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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铖 - 2004-12-8 10:14:00
第三条道路诗学之我见

罗 铖
(绵阳东辰国际学校 中学部, 四川绵阳 621000)
摘  要:本文主要立足于第三条道路的诗歌文本, 以文本为基础来验证第三条道路的写作思想,并试图界定第三条道路的诗学意义,她对中国二十世纪最后十年的诗学文化精神与现实的分裂进行了“创造性纠正”。
关键词:第三条道路;多元化  




因为本身排斥某种事物而言说某种事物,实质上是在变相地重复、强调某种事物,于新事物而言,往往是有害的。1999年4月北京市郊区的“盘峰诗会”,实质上是一场争功名,夺话语霸权的论争,问题的关键在于当今诗坛所谓的知识分子写作并未达到人们所期望的成就,而民间写作也并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民间。盘峰论证的全部诗学及史学意义只是在于揭示:中国新诗有这么两种倾向,诗歌依然活着,并在有氧的争斗中艰难地存在,仅此而已。
   因而,第三条道路的产生是在“‘龙脉诗会’之后,谯达摩、莫非、树才等诗人编选了一本同仁性质的《九人诗选》,明确提出了‘第三条道路’的诗歌写作构想,从而凸现了当代诗歌写作多元化趋向的客观存在。”[1]第三条道路是“多元化趋向的客观存在”这一论断精辟而准确。多元即三个以上的整体或实体。多元首要的是元与元之间是绝对的平等关系。也就是说,第三条道路的产生绝不能表述为:“在……之外……”。第三条道路是一种全新的诗学命题,她不需要借助其它事物为引子来确立自己的存在及话语方式。她是在知识分子写作与民间写作的精神冲突导致诗歌分裂的同时,顺应了诗歌发展史而存在的写作模式。
    因此,我们应该有非非主义当初的从语言本身的不信任开始的诗学意识与勇气,完全、彻底地隔离、抛弃所谓的知识分子写作与民间写作的概念,建立自己的诗学理论批评机制与全新的文本模式,以后现代的诗歌精神为指归,凸现属于第三条道路的诗学规范的诗歌文本。一切诗学理论的最终落脚点必定是文本,可以说,文本是实践,是第三条道
路的火把与利刃。
作者简介:罗 铖(1980—  ),男,四川苍溪人,文学学士,青年诗人,主要从事近、现代文学(诗歌)创作及研究。

 

按照《第三条道路》(第一卷)的编选体例来阐述,首先参考的是诗人莫非的《西山》[2]:
   西山有雪,往事无痕
    黄栌满树的红叶都散了
    三两只喜鹊吵闹
    就怕你没一个好心情
    我想我冤枉过
    一些幸福自在的时光
    春天好比另一天
    下着雨,不像你的初衷
    春天真的快了
    在你不当真的那一会儿
    有人水上观花
    有人山外念经
   诗人黄金明在其《诗论:2002》一文中认为:“经验从现实中来,又指向更广阔的现实。人类社会最本质的生存经验可能被一些细枝末节所遮蔽”。而莫非在无痕的往事中保持了高度的也是最为本质的审美情趣,化现象为内心的体验,传达最深刻的情感,感性与理性的交融构建了诗人独特的诗学意蕴。
    诗《突然的光》[3]写道:
    点亮火柴,却看不见你的容颜
     满世界的玫瑰在同一盏等下
因为悔恨,再没有力气绽开
因为你,煞白的雪变得红润
 
人潮中涌动的人,多么热闹
 这春天的下落,转瞬即逝
 在我心里,有一阵不是滋味
 有一阵突然的光认不清谁是谁
   诗在叙述中创设了一种神秘的意境,视觉的反复转换附带着诡异的色彩,其独特直接展示了第三条道路文本的精妙与个性。
林童的《御临河》[4]
                   1
“当御临河占领了我的梦境,不论从哪种角度
不停地换幕总是上演同一内容“
                     2
“为什么叫御临河?悲壮的故事在史书上放不出金光
刚刚得到喘息的土地,霎时又狼烟四起“
                     3
“我诞生后,这块土地也上演灾难:血与泪的渗透
 ……
达达,我们重建家园”
                     4
“那个与我一起堆雪人的小姑娘
多像在雨幕里飞翔的白鸽
她却成了我不认识的男人的妻子“
                      5
“抹去历史上血雨腥风的斑斑锈迹吧
语言和文字开始剥落,河水仍注入长江
御临河,我的母亲之河
我看见你清澈的河水注入我的血脉
再次滋养我,滋养着爱你的儿女
…….
魂兮——归来——
母亲啊,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节选的这些诗句足以展示了一个多愁善感的诗人对根深深的眷恋。历史与现实;欢愉与疼痛;爱情的纯美与生存的残酷;游子的漂泊与神思的回归;在诗里,字字都是泪。
   这首诗可以更为准确地概括为地域写作意识下的寻根。四川邻水,这个长期与外面世界隔绝的地方,注定更多年轻诗人将吟着故乡的童谣漂泊他乡。生、死、为人臣,为人子是人不可拒绝的天命。人一出生,其童年就已经深深地被烙上命运之根。因此,一切漂泊终将从心理开始回归。诗人浸满泪水的叙述伴着炽烈的乡情。这首诗歌再一次向读者昭示:最初的故乡是疼痛的故乡。
再看另一位远离故土的青年诗人庞清明。在庞清明的同类题材的诗中,直接可以感触到的是南方,他寄身的南方。《南方乡镇》的系列诗歌直接再现出种种后工业文明影响下的混乱与无序的社会现象。
 “南方乡镇:
拖网中倦大的鳗
不见伤痕和惊恐
秋阳的偏斜   过早地犯病”
    “秋日的万物   落叶和清盘
     煽情的乡镇   恶作剧结束前的虚脱
     火般的呓语   颓废的残梗
     银鹰  百足蜈蚣和黑匣子”
    在诗歌的结尾又写下
   “这些玫瑰的亡灵  鸟粪  落日的幻想
     沿饥饿的地曹   催发新生命”
  《南方乡镇:秋日传真之一》[5]
   诗中夹杂着一个异域青年在南方所见所闻的异样的乡镇情调。对于一个漂泊他乡的人来说,新鲜的生存环境往往只停留在感官而难以深入内心深处。庞清明热爱生活,他自然而然会暂时且坚定地热爱并停留在栖身的他乡,故在另一首诗中他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这些热烈幻变的冬日场景
    坚持了南方乡土,硬朗的品质”
     《南方乡镇:冬日传真》[6]
   南方乡土,这个第二故乡,构成了他生活、创作的背景。但这个背景是怎样的呢?再次提到诗歌中所表现的混乱秩序。为什么诗歌反复用各种意象来展现这种南方的独特的社会现象?
   我想,这是诗人内心深处的最初的故乡与第二故乡相冲撞的结果。诗人的骨子里依然是热闹中含着孤独;繁华中藏着凄清。异乡的美丽像刺一样扎着诗人的心,理性的光辉常常把他照得通体疼痛,眼里的熟悉,内心的陌生注定诗人无法摆脱理性的焦虑与感性的忧伤与思乡。一个为寻找梦想和幸福而寄身于异域的外乡人,再一次用诗歌证明了一个永久的地域意识:故乡情结。
庞清明与林童的区别在于林童的《御临河》是典型的叙述抒情诗,而庞清明的《南方乡镇》系列诗歌更擅长于铺陈与渲染,诗歌在直接地叙写中表现出诗人的隐蔽于内心的情感。
   写完第三条道路的两位四川籍代表诗人,无疑又自然地写到另一位第三条道路的贵州籍的灵魂人物:谯达摩。
   谯达摩的长诗《凤凰十八拍》是他自身借助小说与音乐的结构,完成了一部充满传奇色彩的史诗。限于本人浅薄的学识,实在难为读者分析,但我认为这首长诗象征着第三条道路的成长与未来。第三条道路的写作模式与创作精神正如凤凰的成长过程,终其一生的主题是:寻求。我想,第三条道路的写作从诗史的角度来衡量,目前,正如这首长诗的题记所言:
  “凤凰”夜半犹啼血
    不信“东风”唤不回

   本文主要试着分析谯达摩最典型、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穿睡衣的高原》[7]
   林童认为此诗存在着相当大的女性的光芒,当然,诗中流露出亲切与温柔,那种“麻酥酥的震颤”足以让人迷恋和向往。但这首诗在深情中隐含着神秘,在浪漫中充满隐喻:
   此刻睡衣醒着,高原沉睡。
    惟有漫山遍野的羔羊
    从云的乳房汲取奶水。
    此刻溶洞潮湿,没有语言,只有麻酥酥的震颤。
    幽谷的泉水冲洗了她。
    她蹲在光滑的鹅卵石上,开着喇叭花和秋菊。
   我突然意识到,语言是毫无用处的,诗是毫无用处的,诗人诱惑着我们长期焦渴、贫瘠的心灵,那丰满唯美的意境早已让人失去语言,诗歌和生命的呼吸同时接近自然的纯粹。
   此刻睡衣醒着。一种收割灵魂的吟唱。
    这是赶着马车的细雨,行游在树梢,
    去天堂度假
   诗歌无法辩驳的事实是抒情是诗歌的本质。诗人这种“收割灵魂的吟唱”直接逼近澄明的境界。诗歌的澄明、纯净、深邃主要依赖于诗人细致的体悟与敏锐的体验。我认为谯达摩在这首诗歌中实现了对自我与故乡,存在与超脱的本真认识,也可以直接定义为这是对现代新诗抒情传统的最纯洁的回归,并在回归中达到了诗人与世界的物我交融。
   此刻睡衣再次回来。她抚摩着她的土地。
    她的幽谷中,大片的红罂粟遍地生辉。
再也无处藏身。
一匹瀑布,卷帘而上。
那些娃娃鱼的倒影开始疯狂。
我认为,最好的诗歌首先应该是干净的,像钻石的光芒在晨光中流泻一样干净。谯达摩的这首诗再一次证明了第三条道路的文本意义是怎样的趋于成熟和完美,也再一次证明第三条道路的写作模式实现了真正的“多元化趋向的客观存在”,并已经进入了典型化、精英化的发展阶段。
                  二
   树才认为“第三条道路是另一些道路,是复数,因为我坚信诗歌的丰富多样正是基于每一位诗人观念和文本的差异。所谓多元,即差异,即独立……”[8]
   这句话揭示出第三条道路的一个最重要的观念:多元化写作。因此,关于另类的类,实质上是具有包容性的,是真正“通向辽阔的艺术世界”的。深层次地思考,多元化写作意味着一种更为人性化的写作方式。第三条道路允许诗人坚持自己的独立、自由的意识形态,第三条道路这个群体相对完整又相对独立,理所当然,诗歌文本则自然会呈现出繁荣的现象。
   以《第三条道路》第一卷的“女诗人作品展”为例来阐述如下:
 (一)“类”中的多元
   爱情是诗歌中永恒的主题,爱情在女性的生命过程中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诗人的爱情观念与情感体验的不同使诗歌呈现出缤纷多彩的爱情诗现象,直接构成了爱情“类”题材的多元化的诗学现象。
   路也的诗歌《女生宿舍》[9]中这样写到它的保质期跟爱情一样,超不过半年,而最疯狂的恋爱,也无非等于害一场偏头痛,副产品是一大批诗与散文,属哼哼唧唧派。又如《雨后梨花》[10]:
  湿润从薄薄的花瓣开始
   深藏而幽秘的蕊终于向着
   这场雨张开
   如同经历死亡一样经历爱情
   雨中梨花,焚烧的样子让人心颤
   心是雨的摸样了
   怎样把快乐和疼痛分开
   就像把钟情和怨恨截然分开
 
   又比如
   让梦想一朵一朵地破灭
   现实的绿荫是沉重而巨大的屋顶
   再比如
   可是梨花,春天已经来过了
   春天究竟是什么呢
   它像一股疯狂的洪水,像一道伤痕
   像热切的泪水在脸上横流
   它原来就是一场沦陷
    诗歌隐忍而坚决,现实而残酷,极富有现代意识,透过诗歌来看,直接可以意识到诗人是一个富有学问的、智慧性的高贵女性,诗歌散发出理性与感性的交融而生的哲思。
   汪文勤的作品中的“爱”却是灰暗与血色的混合体,对女性身体的抒写,充满女性的性灵,爱的圣体也许只是神的盛宴,其意超然且令人伤感。如《午夜的歌声》[11]《盘中绵果》[12]《大红披肩》[13]面对爱情,诗人用眼睛想象、虚构、理解一切关于爱情的故事,并用心期待、盼望、守侯着爱人,但一切复归迷茫后,身影跌落在黑夜里又会是怎样的凄凉?再看葡萄一样的女诗人丁燕的爱情作品:
     你一个人,没有性别
    只有舞蹈
   没有年龄,只有放弃
   而我,早已失去了你
   你被笼在一只敞开的袖子里
   你一挥动,我就痛
   我看见你寂寞的两腿之间
      有一颗粘满果汁的爱情
              ——《寂寞飞天》[14]
     以及
     他们有的拿出钱,有的拿出爱
     有的拿出哭声捆绑她
   她们是丈夫,情人和儿子
   他们吮吸着她的乳房
   不让她醒来
                 ——《春天的第一个夜晚》[15]
   其诗温情而冷峻,从飞天的舞姿中反观自己的命运,内心充满隐痛。可以说,这是一次女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穿越了时间和空间,但爱足以让人产生母性的光辉。相反,从女性的视觉来审视男人,或多或少地把男人视为“欲望的象征”。而诗人在对男性的颠覆中对女性进行了更多的同情与关爱,女人的命运一不小心就变得异常惊险又无限凄凉。
(二)独立的个性化的多元存在
    现在仅仅以马莉、李明月、娜夜、安琪为例分析。马莉,一个内敛而深刻的诗人,其诗充盈着朴质、新奇、纯真的特质。《两枚果子掉进了湖里》[16]首尾的句子是否在隐喻着什么呢?城里、城外的湖是否又象征着什么呢?尤其是那像手雷一样炸开我们阅读与思索视野的“熟透的果子”?再比如《黑夜之鸟》[17]这样写到:
   我就这样坐了很久
    任风穿越着我
    从一端刮到另一端
    穿越着我
    诗人的叙述自然、舒缓、纯粹,好像风正穿越读者的身体,让人觉得亲切而质朴。诗人用语言使自己实现了生活与自我的二者合一。我想,这是诗人深刻的体验和沉潜的品质所致。
   李明月,当代诗坛另一位杰出的女性诗人。其诗《时间到了》《看见了你别说》《隐秘的花园》以及《另一种等待》反复写到“隐秘”一词,我意识到,她的诗歌表现了诗人在行走中用女性的灵慧发现、揭示着生命与生活的种种神秘而又明显的现实。让读者在无限的隐蔽与呈现中意识到“存在”。“存在”也是一种显性的“隐秘”。
   那夜又是与众不同的。其诗更具有谯达摩所论的后现代的浓重色彩。《一只非非主义的老鼠》以及《静物》始终利用思维的转换来深刻展示女性视觉的独特。事物的本质往往就是我们“看到了时间也不能看到的”事物。她的诗歌已经超越了传统的抒情与思维的习惯。
   安琪相对于前三位,最大的区别表现在语言上。她更接近、甚至完全运用了当下诗歌流行的语言方式。语言甚至简洁、自然到随意,我认为她的诗歌是典型的清新的口语在女性诗歌中的积淀与升华。当然,她的语言往往又融合了情感的因子,诗歌更显得恬淡与纯美。如《意外一》《说到底》[18],这四位女诗人的诗的品质“多元并存”,他们的诗歌丰富了第三条道路包容、开放的诗学理念。
  (三)“年轻一代”的女性诗学
    第三条道路倡导多元,首先就必须尊重诗人这个“自我”个体。也只有提倡“更为人性化”的立足“人本”的诗学思想才能真正实现“一千个诗人,一千条道路”的多元化诗学理论。
当然,一种文学理论在年轻一代身上所体现出来的精神状貌更能证明其科学与合理性。
   郑小琼,1980年生于四川,现漂泊于广州。其诗《红尘的黄昏》集中展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游子情结,忧郁而隐忍;伤感而坚定。生活赐予她的更多的是对生活本身的思考。爱情、理想等等都表现出疼痛。女性本性中所注定的归属感让她只能不断地探索与寻觅。在她的内心深处,故土、亲情、现实生活场景错综复杂,正如她的诗《祖母》中所言“尘世间虚无的幸福不过是远方的幸福”[19]
   而她,只能用纯洁的心守护着自己的梦想,放弃回忆,带上面具,活着,行走……
   李维,1979年生,现在留学于莫斯科,她的诗也许受到异域宗教与传统文化思想的影响,无论天使还是恶魔都是纯洁、浪漫、天真、洁净的。虽然诗歌中也有像刺一样的词汇,但明显可以感触到的是她的青春和可爱。这种可爱主要源于她在异域的寻觅,对幸福的寻觅。《夜幕》(20)这样写到:
    我会颤栗吗?或许仍是挫败,
   并非是安琪儿在天国遨游
   不是到处鲜花,飘落着爱意;
   这里黑夜、雷雨、闪电和冰雹。
   荆棘已经让我娇美的身体伤痕累累;
   还有诱惑和罪恶,
   它们绞尽脑汁想要吻我的嘴唇;
   疲倦已经让我秀美的嘴唇凹陷、失色。
当然,异域风情总会让诗人感到苦楚,《背面的世界—另一副瞳孔》与《刻薄》集中表现了她的种种辛酸和困苦。从个性化的写作到正在摸索中的写作;从成型诗人的写作到初试牛刀的写作,女性诗人的多元化写作方式直接呈现出来的差异性无处不在。她们实现了多元化写作发展的基本原则:自由平等、发展共存。
   这些诗人的写作模式从另一个角度抵达了第三条道路写作模式的核心。她们与生俱来的灵性与情感震撼了每一位读者的心灵。
                三
   读罢绚丽的女性诗歌,再次回到多元化写作这个理论本身,我想,客观、冷静、理智地认识“多元化”是第三条道路最大的责任。
   首先,多元化是否就意味着“诗歌皆兄弟”?
多元即指三个以上的整体和实体。那么若这个“三”与“第三条道路”的“三”的所指和能指相符合,那么,又是否意味着加入第三条道路的人越多,我们的道路就越宽广,生命力就越强?命名则意味着存在。第三条道路构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已经被明确倡导和实践的是自由平等、交流发展、互利共存,但我认为,提倡多元并非就是单单指向“多”、“差异”、“类”等概念,多元化应该拒绝平庸与泛滥的“元”,而应该构建个性化的精英化的“元”。多元化并非无标准、无条件的多元,否则,就极容易造成多元化到“母仪天下”或者“大一统”,那么,第三条道路是否就等于了“中国现代新诗”?
   其次,从文本来看,第一卷的“摩崖时刻”集中展示了精英化、个性化的多元特质,而“诗人在线”却是一场诗歌的盛宴,高朋满座,容纳了目前很多诗歌团体的人物,甚至是某些诗歌流派、民间诗歌刊物的灵魂人物,这更象是一个广泛诗学意义上的“选本”,极其类似于“年选”一类了。这无疑让我想起了八十年代的诗歌现象,那时是一个诗歌百花齐放的时期,出现了影响中国诗歌历史的众多派别、社团,如“他们”、“非非”、“大学生诗派”、“莽汉主义”等等,他们各自有属于自己社团的灵魂人物,成员相对稳定,从文本来构建属于某一个集体的共同利益,绝非现在的诗人遍地走的“游侠”形象。我并不是有意排斥或者批评这些人,而是客观地忧虑某些“非诗歌心态”的产生。我认为,对诗歌的文本建设起最重要的作用的是诗人诗歌观念中的良心、责任与道德水准。
   “非诗歌心态”的滋生或者早已存在,从第三条道路的诗学以及诗史的角度来衡量,是具有潜伏性和毁灭性的。当然,我也并不是否认诗人的创造力。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好诗谁都接纳。我的意思仅仅指向诗人能真正为第三条道路的诗学建设做些什么。来,即为客;居,则为家。第三条道路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也是一个写作的平台,它为真正的有诗歌良心的人而建,为培养和展示真正的诗人而设。
   谯达摩断定:有“道”者有“路”,无“道”者无“路”,我也确信“非诗歌心态”是无道的。第三条道路呼唤好诗,更呼唤个性化、精英化的好诗人。冷静地读一下诗人的作品,我更钟情于一种冷静、和谐、有距离的理性的评价风格,虽然主观有利于评价者的自我实现,感性有利于引起读者情感的共鸣。
   我一直不赞同民间写作的江湖本质,但无法否认优秀的真正的民间诗人对语言方式的积极探索;我质疑知识分子的智性,但无法拒绝某些知识分子诗歌中保持的优良的传统文化意识。
而第三条道路的写作模式呢?我更愿意把它界定为对当下混乱的诗潮的矫正,是中国新诗在新世纪的新趋势。孙慧峰、十品、赵思运、张选虹、凸凹等等一大批实力诗人的作品已经凸现出第三条道路的发展前景。可以说,第三条道路是中国二十世纪最后十年的诗学文化精神与现实的分裂的“创造性纠正”。
    第三条道路的发展和未来正如诗人谯达摩所言:
   “凤凰”夜半犹啼血,
     不信“东风”唤不回。

参考文献:
[1]谭五昌.《世纪之交的中国新诗状况:1999—2002》.谢冕,杨匡汉等主编《诗探索》(2003.3-4).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3(12).195
[2]庞清明,林童主编.《第三条道路》(2003).16
[3]-[20]《第三条道路》(第一卷),谯达摩、海啸主编,九州出版社2004(5)第一版,113;117;1;129;621;442;139;140;;144;145;158;147;151 ;198;180;182.
【链接信息】:
罗 铖,青年诗人,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迄今作品100余件散见于《星星诗刊》、《北京文学》、《扬子江诗刊》、《诗选刊》、《诗潮》、《广西文学》、《特区文学》、《中西诗歌》(澳门)、《海鸥诗刊》(台湾)、《新大陆》(美国)等国内外刊物。部分作品入选《2003年诗歌选》《当代诗人诗选》等十余种选本。《食指诗中的人生与人生中的诗》、《第三条道路诗学之我见》、《八十后,我们的声音》等多篇学术论文、文学评论发表于《宜宾学院学报》等学术刊物。


欧阳白 - 2004-12-8 10:58:00
你能从文本出发,对第三条道路做出独到的分析很有见解.
第三条道路应该是一个没有明确指向的一种介乎知识分子和民间写作的标签,
所以他们的作品就会呈现多元化的色彩.
mhzx - 2004-12-8 13:13:00
第三条路??
人生有多少条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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