在创作上走入误区,片面追求发表率,片面迎合少数读者与编辑的喜好和猎奇心理。作品意象晦涩,过于冷静,偏好剖析,严谨无味,似是而非,娇柔做作,刻意雕琢,似重而轻,举轻为重,喜好用阴、涩、偏、怪、冷,诡、戾等去暴冷门,去攫取读者的猎奇心,去争得报刊杂志编辑的的慧眼。很少用正面的、阳光的、激情的语言与手法进行创作,因为无力突破和超越前人,作品的发表机会将大大减少。至于垃圾的、下半身的、性感的等,充满低级趣味,更是与社会不相融洽。在主观上,诗人将自己的作品游离于社会之外,民众之外。
  上述四个方面,相互关联,相互作用,给中国诗歌带来空前的劫难,致使中国诗坛走入困境,甚至产生恶性循环。这些方面很值得我们的诗人和广大的诗歌爱好者认真深刻反省。中国诗歌振兴与崛起,我们的每一个诗人和广大的诗歌爱好者都责无旁贷,更需要我们的诗人和广大的诗歌爱好者冷静思考,冷静应对,调整心态,摈弃陋习,深入生活,深入民众,创作民众最喜爱的诗歌。这些观点仅是我的个人感受与体会。肯定很不完善,很不成熟,甚至幼稚与偏狭。欢迎大家批评。
白沙 - 2006-7-30 14:52:00
好,多贴!
李长空 - 2006-7-30 16:43:00
这样中肯的文字读来痛快!推读!
阿B - 2006-7-30 17:30:00
   分析地很深入也很在理,也道出了广大诗歌爱好者的心声和困惑。希望诗人们和诗歌爱好者能细心分析自己,对自己的诗歌写作与爱好有一个准确的定位,多吸取他人营养,多为诗歌爱好者挤几滴奶,让我们诗歌的综合指数得以攀升!
晓曲 - 2006-7-30 22:45:00
学习。痛快淋漓
真正的诗人需要沉下来,多一些纵深的思考。
重。
朱枫 - 2006-7-30 22:49:00
这是我今天读得最细的一篇文章,中国诗歌真的该醒醒了。
现在的中国诗歌是不沦不类,她不是美女之美,又没有猛男之刚。很多是小混混一样的产品。

提给大家读之,思之!

李长空 - 2006-7-30 23:15:00
转出去
皖中人 - 2006-7-31 8:11:00
一,诗人的评价标准是以质量为准,而不是看数量,没有水平写的再多都是废纸一堆,只要你有水平,哪怕你一辈子只写个百把几十首也会留名与世.
二,现在的社会状况是适合讨论批判的时代,而不太适合出现大文人的时代.

所以请大家尽快从迷茫和大量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不写出不了名,拼命地写也出不了名,我看还是以多思考,少写为好

写生 - 2006-7-31 18:03:00
谢谢各位领导和朋友关注,鼓励.很不成熟,还请多提意见.使之更完善,更成熟.远握!
归集单眼皮 - 2006-7-31 18:15:00
好。还有诗坛不少人太重权,名,利的问题。问好。
鲁速 - 2006-8-1 13:35:00
四点意见分析的十分中肯,目前中国的诗人们确实需要反省了,为什么我们在诗歌语言上不学习唐人的语言,在诗歌内容上为什么对我们的祖国、民族、人民以及人们的理想、信念还有生动的现实不关注呢,在写作技巧上为什么不学习、不总结我们历代诗人的诗歌以及当代的诗人的一些技法呢?总之,诗歌只有与社会大众相结合、只有写出人们群众喜闻乐见的诗歌,诗歌才有发展前景。否则,只写些个人情感的东西,诗歌就走上了死胡同。本人也写了一首《诗》的诗,其观点与写生兄的一致。
诗雷茂盛 - 2006-8-3 6:08:00

《我要把太行送给你》(太行行)
 
     写生


大巴。阳光。一只腼腆的山雀
一堆笑声,扭伤我的脚髁
挣扎中,我把太行翻倒
她的伤口,谁在咳疼

暴雨刚刚离去。风
一口热气,没有吹动黑暗
我梦见,女儿出嫁了
新郎的子孙,多得令人吃惊

扶住太行,不再蒙面而睡
女儿回头看我,我打量晋城
噢!真漂亮的裙子
我把它套在了女儿身上

《手心的三里泉》

女人端坐着。她的手心
有阳光,有雨水
有一道门坎
有一个众鸟鸣叫的清晨
有一只苹果
有一尾沁河的鱼
它要跳过大坝
跳过去
用胡须栓住黄河

《清晨,我没有登纱帽山》

清晨,把梦乡交给沁河
我揪住耳朵
守着一堆小小的火焰
小鸟从四面飞来
一支多么幸福的啦啦队
感谢百鸟,让我拥有了黎明

清晨,把自己交给天空
把纱帽山放在窗前
在眼睛里弄出沁河的响声
一个女人开始拔草
我吐出舌头,比清风还轻
山顶,太阳出来了

《草滩猕猴》

一把花生,一群猕猴
我是谁?草滩上
蚂蚱在跳。我放弃野心
它是胜利之王
回头。侧身。一脚踩空了
肩膀落在脚下
扛一扛沁河

___________都要像写生君的标准诗歌学习!!!

诗雷茂盛 - 2006-8-3 6:14:00
,笔者看到了一个诗人满天飞的世界,一个流派纵横的世界,一个混乱的世界,一个虚假的世界,一个空乏的世界。笔者开始厌倦,也心身疲惫。
  难道这就是现时的中国诗坛吗?鱼目混杂,垃圾的、下半身的、牛逼的、先锋的等等,各领风骚,论坛网站,遍地开花,民刊民报、官刊官报,硝烟弥漫。一派欣欣向荣,让人晕头转向。
“内涵和思想艺术境界”大打折扣。真正的读者、评手因过多的“伪崇高、伪宏大、伪权威、伪浪漫、伪美的欺骗和伤害”而远离。……..中国诗坛的百灵也就只有在蒙垢中羞涩,在沉郁中哑然。而且,更让诗人们因为纷争而自伤,因为功利而堕落,因为圈子而失我,因为牛逼而失性。
   在作品后面,谁拖的尾巴长谁就是实力一派,谁就牛逼,作品的含金量就愈高。不知所云是厚重,作秀是空灵,生硬是扎实,臆造是含蓄,干巴巴的口语是母体语言,罗列物象是意象组合等等,空前绝后。亲和一点的,你尊他一声老师,他会应付你一下,甚至也能侃上两句;自以为是的,则给你一个冷背;牛逼的,则指手画脚,甚至,今天否定这个,明天扒拉那个;今天你是神经病写作,明天他是抓阄式速成。盛气凌人,俨然大家。
     大众文化、商业文化等方面的快餐文学社会普及的路子越走越宽,越容易与民众的生活贴近,越容易走向大众化。相比起来,作为纯文学的诗歌,由于展示平台的失重,由于意识的高度性、氛围的纯洁化及文化的高雅感,在大众中产生的疏离感与隔膜感越来越强,越来越深刻。

  现在的中国充满着功利,浸满着铜臭味。没有钱,路子不通;没有名,山门不开;没有利,搭桥难过。文学也没有逃脱尘俗的浸染。高尚的内涵没有了,社会的良知泯灭了,精神的使命荡然无存。也学会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要打此过,留下买路钱”的绿林霸气。编辑发稿首先看名看利,看这个人是否是圈内人,是否有利用的价值。作品呢?现代人谁不能胡诌几句。否则,你拿钱来买书买杂志,我给你发稿。或者,做一点公益性的事业,成立会员俱乐部,办一所培训学校。交钱了,开辟专栏专发。评论家呢,你要写评论可以,拿钱来。给钱了,我可以妙笔生花,把死的搞活,把糟的吹顺,把臭的说香。没钱没门,谁傻谁义务去。
举办诗歌活动,第一是钱,第二是名。你出钱了,我可以帮你出名;参加活动的必须是“名家”,没名气的一边凉快去。诗歌活动成了“名家”的一道大餐。越有“名”的越风光,越风光的越长脾性,越有脾性越牛逼,越牛逼的越能拿大奖。
作品语言混乱,意象晦涩,就是要让人读不懂,读不懂的越是好诗。我记得有人传过这样一句顺口溜:编辑发作品,不懂要装懂;如果读懂了,就没品位了。这就是当今诗坛的“伯乐们”。这个时代还能出好作品吗?其实,文人更势力,更功利。这是文人的生存需要和骨子里的酸性所致。在这样的社会,存在一定合理,更不足为怪。诗歌已没有了道义。

_________精彩的评论!爱读!提一下!

感动太行 - 2006-8-3 14:19:00
任何带有功利色彩的创作都是伪创作!
最后的自己 - 2006-8-3 19:25:00
1.诗人写诗、读诗、评诗,既是运动员,又是观众,拉拉队,还是裁判员,多重角色集于一身。


2.“第一是钱,第二是名。你出钱了,我可以帮你出名;参加活动的必须是“名家”,没名气的一边凉快去。诗歌活动成了“名家”的一道大餐。越有“名”的越风光,越风光的越长脾性,越有脾性越牛逼,越牛逼的越能拿大奖。作品语言混乱,意象晦涩,就是要让人读不懂,读不懂的越是好诗。

3.诗歌是精神的触觉,是感性情绪的倾泻。她以她的激情、她的思辨、她的优美和她的无拘无束、她的信马由缰、她的一气呵成、她的短小精悍吸引了一大批诗歌爱好者,而更多的是年轻一代。他们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创作的激情非常之高。


当前的“诗人”:

  ---说什么诗人!回复时,说一句感觉不好的话,都高举嘴脸!你以为你上了几百家报刊,出了书,就了不起,你就以为我会尊重你,你去做梦吧。

    如果你的作品,我读出了缺撼,我照样指出!绝不犹豫!---当然不想我回之外。不回我更是其乐融融!不过请不要生气,有时咱两可能还是相互交流的诗友呢!

梅梅子 - 2006-8-4 7:05:00
赞赏楼主的好多分析与见解。
诗歌阵地话语相当程度的控制在一些风潮人的手里,霸话语权了多数中国人。
现实诗者中,连一个基本的中国人都不想当的“我”太多了。
合久必分 - 2006-8-5 15:38:00
《中国诗坛的两大黑暗:一个是下半身,一个是垃圾派》

丁友星

当下中国网络诗坛存在着两大黑暗:一个是下半身,一个是垃圾派。虽然下半身、垃圾派也是低诗歌的一部分,或曰:一个分支;但它们的发展旁溢邪出,以美为丑,以丑为美,造成了一定意义上的诗歌黑暗,并以其黑暗蒙蔽了一部分缺乏判断力的诗人的眼,使这些诗人错误地以为那就是诗歌的方向。其实,下半身太淫秽太淫秽太淫秽了,垃圾派太肮脏太肮脏太肮脏了,作为反崇高与审丑,它们具有一定的革命性;但作为意识形态的文学艺术,长此以往,它们却会毒害社会、民族精神与人格,腐烂社会、民族精神与人格,从这一方面来说,下半身与垃圾派对中华民族又是一个历史罪人,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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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最淫秽的作品28首(下流版)


目录:

01.南人:《我们怎么就搞到了一起》
02.南人:《最后》
03.南人:《压死在床上》
04.南人:《干和搞》
05.南人:《中国啊,我的鞭子丢了》
06.沈浩波:《一把好乳》
07.沈浩波:《我们那儿的男女关系》
08.沈浩波:《做爱与失语症》
09.沈浩波:《挂牌女郎》
10.沈浩波:《强奸犯》
11.沈浩波:《棉花厂》
12.沈浩波:《38条阳具》
13.沈浩波:《硬和软》
14.沈浩波:《姐姐去了南方》
15.沈浩波:《不是爱,是搞》
16.尹丽川:《为什么不再舒服一些》
17.尹丽川:《爱情故事》
18.尹丽川:《攀比》
19.尹丽川:《深圳:街景》
20.轩辕轼轲:《我和人群的暧昧关系》
21.轩辕轼轲:《在我就义之前》
22.盛兴:《我的人》
23.盛兴:《不吃美丽风景的醋》
24.巫昂:《青年寡妇之歌》
25.巫昂:《婚后》
26.朵渔:《生病,越冬》
27.朵渔:《爱与做爱》
28.李红旗:《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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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派最肮脏的作品28首(恶心版)


目录:

01.皮旦:《屙屎》
02.皮旦:《擦屁股的》
03.皮旦:《吃屎节》
04.皮旦:《两个流浪汉打了起来》
05.皮旦:《宠物》
06.徐乡愁:《你们把我干掉算了》
07.徐乡愁:《人是造粪的机器》
08.徐乡愁:《解手》
09.徐乡愁:《在院墙的里面》
10.徐乡愁:《拉》
11.徐乡愁:《拉屎是一种享受》
12.徐乡愁:《狗眼看人》
13.徐乡愁:《屎的奉献》
14.徐乡愁:《拉屎是第一件大事》
15.徐乡愁:《春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16.徐乡愁:《在荒郊野岭》
17.徐乡愁:《从今天起》
18.管党生:《真正的屎在联合国的餐厅里面》
19.小月亮:《断章》
20.小月亮:《疯子》
21.小月亮:《我的新中国是什么样的?》
22.小月亮:《我要把诗写在屎上》
23.虚云子:《战斗打响了(垃圾派的阵地速写)》
24.虚云子:《脚上都是星星》
25.虚云子:《我喜欢到处拉屎》
26.蓝蝴蝶:《诗歌是放屁的发动机》
27.管上:《当一天大清朝皇帝》
28.余毒:《欢乐英雄》

赵福治 - 2006-8-5 19:41:00
其现状有更深层次原因的.
诗雷茂盛 - 2006-8-6 10:55:00
纯粹是胡言乱语!自相矛盾!贼喊捉贼!
清江龙杉 - 2006-8-6 10:58:00
赞赏楼主的分析与见解。
功利, 浮躁 ,狭隘;无情无义 ,自我清高, 唯我独尊 ;玩弄权术, 少包容 ; 矫情, 造作,装点一张可笑的面具!诗者的生存压力,必然带来深层次思考,走好自己的路,走向生活,关注民生,真情回馈,管它东南西北风!大浪淘沙,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合久必分 - 2006-8-6 19:17:00
工人日報:僅靠金錢救不了中國詩歌


青島新聞网  2006-03-24 12:08:36 工人日報
 
              葉樹濃

  前段時間,房地產巨頭中坤投資集團董事長黃怒波先生宣布,將向詩歌界捐贈3000万元,以促進中國詩歌事業的發展。消息一出,詩界立即炸了窩,窮得沒米下鍋的詩人們無不為詩人企業家的義舉拍手稱快。借用詩人唐曉渡的話,“即便在全球范圍內,這恐怕也稱得上是個惊世駭俗的大手筆。”在物欲橫流的年代,黃先生不求實利回報的“傻帽”行為,的确讓我們這些仍然在堅守的文學愛好者倍感欣慰。然而,3000万元能救中國詩歌嗎?黃先生的捐贈是否真如詩人們說的那樣,將會對處于低谷的中國詩歌有极大的推動作用甚至是決定性作用呢?我對此表示質疑。

   我有一位寫詩的朋友,初中時,他模仿徐志摩、戴望舒,寫得一手美妙的格律新詩;上大學后,他受顧城、海子的影響,寫起了朦朧詩,成為遠近聞名的校園詩人。那時,他的那些充滿理想主義悲壯色彩的朦朧詩,讓我這個詩歌后輩佩服得五体投地。畢業几年后,這位詩人突然拿著他新寫的作品找到我,并鄭重向我宣布,他已經不寫那些老掉牙的朦朧詩了。“我現在已經加入垃圾派,立志做中國最先鋒的詩人。”我那時只知道朦朧詩之后,有知識分子寫作、民間寫作、他們、非非以及网絡出現后興起的“廢話寫作”、“下半身寫作”等流派,還不知中國几時出個垃圾詩派。于是,把他帶來的部分垃圾派詩人的作品拿來讀了一遍,發現這一群詩人全都有“屎尿癖”。例如徐鄉愁的《拉屎是一种享受》:在后檐口蹲下來/手紙也跟著蹲下來/天空和屋頂也跟著蹲下來/這時候,我什么也不去想/兩會是不是成功地召開了不去想/美國該不該打伊拉克不去想/人民是否小康了農民是否減負了/都統統不去想/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屎拉完拉好/并從屎与肛門的摩擦中獲得快樂。還有藍蝴蝶紫丁香的《詩歌是放屁的發動机》:寫/一首詩/放一個屁/寫/兩首詩/放兩個屁/寫/三首詩/放三個屁/不斷地/寫詩/不斷地放屁/詩歌/你真是放屁的發動机/讓整個世界/臭气/熏天。

  我的朋友向我介紹說,這是中國當代詩壇最好的詩,在垃圾詩面前,其他流派的詩全都是垃圾。垃圾派的核心宗旨是崇低。只有最低俗的才是最真實的。在這位朋友的几十首詩作中,我認真算了一下,總共不到1000行的詩句,提到屎、尿、屁、耳屎、鼻涕、菜渣以及性器官的竟有600多行。我當時不免感嘆,一位曾經追求詩歌修辭、意境美的詩人,竟淪落到了如此地步還竊竊自喜。

  在我的這位朋友身上,反映出當代詩人普遍的兩种心態。這兩种心態是造成詩歌被讀者拋棄,走向沒落的重要原因。第一是詩人為反叛而反叛,為先鋒而先鋒的浮躁心態。中國詩壇自朦朧詩之后,短短時間內,產生了后朦朧、民間立場、口語寫作、下半身、垃圾派等林林總總的派別。為了證明自己的与眾不同,詩人們不惜用各种形式來解构傳統。從英雄到平民,從平民到無賴,從無賴到賤人,從賤人到野獸,詩歌是在一步步地向下走。第二是詩人間党同伐异,誰也不服誰。民間立場的罵知識分子,下半身寫作的罵垃圾派……這种窩里斗的風气對于不景气的詩壇,無疑是雪上加霜。

  說了這么多,似乎与黃怒波先生的3000万元無關。我想說的是在讀者紛紛拋棄詩歌的今天,即使有更多的錢幫助那些無米下鍋的潦倒詩人,讓他們吃飽喝足有力气去寫詩,或者幫助更多沒錢出書的詩人出詩集,設更多的獎扶持詩壇新人,但在這种浮躁的風气下,詩人還是寫不出好作品來。而讀者看重的是詩歌內容的質量。比如我剛才說的那位朋友,說要出書。可出了之后,讀者會買賬嗎?對于有一定鑒賞力的讀者來說,有兩個最起碼的閱讀原則:第一,文學不單是文字學,先鋒詩人所謂的詩到語言為止,把九不搭八的詞語亂堆砌一番作文字游戲,讀者不能接受。先鋒詩歌完全否定傳統詩歌應有的意境,也必將遭到唾棄。第二,文學的根本是人學。人跟動物的最大區別是人性。把人純粹當動物來寫的做法,也是讀者絕對不能接受的。

  當然,我所舉的例子未免有些极端。不過,追求標新立异的浮躁心態,在當代詩人中的确具有相當的普遍性。在這种心態下,許多詩人片面追求形式上的推陳出新,而忽略或者貶低了內容對詩歌的決定性作用。而對于詩歌來說,內容和思想才是靈魂所在,好的形式是為內容服務的。

   黃怒波先生仗義疏財的行為是值得敬佩的,但憑這3000万元就能使中國詩歌煥發第二春,這种看法卻多少有些盲目樂觀。其實,真正讓詩歌遁入邊緣窘境的“罪魁禍首”,不是市場,也不是貧窮,而是詩人自己。對于病入膏肓的詩歌,錢只不過是一劑治標不治本的“止痛藥”。能挽救詩歌的只有詩人自己。只有停止所謂的形式革命,在內容思想上下一番功夫,寫出一些積极向上、洋溢人性、体現真實生命体驗的作品來,詩壇才有希望。


原地址:http://www.qingdaonews.com/big5/content/2006-03/24/content_6413043.htm

合久必分 - 2006-8-6 19:22:00
《诗歌探索的走向与限度》

   作者:冯雷

太原新闻网   2006-05-15 09:38:51 来源:太原日报


在2006年2月23日的《文艺报》上,孙琴安先生撰文《诗往何处去》,针对当下诗坛一些不健康的写作倾向,尤其是所谓“下半身”写作,进行了正言厉色的批评和驳斥。文末还以开阔的视角,站在历史的高度就诗歌与传统这个诗界讨论已久的话题表达了自己的忧虑。态度鲜明,论证剀切。我也深以为是。按理说,对于否定的对象最好的态度就是将其打入“冷宫”,不理睬、不评论、不回应。然而读罢孙先生的文章仍感觉有些不足。按照英国文化研究的创始人霍尔(StuartHall)的看法,流行文化总是根植于大众的日常体验、集体记忆、欲望和传统。秉着这样的思路来看,当今诗坛的一些新动向也并非空穴来风,实乃事出有因。所以本文打算仍围绕孙先生提出的话题,从学理的层面把问题的讨论引向深入。

   我想首先有必要指出的是,孙先生在文章中犯了一个小错误。“下半身写作”和“垃圾诗派”虽然有些联系,但还是有所不同的。根据我现有的资料,所谓“下半身”诗歌团体于2000年6月在北京成立,以沈浩波、朵鱼等9人为代表。而“垃圾派”据他们自己宣称则是于2003年3月15日成立,2004年1月6日其部分成员又另行组成“垃圾运动”,从而与“下半身”合流。据说当初“垃圾派”是以对包括“下半身”在内的轰击姿态而展开影响的。然而就他们的文本来看则并不二致,都是以一种“审丑”的心态反映了人类生活中阴暗、龌龊的一部分,毫无可取之处。假如我们把他们放入历史时空当中,则似乎可以发现他们还与非非的“反文化”、伊沙的“饿死诗人”以及那些无父的“美女作家”们遥相呼应。而这些形形色色的叫嚣和喧闹实际上都不过是后现代主义烛照之下叛逆性的体现而已。

   “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初,胡适、陈独秀倡导从语言文字方面入手,而功绩之一就是促成了现代汉诗的写作形态,即采用现代汉语来进行诗歌的写作。而更为内在和深刻的是赋予了中国现当代文学以一种现代性的追求。这种语言工具的转换直接引起了现代诗质的转变,自郭沫若的《女神》开始,就确立了抒情自我的形象,突出的是个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这种以“自我”作为抒情出发点的诗歌话语机制极大地改变了中国传统诗歌对情境关系的重视。但由于特殊的时代压力,在现代汉诗随后的发展中,“自我”逐渐被淹没。而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以朦胧诗为代表的新诗潮的诗人们重新在诗歌中把具体的“个人”从集体话语空间中分离出来。正如王光明教授所指出的那样“新诗潮的贡献之一,也在于把已被历史模糊了的个人意义和个人价值重新凸现出来,重新确认了生命的个人形式以及意义,同时从精神指向和艺术要求出发,不断超越个人的局限性,提高个人的精神力量,把个人的感受和意识上升为时代和存在的洞见,上升为精神重建的追求。”假如说现代汉诗一段时间内被用来充当表达集体经验的工具的话,那么对于新诗潮诗人来说,他们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开始自觉地行使个人话语权力,表达个体的生命体验,并体现出一种自觉的边缘意识。由此来看,1990年代以后诗歌的边缘处境也就不应简单地仅仅归咎于经济浪潮的冲击,而也应当看到诗歌内部自身功能性的一些微妙变化,而在我看来,这未尝不可以看作是一种久违了的正当回归。与朦胧诗相伴的是1980年代中后期“新诗潮”后半段的“新生代”。1980年代中后期是一个“诗歌与社会生活、与现实政治、与群众情绪心理的关系的调整”的时期,而这种调整反映在“新生代”诗人的作品当中则呈现出一种“断裂”的姿态,体现出戏谑、荒诞、绝望、焦虑等特点。当然这种概括绝不能涵盖当时所有的作品,只是对当时具有代表性的诗歌写作一种印象式的描绘。

   简单地回顾这段诗歌史,我们应当从中注意到贯穿于现代汉诗曲折发展的历程当中的,其对于个体存在和未来时间的执着追求,而这种追求事实上是伴随着现代国家的建立和现代语言的成熟的。而这也正是现代汉诗现代性的内质的一种表现。中国虽然没有类西方工业社会环境的压迫感所造成的对于文明的仇视态度和解构倾向,但是个人话语表达对公共经验、集权话语的疏离,自我与世界的尖锐冲突,包括改革开放以后与西方相似的写作经验的认同,这些都是促成当下诗歌写作和诗歌探索明确地走向现代主义的合力。现代主义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课题,一方面“从社会上讲是进步的、理性的、竞争的、技术的”,另一方面“从文化上讲是批判与自我批判的,它致力于对前一种现代性的基本价值观念进行非神秘化”。而当对经验的拒斥,对怀疑精神和个人表达的穷尽追求达到极至甚至分裂的时候就衍生出了犬儒主义的畸形果实,他们一方面表现为无所顾忌、玩世不恭,而另一方面又时常显现出虚荣自负、委曲求全。这与“下半身”和“垃圾派”提出的“崇低、解构、另类、贱民思想”在特质上是深深暗合的。他们蔑视并试图解构一切崇高和权威,但他们最终必将面临蔑视自己和解构自己却又无法有所建构的结局。而这就是所谓“下半身”和“垃圾派”的原形。

   传统和现代绝不应当是紧张的对峙关系,而应该是一种从容的对话关系。现代汉诗在自己近百年的演变过程当中事实上已经在逐渐形成自己的传统,并不断涌现出可资借鉴的新质,这都是每一个运用现代汉语并在这样一个非诗的年代参与、从事诗歌写作的人所必须认真思考和面对的。诗歌不仅仅是一种语言表达,同时更是一种想象世界、探索新知的方式。而无论何种想象和探索,都应当“以现代经验、现代汉语、诗歌本体要求三者的良性互动,创造自己的象征体系和文类秩序”。如果说世界是无限的话,那么这无疑就是诗歌的走向;假如世界是有限的话,那么这就应当是探索的限度。


作者:冯雷 责编:田洲

合久必分 - 2006-8-6 19:25:00
《挂羊头卖狗肉的写作》

作者:宋林瑜

这里进:http://www.ilf.cn/Article_Show.asp?ArticleID=2109

诗雷茂盛 - 2006-8-6 21:56:00
胡言乱语的祖宗!用你的矛刺你的盾!
大凯 - 2006-8-10 15:06:00
好帖!顶起!
谢流石 - 2006-8-11 9:19:00
拜读  问好
凯华 - 2006-8-11 9:53:00
拜读。
秦志良 - 2006-8-11 11:16:00
好,有个性的思考
欣赏,分析得透彻
林海 - 2006-8-15 10:13:00
大浪必将淘沙

一个时代的浮躁必将有一个时代的清静

诗人需要的是作品,不需要有谁能领导现代中国诗坛

分析中肯,但深度不够!

张之 - 2006-8-15 10:47:00
我赞成林海的话,大浪淘沙——需要的是沉淀。

现在对诗坛指责的文章很多,又有多少人能够问问自己:自己对中国诗歌做了些什么?许多人梦想出大诗人,大文豪,殊不知,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而且,抱着大诗人这种想法写作,本身就是十分功利的。

给大家泼泼冷水——有时间多思多写,提升文本质量,可能比什么都好!
默默写作的人多了,许多风气就会改变,诗歌繁荣也就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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