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箫
前段时间,我的诗人兄弟躲进了“山洞”近半月,杳无音讯的日子让我的焦急升华到了极点。然而,就在这时,他回来了,还带回了四重奏似的作品,从中我窥到了他身栖“山洞”而心却跋涉于山洞之外的一番感受和经历,可以预料这经历中有风、有雨、有血、有痛、有失落、有迷茫,当然也有迷醉、有诱惑、有心之闪电,甚至……,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一切无所畏惧的东西全然融入了他宽敞的胸怀,流入了他极度张弛着的血管,并在有机混合后,借着这片“静止的风”宣泄了出来。
“在山顶,头发让风静止让一片云远去”,请注意诗人的方位:山顶——一个极富想象的地理位置。头发——千万种思绪在诺大的空间中飞舞抑或远去,这些思绪麻乱而疯狂,甚至带着曾经的巨痛,但是诗人还是试图克制,让它“挺立不动”,让它“静止”下来,让它安静地“靠近一个秘密”,一个能准确“告诉我方向和新的欲望”的秘密。而此时此刻诗人还在山顶——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危险的诱惑,这个“方向”和“欲望”甚至带有生命的抉择,它会是眼前望不到边际的山崖吗?我开始担心诗人的这份宣泄的危险性,然而诗人拉住了我的思绪,他及时“克制”地给了我们一个答案:“经过头发我可以安静”!我悬而未决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出人意料的是,诗人没有停下“安静”的行走,又躲“在最近的石榴树下”将“思绪”再次沉淀,它“安静”地看着实在的事物、实在的经历、实在的人。并又开始了再度宣泄,不过这次的宣泄完全面向了适才的反面,他开始鞭挞那差一点形成的“新的方向”,开始责骂自己的“愚钝”,希望这时的风能将自己的“愚钝”彻底“撕扯”甚至“撕裂”,然后去享受“一个人”的爱,一个出现在左边或者下面的“一个人”的爱。现在,我不得不第三次提请注意:这时,诗人的方位已发生了变化,但这个变化的结果却是另一个无形的“山顶”,同样存在着危险的“山顶”,所以,诗人再演拿手的克制,开始只用心去享受这份爱,而不让飞涨的“头发”从另一个危险的“山顶”落入万丈深渊。
风已经过耳,面前了无痕迹,心已随意动,然意尽笔收。兄弟终于带着宣泄与克制行走了一个诗歌的平台,显然,这个平台并不只属于他个人,他的精神和道德在现实中发生了猛烈的撞击,他和自己一直抗争着,同时一直作着绵绵无期的谈判,当然,他也传递给我们一种抗争的力量,让我们去发现命运的刺刀和绣球,让我们懂得生活永远是真实的残酷和真实的幸福的结合体,它永远色彩斑斓而又伤痕累累!
我望着兄弟留下的这片喧嚣又静止的风,独坐在了刚才兄弟坐过的石榴树下开始了再一次沉思……
附:
《头发:静止的风》
◎黔中客
在山顶,头发让风静止让一片云远去
让我挺立不动
我想我靠近了一个秘密
头发告诉我方向和新的欲望
不说头发,头发自然的生长
像雨从上往下的过程
我在想,经过头发我可以安静
我在最近的石榴树下思维
泥土、草丛、红的颜色和树下经过的人
这些简单的事物充塞了我的想象
哦,我的偏执,我被树叶滑过
我还是说了头发,我愚钝
看见了吗?我只能停留在这里
我被风撕扯,被一个人爱着
左边或者向下,你可以想象的
关于头发的静止和风的静止
200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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