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首第一节
无花果树,长久以来我就觉得事关重大,
你是怎样几乎完全错过花期
未经夸耀,就将你纯粹的秘密
催入了及时决定的果实。
像喷泉的水管你弯曲的枝桠
把汁液驱下又驱上:它从睡眠中
几乎还未醒来,就跃入其最甜蜜成就的幸福。
看哪,就像大神变成了天鹅。
……但是我们徘徊着,
唉,我们以开花为荣,却无可奈可地进入了
我们最后的果实之被延宕的核心。
在少数人身上行动的紧迫感如此强烈地升起
以致他们已经站近,并燃烧于心灵的丰富之中,
当开花的诱惑如同柔和的夜色
触抚到他们嘴巴的青春,触抚到他们的眼帘:
也许只是英雄身上,以及那些注定夭亡的人们身上
从事园艺的死亡才以不同方式扭曲了血管。
这些人向前冲去:他们先行于
自己的微笑,正如凯尔奈克的微凹浮雕上的
马车先行于凯旋的国王。
(绿原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