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子 - 2007-9-1 9:11:00
六、忧愁愤懑加愤懑
(上)
曾经何月何年,
中国天地真变,
党官民一条心,
凯歌华夏频传。
忽然摔了一跤半,
心魂头脑混乱,
崇高崇公崇国崇民,
摔向无底深渊。
那些自以为抢占了,
有利地势的人们,
中华大地呱呱呱:
人之初,性本恶,
人之初,性本私;
性本善是大坏蛋。
民为草根官为贵,
私成崇高公成怨。
梅梅子 - 2007-9-1 9:12:00
六之(下)
私!私!私!
奸商假劣伪冒,
贪官用权腐贪,
恶精英两者一起靠,
恭喜、发财私蹁蹁;
县官不如闲管,
那不浇油那不转 。
国有企业尸分了,
集体企业分尸完。
国家骨干企业有几个,
官管业主加精英,
能去分的等红眼。
问人民群众真英雄:
走向现代国家,
真的需要这样吗?
共产的走向谁边?
崇高真的能化为自私吗?
巨大的反差啊!
红军哪里去了?
让千百万人思念。
为什么?为什么?
找不到红军啊!
忧愁愤懑加愤懑!
梅梅子 - 2007-9-1 9:19:00
说明:最后的六,不应该强加给王久辛,所以说与王无关。
还有,六之下如果网站有所为难,可以把(下)删掉。
陈宗华 - 2007-9-2 18:50:00
好久没有这样的充满战斗力的夯歌了。是诗人用热诚的歌为我们揭开了久违的历史面纱。时代需要这样的硬度。精神需要这样的标杆。诗人更应该有这样的责任担承激励。多谢诗人的好作品。远握。学习。
甜甜蜜饯 - 2007-9-2 21:34:00
原帖由 秦志良 于 2007-9-2 20:54:00 发表
欣赏
个人认为有些地方,随意了一点,
语言平了
那不是随意,是放松!
平了的也是故意平的,不平哪能衬出高点?
再读一遍吧,妙不可言啊!
智马千里 - 2007-9-4 9:41:00
原帖由 痴愚童叟 于 2007-8-31 16:28:00 发表
《修辞发凡》在《大地夯歌》中被运用得炉火纯青
同感
南浦本人 - 2007-9-4 11:21:00
呵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片溢美之辞,偶尔有几声不协调音。所导致的争论,大概有这么几个特点:
一是长征在人们的心目中依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反对《大地夯歌》就是不对的。个人感觉,长征和写长征的《大地夯歌》应该不是一回事情,不赞同《大地夯歌》的人应该表明自己并不反对长征,只的反对或者不赞同《大地夯歌》的文本特征;溢美的人也不应该把对长征的感情都涂在《大地夯歌》上,一码归一码。如果就是认为《大地夯歌》是文本很好,那也行,那是个人喜好。
二是评论的人应该有同样的写作能力,否则就没有评论的资格。这恐怕是很低级的错误。一个人能评论诗歌,但就是写作诗歌的能力不强,没有法律规定他就不能参与评论是吧?再说专业有分工,否则都兼职也不是个事,呵呵。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好在硬着头皮拿出几首才算平息,否则就被剥夺了评论资格了。
三是年龄的问题。这里的反方势力单薄的很,(呵呵)一共大概是两个半人。一个是先前反对的,一个是名字叫“海外逸士”的人。至于半个嘛,估计主人是不想太得罪人,把话说得含糊点了。问题出在那个叫“海外”的身上:太老。老的证据是用繁体字。如果这真是证据的话,估计还应该是位在港台或者海外长大的人。当然,老本身不是问题,再老如果你是正方也是允许的(呵呵),你老你还是个反方就不好办了:老不是你的错,老还成反方就是你的错了。个人感觉,年龄和新作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冲突,是吧?
四是力量悬殊。造成这种情形的,看上去是新作很好,应者云集。那反方就很麻烦。但是我想反对的人,应该还有,是不来说话。有可能是不愿意说,也有的是不敢说,怕骂。就是道了好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违了自己的心的。大家都玩诗,诗是什么样的总还该有点印象吧?但愿没有(呵呵),如果真有的话,也能理解:比如一名人结婚大喜,心里不想出那冤枉礼,可大家都去了自己不去又不好。再者说了,还可作为谈资摆上一摆。
五皇上不急太监急。皇上做完了去养心殿休息了,弄得一帮子人在这里争怀上的是男是女,还有打电话报喜的说有妊赈反应了,为时过早吧?万一是个不男不女呢?打电话只说明和名人有点联系,不能给作品增加什么。
六文本界限。吵架里看到一句:“你懂什么是诗吗”。是啊,什么是诗呢?如果就是文章分了行了,那还吵什么呢?
七有点怕。但是,自己腿打哆嗦还在祈祷:文人们,要有点骨气……所以写了这些话,发在这里。
小纯丽子 - 2007-9-4 14:56:00
原帖由 南浦本人 于 2007-9-4 11:21:00 发表
呵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片溢美之辞,偶尔有几声不协调音。所导致的争论,大概有这么几个特点:
一是长征在人们的心目中依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反对《大地夯歌》就是不对的。个人感觉,长征和写长征的......
南浦先生:您好!
对不起,我又得打电话了。您的贴,我打电话给王老师念了二遍。王老师感谢您的关注与就论坛帖子进行的归纳,谢谢您。
王老师说:欢迎您就作品发表意见。他是一个非常客观与理性的人,当然是在不写诗的时候,是能够认真听取批评意见的。网上诗友互相发贴都有些用字不准确的问题,提倡高雅文明交流,是王老师一贯的主张。不过王老师说,有些网友对生活、对艺术、对诗人缺乏起码的敬畏之心,否定人时要么“大而化之”、要么“一言九鼎”,一棍子就打下去了,简单过之,这样不好。还是要提倡读文本。读文本也有一个欣赏习惯问题,也确实存在阅读准备与理解能力的问题,尤其对1800行的长诗,如不能整体地把握,后进入具体的结构、语言和主旨追求的研究,今没有精读过长诗,张口就来,那恐怕就难免失之客观公证了。就具体写长征来说,不知道长征的全过程,没有看过长征方面的诗,评论时连起码的参照都没有,率性而为,恐很难达到客观公正。
王老师说:中国诗歌网是王老师的“家”,安“家”一年来,受到兄弟姐妹的加倍爱护,所以有些网友可能不知道,发贴用词不慎,就有可能引来非议。王老师说:如有对不住网友的地方,他替兄弟姐妹们先给您及朋友道个歉!大家头回生、二回熟,以后谈诗谈得“纯粹”些,就不会出现互相不敬了。谢谢您!
南浦本人 - 2007-9-4 15:47:00
哦。知道了,先谢谢你啊?
那就麻烦你再打电话(也可以不打的),不用谢,我从不为了哪一人,也不针对哪一人,谢是用不着的。
“不过王老师说,有些网友对生活、对艺术、对诗人缺乏起码的敬畏之心,否定人时要么“大而化之”、要么“一言九鼎”,一棍子就打下去了,简单过之,这样不好。还是要提倡读文本。读文本也有一个欣赏习惯问题,也确实存在阅读准备与理解能力的问题,尤其对1800行的长诗,如不能整体地把握,后进入具体的结构、语言和主旨追求的研究,今没有精读过长诗,张口就来,那恐怕就难免失之客观公证了。就具体写长征来说,不知道长征的全过程,没有看过长征方面的诗,评论时连起码的参照都没有,率性而为,恐很难达到客观公正。”
你的王老师既然这样说了,我还能也象那谁,就那个“海外”的一样,非说自己整天读长征不可?我只能承认我读长诗,比如藏诗,比如蒙族长诗,很喜欢他们的兴比赋的手法,也很认可那是真正的长诗。我也只能承认长期我关注军事题材的任何文章和书籍,同时也热爱军事、哲学、历史。我实在是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有麻烦,会被指为如何如何。
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你的王老师的“家”,还以为和其他论坛一样是可以说话的地方,否则哪里敢说话呢。1800行的诗,是够长的了,我也没说不长。问题是,我读了,是精读;学了,是真学。我个人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我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对诗人的敬畏之心,我是有的啊,比如对洛夫,我虽不十分怕他,敬爱那是不已的。谁能到他那分上,我都敬爱,没问题的。
至于“纯粹”的问题,我不知道是什么标准,给个标准我参照,就会少犯不纯粹的错误了。
我本是不想说话的,看着那三个半人说几话,得到那效果,就没忍住。这点,也麻烦你您给你的王老师说一下,望理解。
至于“道歉”什么的,用不着。你的王老师从没在这个主题后面说过话,他又没去围攻人家,何歉之有?再说了,发贴用词不慎的,还应该都是知道这里是王老师“家”的人,反倒是我等不知深浅,唐突了大家。
谢谢您告诉我,我以后注意就是。不过,我说了,我从不针对任何个人,只对诗歌规律说话。一个作品,能写能发,就能读能评,这是基本的游戏规则。我想,作者不会有意见的。
对王老师的作品(确切地说就是《大地夯歌》),我读了好长时间了,并不想说话。有时候想说,犹豫一下又算了。这首主题里的每一个字,我都读过不下十遍,直把它读成了文章,也做了大量的阅读批注和学习心得。这样说来,我是不能拿出来了。
最后,再次谢谢你。同时也想说明,那几个反放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任何交往都没有。就是今天再次读跟贴,读完了也大意了,说就几句。
弄月之喵 - 2007-9-4 17:15:00
原帖由 南浦本人 于 2007-9-4 11:21:00 发表
呵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片溢美之辞,偶尔有几声不协调音。所导致的争论,大概有这么几个特点:
一是长征在人们的心目中依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反对《大地夯歌》就是不对的。个人感觉,长征和写长征的......
哈哈 南瓜哥哥的认真态度可见一斑:)
小纯丽子 - 2007-9-5 15:01:00
原帖由 南浦本人 于 2007-9-4 15:47:00 发表
哦。知道了,先谢谢你啊?
那就麻烦你再打电话(也可以不打的),不用谢,我从不为了哪一人,也不针对哪一人,谢是用不着的。
“不过王老师说,有些网友对生活、对艺术、对诗人缺乏起码的敬畏之心,否定人时要么“......
谢谢您的回复。王老师真诚欢迎您常来批评指正。王老师说:一首诗发表了,献给读者了,她就属于读者。读者善待她,那是她的福气。如果遭到强暴或调戏,那就不仅令王老师难过,也会让大家难过。不管“她”长得是否动人,总还是应当让“她”成长并示人的吧?从这点上看,您看了十来遍,有想法,还是希望您说出来啊!
南浦本人 - 2007-9-5 22:22:00
说了,不用谢。务虚的语言往往在现实生活中的用的多些,虚拟网络好不容易能真一点,再那样就没地方活了,呵呵(个见啊)。其实我也改不了,经常也说谢谢。
你的王老师真诚欢迎人家来批评指正,那是大家风范。所有发东西的人都应该具备同样的基本心理,所以这风范也是大家的。一般说来,文学的“批评”、“批判”,用的是它们的词根,原始的看是一种读书方法,即阅读、批注、评论。如果带上“指正”,那批评就成了“文革”意义上的找茬挑刺了。所以这“批评指正”,我是不敢。我们常看到同样的表述,送人一本书,签上敬请雅正或者斧正什么的,不过客气话而已。
一首作品,面世以后,福气还是有的。有一个人喜欢,也是福气;有许多人喜欢,更是福气;没一个人喜欢,未必不是福气,至少知道结果是什么就是大福气。有一人反对,是福气,因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确;有许多人反对,同样是福气,因为美学特别是美学审美的原则的主观而不是客观的;所以,作品的福气,从作者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和作者没有了任何关系,全凭作品自身的力量大小。有人赞扬,我还要看看你赞扬的是否是准确的;有人批评,我也要看看你批评的是否在理的。不是所有的赞扬都有道理,也不是所有的批评都无道理。善待它每那是因为它自己的力量足以让读者善待,“强暴或者调戏”(我不敢苟同,至少我评论东西时没有这种心理),那也是它自己的造化使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使用“强暴和调戏”这样的词语,好象应该是“挑剔”的意思。比如有俩作品,不同的作者,但同样的结构和效果,如果对其一褒扬,且理由充分,对其二贬低,也理由充分,那这样是一种恶意的故意。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但我这样在生活之余来网上为民族文化打打义务工的人,还不至于有那样的兴趣。退一步说,洛夫的《长恨歌》,虽不太长,也不算短,也是“史诗”的题材,我还确实挑剔过,“‘强暴或调戏’”了半天,我发现它坚如磐石,哪里“强暴或调戏”得了?一首作品,即便就是遭到了恶意的故意,也是暂时的,只要它是诗性的、优美的,没人能“强暴或调戏”成功。个人认为没有必要难过,更没有必要弄得一帮子人以大家伙的名义难过。如果那样,评论的人先难过死。
作品一出手,就面对读者。读者和作者的关系,是刀和磨刀石的关系,越磨砺越锋利。所以我们经常看到,并不是大家的作者们对磨砺和批评的渴望。我也不是不能写,虽然写得一般,但我更乐意做磨刀石。当然,“宝剑赠烈士”,我也不是随便谁我都去做磨刀石的。反过来道理一样,也不是谁都愿意在我身上去磨刀,我们小户人家,什么都是自己动手,生意真多了还不累坏了,呵呵。
至于我读了,“有想法”,不那么确切是有看法。“想法”是思考,看法是结果。
最后谢谢你给我传达信息(看看,我也谢谢了)。
光头笑脸 - 2007-9-6 0:19:00
问好,收藏学习。没有读完,只读了一部分,就被诗中强烈的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所感染.....
秦志良 - 2007-9-6 8:27:00
元帅回忆道 浩渺沉寂的⒄
大草原 寒气凛冽
弥漫着深秋的肃杀气氛
红军第一次过草地时的痕迹
还很清晰 树枝搭成的
“人”字棚里 无法掩埋的
红军尸体还堆在那里
元帅说到这里 起身出门
一个人站在雨中的大树下
仿佛又回到了大草地
三天后元帅又回忆道
红四方面军北上牺牲的
红军 有一个趴在地上
背上还背着一个同志
有两名女红军抬着伤员
一起牺牲 死时担架仍在
她俩的肩上 她俩的手
握着担架 赶来掩埋她俩的
战友怎么也无法将她们的手
掰开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
元帅又一次又一次受到
感情的阻击 他不得不
又一次走到门外 还是
那棵大树 却没有了雨
阳光像雨一样暖洋洋地
洒在元帅的脸上 元帅
长出一口气 对警卫员说
我们这些人哪早把泪水流干……
泪水啊 你流向了哪里
如果倾盆的大雨不饱含着深情
人世间所有的真诚都显得
苍白 寡淡与肤浅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啊
这元帅的回忆 用平静
叙述刻骨 把刻骨
变成了死不瞑目的纪念
个人认为这一节语言平了一点
说得不对,请谅解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风吹树叶摇
果熟地上找
鸟去花送舞
牛来琴跑调
瓠山才子 - 2007-9-7 17:08:00
“那些树上的鸟 蝉和
地上的狗与公鸡在高歌”
——对于连词“和”、“与”的用法,作者显然不太熟悉。
“全来自急切的梦想
和牢不可破的坚定信念……”。
——“梦想”、“信念”,诗歌中的重词、重复意象可谓比比皆是。大家写诗,往往精练求短,惟恐不短;作者写此诗,看来是惟恐不长。长了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稿费多些,多费些纸张。除此而外,毫无意义。
“他们没有个人的尊严
包括身家性命
也早已交给了革命
所以无所谓否定
无所谓否定之否定
关于突破四道封锁线
关于打破国民党的铁桶合围
等等 陈述与
表达 商讨与决断
那些个日日夜夜啊
每一分每一秒
都在流血和牺牲……”
——可以用三两句散文句子完全能够表达清楚的意思,此诗却如此费劲而啰嗦,可谓笔法技巧劣之又劣,可谓诗歌艺术的没落!
“发现 什么是发现
发现就是在对手没有任何
问题的地方 发现问题
并且是要命的问题
然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
从而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并导致对手最终失败……”
——这种表达,可谓低智商的陈述,意味着语言能力的退化。读来味同嚼蜡,如听村夫争辩,忍俊不禁!
读至此处,兴味索然。这种东西可以叫做“史诗”,我首先为中国诗坛脸红,而后颇感悲凉!诗歌首先是语言的艺术,语言一关未过,即使题材再伟大,内容再深刻,思想再先进,于诗歌本身来说,创作永远是失败的。对于这样的“非诗之诗”,有识之士是不会浪费唇舌的。
另外,这么多人异口同声地叫好,却没有发现并指出许多语言、修辞、布局、文笔方面的缺陷,真是想不通呵!难道连自由的网络文学也染上了现实中的庸俗之风?!我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可怕”!
“诗”人呵,“诗”人!
你用拙劣的修辞损害了伟大诗歌的尊严和名义;
你用空洞的说教玷污了革命题材的神圣和光荣。
祁鸿升 - 2007-9-7 18:01:00
[原创]《大地夯歌》:抒情史诗的自我超越 总一万六千字 依然在修改中,请师友们指正
————兼谈《大地夯歌》的三维史诗空间的建构
祁鸿升
这是一个大诗时代,一个以王久辛为领军人物的大诗时代。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诗人王久辛就以大诗写作担纲起带动一个时代诗歌崛起的责任。那些内含火焰的重磅金属以其宏大、沉实的品相,迎迓来中国抒情史诗的新时代。关于这些大诗的内含,西南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青年诗评家蒋钱英通过对王久辛大诗质地向度精准的解构进行了回答,他指出王久辛诗歌可以从以下三个“血性”去理解:“即血性之魂:对民族脊梁的盛赞;血性之思:对社会人生的拷问和思索;血性之爱:对人情美的永恒固守”,而这三个“血性”连动起来,也就是王久辛甚至这个时代大诗写作的主动脉。
回首过去,我们曾经面临一个几乎终结诗歌的时代,那就是“十年文化大革命”,专制文化的畸形发展箝制一切思想与艺术的命脉,诗歌同其他文学艺术一样,走向了发展的死胡同。正如一位诗评家所说:“(这种)极端化的诗歌美学规范严重地束缚了文革时期的诗歌创作。尽管当时诗歌的产量很大(文革后期每年大约出版100部诗集),但绝大多数诗篇不过是对政治的简单图解,是套语滥调的堆积,缺乏震动心灵的艺术力量”,文革后,中国出现了社会形态的多元化裂变,思想、文化的意识趋向广阔、多维,诗歌也在这种大文化蜕变的过程中开始了复活,七八十年代,朦胧诗迅速崛起,这些诗歌以个性化抒情为主,呈现出表意尖锐、形态朦胧的特征,这些诗歌是对五四时期民主、自由思想与艺术理念嬗变过程的断点再接,由于特定历史条件的隆抬,加之诗人群体与诗歌品质的优秀,朦胧诗形成的经典意义非常巨大,直至今日,我们还必须回首仰望那些九天之上闪烁的星辰。朦胧诗歌的式微态势,侧面反应了诗歌发展赖以生存的上层建筑与意识形态拥有了文化与诗歌良性发展的机制,第三代诗歌以及后现代诗歌,都是在此基础上找到自己不断隆起的提升平台。总结新时期到现在的中国诗歌繁富历程,诗歌渐次呈现出传承历史、广纳百川的大开放、大发展的格局,浪漫主义、现实主义、自然主义、情绪现实主义、荒诞主义、后现代主义,各种思潮风起云涌;白描、象征、衬托、渲染、对比、错觉、转喻、通感、抑扬、动静结合、正侧结合、虚实结合、假性叙述、零度抒情,各种手法百花齐放。更重要的我们有了“复兴汉业”的机遇与挑战,大国雄风、大国思想与大国文化,不再是文本意义的东西。打开现实的画卷,我们看到市场经济带来政治、经济、人文理念的新旧碰撞,带来了黄河之水与蔚蓝色海洋的交汇,多极化的新思维正在形成,生活与精神的新大陆正在重构,东方雄醒百年沉睡之后,也始了他风雷阵阵的劲舞。这是一个全方位呼唤大诗的年代,不仅有它思想、文化的内在激发,更有着一个崛起时代人文精神的重建与扩张。江苏诗人陈永昌说过:“我们正处在一个新旧交替的、跨世纪的年代,这个时期对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以及每一个人都有着特殊的意义,作为诗人对此应有充分的认识”,他还说:“只有当诗人具备了世纪意识和宇宙意识之后,才有可能写出高屋建瓴、大气磅礴的诗篇来。时代呼唤这样的诗篇!人民需要这样的诗人!”,面对觉醒、崛起的祖国与民族,新时代的诗人担当着一种责任与良知,那就是他们必须真正融进了时代的呼吸,承担起与时俱进的大诗写作重任,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诗性写作,需要诗人要有在社会与自然的大熔炉中重铸自我、放大自我的勇气与决心。王久辛正是在这个特定历史时期找到了自己的准确定位,并顶托起燃动着民族之魂的诗性太阳。对于这一点,青年诗评家熊辉在评介王久辛的《致大海》时总结得十分明确:“《致大海》由于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的优秀传统和外国诗歌的合理因素,由于承传了中国新诗自身的艺术和精神传统,在抒发个人情感的基础上充分表现了诗人对时代和民族精神文化现状的忧患意识,是诗歌生命意识和使命意识的结合,是个人真实的情感体验与民族“大我”情怀的结合,其张扬的劝诫性美学原则是新诗艺术的第三次调整”。一个大诗创作的诗人,是需要思接千载、念天地之悠悠的大诗意识,其意识之大,大在其民族意识、人类意识的觉醒;艺术之大,大在其万千形态,大在其变化莫测。大诗思想意识全部起伏在艺术的万顷波澜之中,成为民族诗歌发展道路上涛声立体的黄河之水。这里我想起中国九十年代大诗写作的几位诗人,他们或是有了大构架,或者有了高原意识,或者有了个性决绝的艺术探求,但真正从思想、艺术、个性意识方面构架起三维史诗结构的诗人只有王久辛一人,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经久弥坚地坚持了这种高贵的写作走向,回顾王久辛十多年来的创作历程,他始终坚持“三大”的大手笔写作,那就是“大思想、大题材、大构架”,坚持以完美大诗思维引领写作,他几乎一年一部大诗,形成诗坛骤风效应。那场《狂雪》下白了1990年的中国,下醒了沉溺于技巧性小诗写作的中国诗坛。后来因为这部作品的史料价值与艺术品质,《狂雪》被制成铜版墙,置立于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成为中国人永恒的共同记忆。可以说,继后的创作中,王久辛眼中诗歌的使命意识、经典意识也从来没有减弱,《肉搏的大雨》、《艳戕》、《蓝月上的黑石桥》、《致大海》,他的一系列长诗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解放军文艺》等顶级刊物上的横空出世,似乎证明着一个史诗时代从来未曾断绝的气脉,在以连绵的气势给我们抒写着历史与现实的巍峨与宏大。其引起的社会性震撼,是广泛性的,也是颠覆性的,她在引领我们重新打量优秀诗歌的真正意义,他的每一部长诗的出现,都会带来诗坛万众聚目的一次日出。有人这样描述《致大海》的社会效应:“《致大海》自在“中国诗歌网”上刊登以来,短短的两个月内就有近3000家网站转帖并有200余万人点击阅读,创造了网络诗歌点阅之最”,在一个呼唤大诗的年代,这肯定不是虚妄方言。而距《狂雪》十八年后,《大地夯歌》的完美再现,有着其他长诗不可相比的诗学意义。这部长诗代表着王久辛写作的最新成果,不仅有拷问历史与真理的思想高度,它的艺术求变的过程也可以毫不夸饰地说,超过了《狂雪》与王久辛的其他一些艺术杰作,许多个性的思想发现和艺术创造是独出心裁的绝版,是心性的雷电对感知者心灵的直击。你会在阅读中为之颤栗,为之呼号,一首具有洞穿意义的好诗,它会点燃你的灵魂。
现在让我们一起穿越王久辛洞开的时空邃道,再次谛听《大地夯歌》三维史诗的雷鸣之音。她的立体声呈现出大诗写作完美的时空结构,她是大诗时代的里程碑,是对抒情史诗的又一次超越,在预示大诗可能的完美方向。这首1800余行的长诗,以高昂的格调、燃烧的激情、睿智的思辩,深度再现了长征这一伟大历史过程。除题记外,全诗包括五章正诗与一序一跋,五章正诗是长征全程写照,包括红军的五次反围巢、遵义会议、四渡赤水、强渡大渡河等重大历史事件,每一章又以节奏铿锵、气势雄浑的夯歌诗为起笔,掀波推澜,形成全诗起伏绵延、气吞山河的抒情大动脉。诗人王久辛的写作过程,担纲着一个哲学家、历史家和民族英雄的艺术良知,他以高度自觉的意识形态,对事实发出了直逼灵魂的新思考,王久辛笔下的“长征”,既具有刻骨铭心的个体感动,也具有人类、民族普遍象征意义的揭示。他从思想与艺术的角度构架了《大地夯歌》大诗意识的三维空间,为我们提供了具有诸多启发意义的超越自我的完美大诗范本。
祁鸿升 - 2007-9-7 18:01:00
第一空间:历史唯物史观支撑的北斗星空。超越一:大诗首先大在其底色里耸构着独具视角的珠峰之魂
艺术需要思想者的声音。
如果没有高屋建瓴的思维触角,王久辛会伴随着前人的旋律唱一曲洪钟大吕的流行赞歌。但王久辛是史诗诗人,他的诗歌摒弃了单纯和激情,有一种崇高的意识感和使命感,对于历史,他喜欢用自己贴近本质的声音进行陈述,而这其中自由如风的大思想是诗人诗歌能够狂飙突进的基本理由。这种创作状态正如法国伟大作家罗曼罗兰在《贝多芬传》中大声疾呼的那样:“让我们把窗子打开!让我们把自由的空气放进来!让我们呼吸英雄的气息!”高远的思想会带来写作过程中更为开阔、自由的大境界,她是诗之魂。英国著名政治家、哲学家、美学家李斯托威尔说:“没有灵魂的高贵伟大,最高贵的艺术作品和自然都必定会永远黯淡无光”,也就是在强调思想对于诗歌的意义。《大地夯歌》是对信仰与理想的追求,是对现实中长征精神缺位的诗性反思。诗人说:“世界上可有长征这样庞大牺牲的努力吗?努力?多么肤浅与苍白!甚至连牺牲都说不上,这文字用的也太吝啬啦吧?幸好,我不是索尔滋伯里,我清醒地意识与认识到:中国正在向发达国家阔步前进,长征精神正可构成这种理想和信仰的精神源泉。于是,我又获得了写作的自信,因为从人类发展史来看,长征精神无疑仍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把它写出来,而且是用今天人的现代眼光把它写出来,无疑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在写作本诗之前,诗人就通过广泛的阅读,打开了自己的思想之门,并站在民族与世界的平台上重新打量了长征的伟大寓义。正如诗人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写作长诗《大地夯歌》之前,我主要研读了两类著作:第一类是索尔滋伯里的《长征——闻所未闻的故事》和王树增的长篇报告文学《长征》;第二类是〖英〗诺曼•戴维斯著,郭方、刘北成等译的《欧洲史》和施袁喜编译的《美国文化简史》”,《大地夯歌》的写作有着全面深刻透视现象的思想控件,并在具象实存的诗意表达中,引领我们对长征来一个改变视角甚至颠覆性的体认。本源、真实的诗歌,本身就是令人敬畏的思想者啊。
一、唯物主义战争观的突显。战争一向有正主与非正义之分,对于长征的政治定性也经过确证了,长征路程上,英雄辈出,壮歌飞扬,可歌可泣的人与事层出不穷。但是,军旅诗人王久辛的眼中,长征的神圣性与战争的悲壮美有时要退而次之,比如对于长征途中的“打仗”问题,作者归纳道:“打仗就是打仗/与坚定的理想无关/与崇高的信仰无碍/你打赢啦我就死定/我打赢啦你就玩完”,生死对垒的瞬间,在一个真正军人的眼里,战争就是生命去留的加减法。恰当的思想是诗歌形象的证词,苍白的形式主义者的外套,即使华丽,也不适合我们真实抒情的姿态。这里抒情个体的独特体验简单到直接触摸灵魂的骨骼,令人震惊又令人释然,这是最真实最自然的战争哲学!这种客观唯物主义的思想触角还延伸到了后面“四渡赤水”的陈述,据有关资料介绍,“战役历时三个多月。这次战役,红军实行高度灵活机动的运动战方针,纵横驰骋于川、黔、滇边境广大地区,迂回穿插于敌人数十万重兵之间,积极寻求战机,有效地歼灭敌人。从而摆脱了敌人的围追堵截,粉碎了敌人妄图围歼红军于川、黔、滇边境的计划,使中央红军在长征的危急关头,从被动走向主动,从失败走向胜利”,这是战争史上的红色经典,可圈可点的伟大之处比比皆是,可是在诗中作者冷抒情,他剔除了惯性的赞美思维,对于两大敌对的历史人物,一呼“中正”,一呼“润之”,并由此从对等的角度对这场关系到红军生死存忘的战役做了高屋建瓴的中性分析,至于是非高下,只留别人评说,此时诗人颇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挥斥方遒的倜傥之气。难怪有人说,所谓诗人,“意气风发者也”。而一个具有战争思想的诗人,他会建构起自己的战争诗学观,他会用自己的审美视角与历史风云重新对话。再比如王久辛的《大地夯歌》中有一股气冲霄汉的“杀气”,这样的“杀气”很难用泾渭分明这样的词语来评判是非的。“这个岩洞或这个词内的每一厘/每一寸岩层与泥层/都在向我展示蓬勃的笑脸/与纵横的泪水切齿的仇恨/与带血的杀声展示/狂轰滥炸中高扬的旗帜/展示尸横遍野的大地上/漫延的无尽的篝火/展示白骨架着白骨的山脊上/耸立起来的信仰/和一条条江水连着一道道/河湾汇流而成的血海之上/那意志升起的风帆/我看见了肉搏看见了/千万次整团整师的肉搏/喷着血像奔涌的瀑布/向天空迸射飞溅着/绚丽的理想之歌那是死亡/那是死亡连着死亡的海潮”,这里只有死亡的气息遮天蔽日,通过视觉强度与细节动感扩张,突出了一种高强悲剧意义的动态画面。“长征”既是胜利之旅也是死亡之旅,无数中国人为之付出了可贵的生命代价,对于战争的认识,我们不能只从道义上的几个简单的公众观点认识,这里有着诗人对长征的另类角度的反思,离开流血的历史,才应该是我们真正的追求。
二、英雄史观的一次反动。英雄的字面意思是“非凡出众的人物。指见解、才能超群出众或领袖群众的人”,在罗曼罗兰的眼中,英雄要有“伟大的心”。英雄有其阶级性、时代性以至政治上的局限性,白脸曹操曾是著名的大*臣,郭沫若写了一本戏剧《蔡文姬》替他翻了案,彰显出文学作品巨大的社会功能,也表明对英雄的认识要有辩证唯物主义观念。《大地夯歌》写了众多英雄形象,几乎个个顶天立地,可歌可泣。但有几个形象我们却是从正史上查不到光辉痕迹的。那就是红军苏维埃时期的领袖人物“博古”、“李德”,由于这两人进攻中的冒险主义、防御中的保守主义,致使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的战斗中惨遭失败,差点掐断了中国革命的气脉。对于他们的作为历史上有记录,在许多人眼中他们过大于功。诗中却出现了替他们“翻案”的文字,“包括博古李德/所有中国工农红军的决策者/他们之所以成为前驱/成为令我们后辈仰望敬畏的/先烈/是因为他们的所有付出/包括错误的决断/盲目与固执的坚持/意与无意间的互相伤害/等等都是为了苏维埃/他们是理想与信仰的追求者/更是与家庭与阶层/决裂与背叛的时代先锋/他们争吵拍桌子/甩帽子扬长而去/不是民主的民主/不是批判的批判/尖锐的交锋/全来自急切的梦想/和牢不可破的坚定信念”,这些文字包含着一种登高望远的情怀,无论“三七开”还是“四六开”,对于历史人物,诗中有了一个公正全面的认识。《大地夯歌》中众多人物中有完美如“润芝”者,也有智性不足、处处被动的蒋介石,他虽然不是我们要尽情讴歌的对象,但诗中也没有诸如蒋秃头、“蒋油条”的猥琐称呼,中性的色彩比较明显,这些细微末节的变化,反映了这首长诗对于人物的定位坐标系发生了变化。随着时代意识的增强,全球化进程的加快,诗人们渐渐从“遵命文学”的框框里逃逸外来,他们有了独立的艺术思维与人格力量,他们可以在自己理性思维与艺术道德的范围中,对历史与现实定论说不。如此新锐英雄史观的出现,反映了时代的进步。这种眼光非凡的文艺观之形成,民主的艺术氛围构建,公民的话语权的提高,都是些必要前提。从作者角度看,个人的思想、艺术胆略也不可或缺。
三、对于长征战略战术运用在历史与民众文化层面上的重新解码。长征是什么?毛泽东说过:“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这是对长征文化的精要概括。全面地看,长征是中国五千年文化的一次大荟萃。《大地夯歌》中写“第五次反围剿”后的突围,用朴素的辩证唯物主义观,写出红军突围的哲理之思:“发现什么是发现/发现就是在对手没有任何问题的地方/发现问题/并且是要命的问题/然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从而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并导致对手最终失败”,这种战术思路来自民间,来自先秦哲学,也来自《孙子兵法》,她是中国古代不同层面军事思想的融合物,里面许多观点是高度的科学预见、野性思维的结合体,诗中有这么几句话,颇有思考的价值,“缝隙细若游丝的/缝隙直接关系着/大局的胜败关键的/关键就在于时间/在于时间与空间的错动中/牢记没有神只有人/有人就有闪失/人人都有闪失又关键的/关键是--作为对手/你必须保证自己/决没有闪失”,抓住主要矛盾,处理好各处因素的辩证关系,内因大于外因,这些先秦哲学中就存在了行为理念,是中国工农红军绝处逢生的先验条件。众所周知,儒释道为中国文化集大成者,它们有个比较统一的观点,那就是有就是无、无就是有的思辩观。《大地夯歌》中“四渡赤水”情节中,通过与“中正”“润之”对“伟业”、“界限”、“忠*”、“江山”有无的回答,揭示出战役胜负的哲学规律。长征的战争思想较量,实际是中国文化瑰宝的龙凤斗。
《大地夯歌》对战略战术的解码充满了睿智之光,哲学的、辩证的思维,充溢其间。可是,却少有玄奥之笔,整体上通俗可鉴。反映了诗人朴质而高贵的个性话语方式。
西方有句名言,“去思想即是去供奉”。面对大诗承担的使命,我们的诗人必须垂下优秀的头颅,以个性的思维策略,对这个世界进行绝对、永恒且形而上的诘责与思考。
祁鸿升 - 2007-9-7 18:02:00
第二空间:民族化、大众化特色的艺术邃道。超越二:彰显经典文本的最基本特征,回归本民族,回归所属时代的大众平台
《大地夯歌》对于题材的理解上,注重思想内涵民族化特色的挖潜,艺术上也有与这种中国情结同步的诗美流向。中国造型,中国气派,且以中国锣鼓的热烈昂扬、中国文化的内敛精深,堂堂正正轰轰烈烈地秀了一把中国功夫。中国诗歌中国写法,西洋的技巧是不露痕迹的点缀之笔,这些成功对于利用外国艺术冲击寻求诗歌出路的拿来主义者来说,是一剂补充钙质的良药。
一、全诗采用具有民族特色的民间夯歌式结构,并把诗歌结构功能发挥到极致。五章正诗,均以夯歌起笔,由于夯歌的气势轩昂,节奏促迫、奔放,极具抓住人心的慑服力量。夯歌在每一章节的开头形成了掀起了表达上的高潮,几个高潮的连动,形成了全诗波澜壮阔的气脉。而且,在这些夯歌的呼号中,作者还巧妙地融入了短音节的主题词,在保证整部作品大气磅礴流畅度的同时,注重结构中意义效果的最大化。有人说这首诗的节律传承了《诗经》上的复沓循环,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影子,毕竟中国文化是处在融会贯通的状态中发展的,尤其是局部结构模式上,我们更可以看到这方面的确认。比如“四渡赤水”,四小节文字,大体一致,变化的只是关键词,这与诗经中“排比”段的回环结构如出一辙。整体上却决然不是这样,他在回环的每一段夯歌之间夹进了大量主体文字,形成间隔回旋的大韵律,并在强烈的节奏间出现了音响感触上的弱化、休止,形同打夯人的中间调休,他们讲故事,说笑话,夯歌却不再唱了,等到号声再起时,我们会听到大地更加有力的颤音,诗歌情势也因此再次被隆抬起来,这种自然吻合于夯歌节拍分而有合的抒情模式构架,充满了诗人的机智与热忱。从形到神,这首长诗被命名为“大地夯歌”,都有其充分的理由。
诗人择用夯歌作为全诗的结构模式,不单纯是他个性气质上的因素,也有他在意义与形式匹配效果上的追求。
首先夯歌声韵高亢,气势夺人,往往歌声一起,惊天动地。与红军壮怀激烈、啸傲千古的伟业流有同一种大气通天的血液。
其次夯歌与红军的长征都是“奠基工程”,中国光明的种子,在夯歌般的革命进程中生根、开花、结果。中国工农红军的革命历程,就是一个打夯过程,而领夯人“毛泽东、周恩来”等人的聪明才智与英明果决挽救了中国革命,他们的起夯充满了思想与智慧的力度,加之打夯集体的英勇无畏、众志成城,中国革命的夯锤自然能夯出了世界东方黎明的曙光。诗中有关毛泽东描写的一段文字,非常入骨。大智若愚,大忠若*,看了这些文字,一个可以拨动小小寰白昼、黑夜走向的巨人卓然屹立我们眼前。“他口若悬河/又嘎然而止/话锋所到之处/疑云倾刻消散然后就是开心的笑/并且是开心的大笑/是大家一起笑/是一起前仰后合的浪笑/笑声破窗而出直刺夕阳/夕阳洒满天霞彩霞彩/把大地染得红艳红艳/红艳艳的东方智慧/诡异奇幻如雨后彩虹/那动人的风采没有经历的人/永远别想看见毛润之说/高贵者最愚蠢/卑*者最聪明那意思是--/文无定法水无常态/我们的军事思想/红军的战略战术/乃神出鬼没/气象万千”。在我们用惊奇的眼光看待领夯人的伟岸风采时,诗人没有忘记对打夯集体的群雕。“一夯两夯连三夯哟连三夯哟/三夯四夯连八夯哟连八夯哟/夯实那心眼咱跟党走哟/夯实那心眼咱跟党走哟”,透过峥嵘岁月,无数革命先驱正是团结在党的光辉旗帜下,才推动着中国革命从胜利走向胜利,从辉煌走向辉煌。对于红军集体的描述,纵观全诗,我们看到了面上的全景扫描,“一波倒下又冲过来倒下的/一波那是英烈的波涛/翻卷着英烈的魂魄/一排一排排排相叠/叠涌而出的波峰浪谷/是肉搏的浪谷波峰又在/肉搏的浪谷波峰间/激荡那是前仆后继的海潮/翻卷着义无反顾的波涛/惊涛裂岸/英灵冲天”,我们还看到了点上的悲剧性特写:“天亮了出发了/出发了他们肩挨着肩/肩挨着肩手拉着手/手拉着手他们一动不动/一动不动他们/比雕像更像雕像他们/是真正永恒的雕像他们/已经饿死了据说天亮前/还听见他们在唱歌在唱/打倒土豪打倒土豪/分田地分田地……”,九个打夯人成了中国革命的雪雕,但他们的夯歌从我们心里再次响起时,我们眼里已经噙满了沉默如雷的泪水。“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中国工农红军用生命夯出了中国的希望与未来。
再次,夯歌多变的节奏与中国革命初期风云际会的实际情形有天然的融通。作者曾经荐引过一篇介绍夯歌的文章,里面说道:“夯歌的节奏,一般是慢夯四拍一夯,快夯是两拍一夯,急夯是一拍一夯。歌词快慢可以通用”,伴随着诗意的展开,这种节奏上的优势在诗中发挥得淋漓尽致。红军长征,轻重缓急,瞬息万变,诗歌语言上要表达出这点来,就要从节奏上做出相应的变化。大敌当前时,诗中多用舒缓之笔,理性分析中,彰显出大敌当前决策者洞明一切的运筹帏幄。描写战场时,我们却通过爆裂的节律,感受到一种国殇般的悲壮:“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土争先。/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让我们伴随着屈原笔下血雨腥风的镗镗之音,看看作者诗笔下现代红军的奔突雄姿吧,“吴焕先政委身中数弹/政委政委政委/呼唤变成了呀呀嚎叫/变成了呀呀的嚎叫的刀光/闪闪闪闪的刀光哟/像电一道一道的光波/像一道一道闪电闪电/闪电闪电狂飞疯舞/似有一千张银盘在旋/在旋比风还快/比电还亮亮闪闪的刀光哟杀得天昏地暗”,这些诗句像霍霍燃烧的火焰风暴,压迫着历史的呼吸,我们知道为英雄报仇的战士们,他们视死如归的精神已化作电气的啸叫,诗不加点,文势如风,这些节奏切合于感情,张驰有度,趋归有致,一目了然。但有一个地方的节奏非常个性化,不是我们平常目光所能明白的。那是对遵义会议前的毛泽东描述,革命生死攸关的时刻,“毛润之焦虑地吸着烟/又吐着烟一支接一支/烟雾似青山上的流岚/轻轻地飘过王家祥的眼镜/又在周恩来的后脑勺儿/穿过仿佛夯歌的尾音/又似命运完结的余韵/袅袅飘散袅袅飘散”,表面上是慢拍的书写,内在的节奏却异常紧凑、贲张,情绪与字面的节奏反衬,写出革命紧急关头,一个伟人的果决与从容。
二、民族化、大众化的话语方式高超运用。诗歌语言一度出现了非常尴尬的境地,欧化风格的诗歌曾影响了诗坛,博尔赫斯、艾略特、波德莱尔、里尔克、艾米莉.狄金森,这些国外现代诗坛精英的幽灵还在中国大地游荡,并主宰了不少诗人的语言流向。我说的是主宰,而不是影响,是在强调中国诗人在母语体系中存在着失语现象。他们精于意识流,想着卡夫卡,说中国的现行大白话,他们说不通,说不美,又岂能说出诗意流芳的效果?关于文学的语言方面,老舍就反对崇洋媚外,反对深晦怪僻,他在《关于文学的语言问题》中说过:“这么说,是不是我们都须标新立异,放下现成的语言不用,而专找些奇怪的,以便显出自己的风格呢?不是的!我们的本领就在用现成的、普通的语言,写出风格来。”和另一个大诗写作的诗人耿翔一样,王久辛的诗歌也喜欢原生态语言入诗,他说:“我认为最高明的修辞就是最畅晓的表达;相反,最难懂的诗,一定是最蹩脚的修辞”,拒绝陌生化修辞效果的态度并不表明他放弃艺术的追求。
从《大地夯歌》的语言特色看,这首长诗以民俗化的短语为主,密度繁紧,语质跳烁,气象摇曳,局部、整体都在互动中促成有机活力。普通的语言,在共构过程中不再普通。我们来看第一章的起头夯歌,“吭哟吭哟/抡起来哟嗨哟/砸下去哟嗨哟/用命抡哟嗨哟/抡高高哟嗨哟/砸个坑哟嗨哟/要奋斗哟嗨哟/有牺牲哟嗨哟/咱知道哟嗨哟/嗨哟嗨哟吭哟/生个明白嗨哟/死个痛快嗨哟/要公平哟嗨哟/要正义哟嗨哟/嗨哟嗨哟吭哟吭哟/铁了心哟嗨哟/干到底哟嗨哟/嗨哟哟嗨哟/嗨哟哟嗨哟”,剔除号子声,我们只看到扛枪闹革命的意思,一如夯歌本身,这些诗句没有语言变革,却泥实有力,主情性、音乐性俱存,一种巨大的感染力恢弘地流贯心间,相对来说,那些万花筒里的玩艺就显得苍白轻飘了。意蕴井喷时,哪怕诗句再平朴,诗情也会如彩虹贯日,成为大众眼中抬头能见的灿烂风景。关于毛泽东的“运动战”,是一个包容哲学思辩的战略战术,博大深厚,但诗歌是写给大众看的,你不能故弄玄虚,来一个艾略特式的私密处理,也不能照搬照抄,诗人如此写道:“就不能死打硬拼/就得把眼光放远/就不要计较成败/该跑就得跑/跑不赢就得钻/钻山沟蹿山梁子/蹿得无影无踪/像孙悟空七十二变/让你找不着/让你晕头转向/我呢/想什么时候钻出来/想怎么钻出来/想在你前面钻出来/想在你后面钻出来/就怎么钻出来不管/白天还是深夜/都是出奇不意/都是异想天开/你想管管不着/你不想管太好啦/正中下怀我就来管你/管你要脑袋/要命要创造红色江山”,寓庄于谐,寓大于小,平朴之中蕴藏真理,匠心独运于无声无息处。难怪老舍说,运用语言不单纯是语言问题,不要只在语言上打圈子,而忘了与语言血肉相关的东西。王久辛为什么我们眼中普通的语言打动了我们,是因为他把相当一部分功夫放在了语言之外,思想情感,情韵态势,以至于情绪场、意义场的张力形成,都成了他写作中推敲的中心,并通过努力,他把当下最普及的这些“简单、亲切的文字”,化成了健活的诗歌文本。大地夯歌正以实践证明中国民俗化、大众化语言可以成为诗歌语言,“梨花体”浅尝辄止,而《大地夯歌》正与其他优秀诗歌文本一起担纲起诗坛语言正本清源的重任。
三、对民族传统诗词文化及固定用语精髓的传承。题材、结构、表达方法,《大地夯歌》都可寻其渊源。风骚兼容,“赋、比、兴”三管齐下,对仗对了,却不苛求工整,决不以形害意;典故化了,注入了新的骨血,定当推陈出新,传统的东西在《大地夯歌》中会得到自然释放。“什么天堑不天堑/什么铁骑不铁骑/在红军面前统统是秋风中的/落叶一风吹到二边……”,“铁马秋风大散关”,原本是“天凉好个秋”的古战场风景,经过作者的分离、套用,却成了表达红军战士冲天豪情的大白话。“草木皆兵”经点染之后,也成了“*用兵真如神”的翻版绝唱。文中也引用了一些西方经典内容,在民族化主流倾向的创作意识中,它们只是诗歌意绪场中的小道具。
祁鸿升 - 2007-9-7 18:02:00
第三空间:个性艺术的智性舞台。超越三:大诗写作,激活作者自身的创意性艺术思维
王久辛的诗歌在思想与艺术上大而化之的做法,并没有妨碍他的创造性个性意识在诗歌中的张扬。《大地夯歌》的艺术性曾受到个别人的质疑,有人说王久辛过于保守,缺乏艺术的探求。这实际上是一种浮光掠影的阅读,也是不负责任的断论。王久辛说过:“我的大诗写作,很多的内驱力是来自于艺术的追求”。王久辛在大俗的语境中追求大雅的境界,并浑然天成,达到了大音无声、大象无形的艺术境地。无论是现代还是后现代的艺术手法,在《大地夯歌》的宏观与微观的构架中都无所不在,而且他在整体上追求了一种气势磅礴、连绵不绝的脉动效果,意识的非意识的内容有了交融后,开始最大化的增殖、涌动、井喷,这里的许多处理非常大胆而个性化的,其情其势,都是王久辛“疯狂”情结极地化的释解,而一些局部辞格的运用在都隐藏在诗歌飓风抒情的效果中。《大地夯歌》不是没有艺术,而是对艺术的经验有了更为自由的运用,与生活的语言融通得没有了界限,英国作家、文学理论家赫德森列在《文学研究方法引论》中说过:“艺术家的任务是隐藏艺术,使其含而不露,批评家的任务则在于重新发现艺术,使其公布于众”。这也是我们每一个读者公正对待一篇作品的应有态度,作为阅读者,你必须有艺术的知觉和发现的目光。
一、前呼后应的象征性首尾与史实性主体内容相融的构架。《大地夯歌》开头以“一只小松鼠”引发抒情笔触的全面展开,这只松鼠有着内含丰富的神秘感,是一种直觉与顿悟中产生的镜像,我沿着“彩蝶扑闪的歌声/望去看见一只松鼠/眼睛贼亮亮的松鼠/它先是蹿上了松枝/尔后又飞跃而下机警地/钻进了拳头大小的岩洞/嗯它在洞里/在洞的深处湿漉漉的深处/能看见什么呢/什么将被它看见呢/它看见的一切将向它讲述/什么呢什么向它讲述之后/会令它感同身受呢”,它是一只机智的求生者,它的行为与长征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内在照应,它还是一个穿越时空的安琪儿,通过它的引领,我们才能返身走进了长征那一遥远的过去时光,再次目睹了那些气壮山河的泪水与呐喊。单从其象征意义来说,松鼠是长征的缩影,它的向内向下的钻探有着生存者的坚韧与智性。索尔滋伯里说:"长征是人类求生存的凯歌",这也不是姑妄言之的话,长征甚至中国革命都是劳苦大众求得公平和美好的生存战歌,王久辛本人也说过:“整个长征都是生存者求得公平的史诗性征伐”。诗歌的结尾松鼠没有出现,这不代表诗歌的结构上缺失了呼应,进入二十一世纪第七个年头,中国革命已发展壮大,许多事业有了令人骄傲的崭新风貌,松鼠的形象转化成了“一只/钢铁组装的大鸟”,并且“从井冈山起飞/降落在首都北京国际机场/那船形的跑道”,这是对中国革命历史轨迹的一次简笔勾勒,中国革命从红军时期到现在,正一步一步促使中华民族从贫穷愚昧走向富强文明,从闭关自守走向开放走向世界!可以说,这一句里面每一个词都有着极深的政治寓意。“船形的跑道”则意指伟大中国“长风破浪”的伟岸形象,负载着时代的征象。这是字面意思的解读,深入一点,我们不仅会为诗人的另一重忧以天下的心境而震撼。从井冈山到北京,这是两个中国革命不同时期的聚焦点,它们的同时出现,强调了历史与现实的映照。长征最根本的红色意义在于驱除黑暗、拯救民众,求得每一个生存者物质利益与精神文化利益的最大公平。但这种公平在今天已经被许多人淡忘出局,贫富悬殊、官僚压榨并非是危言耸听的个别现象,一些民众起码的生存权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挑战。胡锦涛总书记提出了“和谐社会”建设的科学发展观,反映了新一代领导人的英睿与卓识,这实际上也是对长征精神内在本质的真正传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中国革命没有了长征的本初远大目标,就会倒退进历史的黑洞,王久辛的“钢铁飞鸟”对历史的回顾和对现实的聚焦,与松鼠在意义上有着相当强的互涉性,他在思考着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走向问题,这也是长征带给我们的最大启发,反映了一个军旅诗人强大的责任感与崇高的使命感。我们说,长征不仅是过去的,也是当下的,代表不同时代的“松鼠”与“大鸟”的呼应,有着神思上的妙接,有着象征意义的贯承,形成的形断神连的构架也是前所未有的。象征性的首尾,意味着主体部分的叙述要有了指向上的限度,比如必须有对象征意义上的延续,否则就有意义割裂的可能。然则,这样的叙述对写长征这样的气势磅礴写实题材是如此格格不入,王久辛是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呢?他在取象、取境的时候就考虑了物象与主体内容的脉动,松鼠、“钢铁飞鸟”及其环境,都是从长征及其相关背景中“就地取材”,他对首尾内容的提升,都是在不破坏原诗写实结构的前提下,通过点睛之笔完成的。从意义的角度看,这是一个两头高的凹字形结构。虽然有起伏,却没有笔画上的间隔,气脉上的相通与汹涌,依然可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唱夯歌了夯歌却/依然在我心中回响激荡/激荡回响大地上的夯歌啊/你为何如此地锥心刺骨/激荡在我周身血脉与骨管的”,站在历史与时代的制高点上,以远眺、反省今昔的目光回望过去、展望未来,诗人能不心潮澎湃?
二、写尽悲壮美,讴歌长征的反角度切入。长征题材的艺术作品经典的不在少数,音乐史诗《长征组歌》和电视剧《长征》已经立体完美地展示了长征的壮丽画卷。从诗歌的抒情本质出发,弥补人们在视听艺术中体悟不到的东西,这是王久辛诗歌成功的唯一突破路径。回首长征题材的艺术作品,讴歌胜于一切,“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在许多艺术的形象中,红军是闪亮的红五星,是雪山草地上不落的星光。《大地夯歌》更改了这种浪漫主义情调,想象力退隐于现实之后,我们看到了长征另一面,我们不可以忽略的一面,长征现实的悲剧美。1935年的腊了口战役中,红军连续冲锋十几次都没有成功,其牺牲的惨烈可见,作者没有一笔带过这个血泊成河的史实,他写道:“他们一寸一寸地爬行/肘磨出了白骨/膝盖磨出了白骨/白骨是活动的白骨/白骨爬进了敌人的心脏/怦怦直跳的心脏/在腊子口怦怦直跳/敌人发现了他们/机枪向他们疯扫/他们没有眨眼/端着刺刀枪挥着大刀片/就冲进了敌阵……/刺刀直着突刺热血直着喷溅/对视的双眼直着冒火呐喊/与撕杀直着飞迸/在零距离搅成一团/大刀抡出去了抡出去了/疯舞的大刀在敌人的头上/横飞竖砍横飞竖砍/排长中弹了--/他扶着石壁呼叫:冲啊向前”,这些描写是在实战情绪支配下的描写,没有沉痛,有的是血肉飞扬的英雄气概。“把夕阳杀得血红/把大地杀得血红”,战争的诗意美有时缘于现实的残酷。我们也许会为之神伤,而在伟人毛泽东眼中,这样的战斗“好像吃辣子解谗解谗”。一个杰出的军事统帅如果没有如此感觉会黯然逊色,革命者的视死如归、一往无前,会把“他心中疯野/娴熟的旋律像挥洒/狂草那样一笔甩出”,战争的统帅对于牺牲美的欣赏意义繁富而潜沉。别人没有发现,王久辛发现了,反映了他审美层次的与众不同。《大地夯歌》中能点出名字的悲剧英雄占了很大比例,也有些名字我们还是第一次看过。“闽浙赣苏维埃政府主席方志敏”,临危不惧,为“可爱的中国”英勇赴难;把灵魂交给大地,从容就义的瞿秋白,至死不变信仰;还有两个我们不是耳熟能详的英雄,他们目不忍睹的血肉之躯中也写满了信仰与主义。红五军军长董振堂自杀后的身体被敌人用大炮“送上了蓝天”,纷飞的血肉之雨至今还在砸痛我们的心肠;“红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他腹部中弹”在“企图将他抬去领赏的敌人”面前,竟然“像从衣兜里掏东西似的/正从淌血的伤口/把自己的肠子一截一截/掏出又一截一截/扯断他的脸上”,决绝赴难的行为直击人的心魂。王久辛笔下的长征,一部悲剧性的宏大史诗。但这种悲剧不拒绝崇高,也不拒绝光明的未来,这种反角度切入的方式,是另一种角度的热忱讴歌。这个角度毫无矫揉造作,它写出了长征的底色。
三、语言细节处理上的独创性随处可见。我说的独创性,不仅是民族性,它是王久辛式的语言,其他中国人没有说出或不能说出的语言。像这样白石头一样猛砸下来的语言,在中国诗坛并不多见,他需要诗人的勇气与决心,毕竟这种语言方式是许多诗人不愿择用的。但我们从白石头中看见了个性色彩的水晶石,看见了它创造性的艺术内核。前面精彩句例很多了,我这里再列举一个:“泥脚更快了吧叽吧叽/一片吧叽吧叽吧叽吧叽的/泥脚在山路上奔突/吧叽的奔突天越来越暗/吧叽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又下雨了又下大雨了/吧叽中又加入了大雨打在/树叶上的噼叭噼叭的吧叽/吧叽的噼叭噼噼叭叭/叭叭噼噼吧叽的噼叭/噼叭的吧叽吧叽吧叽/吧叽的噼噼叭叭噼叭的/吧吧叽叽奔突奔突/一片吧吧叽叽噼噼叭叭的/奔突大雨中的奔突/一群泥人的奔突--/乌龙江奔入双耳/奔入一群泥人的双耳/是吧叽噼叭中又加入哗哗的/涛声的乌龙江乌龙江哗哗着/吧吧叽叽噼噼叭叭/噼叭的哗哗哗/吧叽的哗哗哗/哗哗哗的噼噼叭叭/哗哗哗的吧吧叽叽”,近乎疯狂的笔触,带来近乎疯狂的旋律,这是基于当时大部队行军现状的超验,实景、节律、战斗心理、信心无不混杂其中,成为情绪飓风,军人王久辛的这种诗意的感觉也许来自他的军魂,一个有着强烈军人意识的军魂。当然这不是说诗人王久辛中止步于这种意识流的写作,他说:“在写作上,我追求修辞的丰富性。即复合式的炫技式的修辞呈现。目的——最淋漓地表达我对长征的感受。我认为最高明的修辞就是最畅晓的表达;相反,最难懂的诗,一定是最蹩脚的修辞”,显然在手法上,他还在追求大而化之的修辞境界,达到现代化与大众化二位一体状态。这种平中取巧、大智若钝的作为,本是难为的艺术修为,但由于诗人积累深厚,创意之中,就显得纵横捭阖,快意当前。“距离把兄弟情拉得很长/很长的兄弟情变成了想象/当想象遇到了千难万险/千难万险又把想象变成了/想象的万险千难于是/万险千难便被中央红军彻底体验/两大主力在木城沟拥抱了/喜极之泣仍然超越了想象”,这是写红一方面军团与红四方面军的意外会师,“意外”用“想象”扣其内涵极其准确,不过,这个“想象”概念裂变,多义反复,虚实相映,层递跳跃,多元化,立体性,并打破了词语运用的点线结构。但从表现的层面上看,诗人表现出一种随意的自然,绝无工匠之气。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刺刀直着突刺热血直着喷溅/对视的双眼直着冒火呐喊/与撕杀直着飞迸/在零距离搅成一团/大刀抡出去了抡出去了/疯舞的大刀在敌人的头上/横飞竖砍横飞竖砍/哦排长中弹了--/他扶着石壁呼叫:冲啊向前”,分镜头特写,蒙太奇组合,并在情绪叙述的模式支配下,蹿射出正义的闪电。
四、粗砺的语言风暴形成的宇宙风。这里我提到了语言风暴,这是我从王久辛《大地夯歌》中提炼出的一个主题词,主要是指语群或语段出现了非常巨大的语言势能,在释放过程中,出现了宇宙大爆炸式的电磁风暴。具体表现在情绪场浓度达至极限时,批量的似乎来不及点染的原始语言霎时喷发而出,这些夹带着大地血液的泥石流,在诗人激情的笔下最终化成了自由啸叫着的空气流。《大地夯歌》的语言就是这样粗暴、急切,充满着电火花的激情与石头爆裂的力度。“突击队跃上竹筏子/四只竹筏子冲入波涛//汹涌的波涛和疯狂的铅弹/向突击队迎头打来一个/又一个中弹竹筏子/竹筏子在江中旋转起伏/起伏旋转大风大雨/大雨大风挡不住呐喊/挡不住冲锋挡不住勇猛/那是勇猛的理想为信仰在冲/那是信仰的勇猛为理想在冲/在如雨的铅弹中向前/在如弹的大雨中向前”,通过突击、冲破一切困难的集体意识与狂涛巨澜的心理感觉搅合成的阵阵风雷之音,我们似乎能感受到诗人思维强劲飞舞的状态。
语言风暴本质上是语言的一种内在的动态结构,她是被作者火山熔岩裹动起的宇宙风,是真正的大诗内质核裂变的过程。这是一首诗歌能否呈现活力的决定因素,否则,诗歌整体呈现就会随着情绪的冰镇出现僵化、弱化的态势,这是我们每一个创作者所不愿看到的状态。对于大诗来说,她是神赐给诗宇宙运动的源动力。
在这种风暴的鼓动中,我们看到诗人王久辛的语言是无法打磨成精致的钻石,它只能是飞扬的尘沙。这是由语言疾掠的态势决定的。
祁鸿升 - 2007-9-7 18:02:00
纵观当今诗坛,中国的诗歌一度传承着固有的主流方向:长于短篇抒情和内省。王久辛的大诗写作,是一种崛起与担当,是对几千年人文精神与艺术形态弱化趋向的拯救,一如美籍华裔学者刘若愚在《中国诗学》中指出的那样,“伟大的诗是把我们领入使我们惊讶甚至震撼的新境界而扩展我们的感性”,《大地夯歌》“概念的宏大与感情的强烈”是卓绝的,对民族意识与人类意识的唤醒也是震聋发馈的,即使做为语言上的探索,他坚持自然喷发的同时,也没有放弃表现上的技巧性和灵活性,《大地夯歌》是天罡之风,是诗坛的精神觉醒,是能够穿越时空的歌声。她带给我们的是劲舞亘古的电闪雷鸣。
而坚持思想性、民族性与个性化结合的创意思维,正是王久辛《大地夯歌》如此辉煌呈现的基质。
南浦本人 - 2007-9-7 20:29:00
唉……我多灾多难的现代诗歌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
甜甜蜜饯 - 2007-9-7 21:24:00
[quote] 原帖由 瓠山才子 于 2007-9-7 20:30:00 发表
劣诗一首演双簧,
良苦用心空自忙。
我劝王君速焚去,
雕虫不配封酱缸。 [/quote
你这二十八个字对自己、对王老师、对诗歌都极不负责!
康桥水波 - 2007-9-8 2:46:00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开头评这篇长诗,.我先就诗外的话讲下自己的看法,我看诗后又看了跟贴,感到也幸亏逸士先生在海外,要是在国内就有意外的忧虑,我还第一次见到对一个讲了几句话攻击怎么强烈的场面,完全不是在谈诗,高雅的谈诗,好像在切磋武艺,得比划下,这正常吗.我来自乡下,认识几个字,你说懂就懂点,你说不懂就真的狗屁不懂了.我感到这个气氛不对,如果一口同声的说好,说妙,没有一点缺点,那也不是王老师的本意.(我很少叫陌生人老师,因为担其名就得有其实,看了王老师的文章,我真学了许多东西,应该喊句)
诚然,在现在都讲究玄虚的诗歌环境下,能出显这样的长诗,有着浩浩荡荡的激情,有着令人振奋的战歌,真是不可多得的名篇,文学价值有多大,对现在的诗歌能产生多大推动我不知道,但肯定回的.因为这是时代的强音,也给那些写无病呻吟的诗人当头棒喝.
任何一篇文学作品都应有他的缺点和局限性,这应该是最其码的道理,我想大家特别是谴责逸士不懂诗的朋友应该知道啊.至于谁谁怎么评价,什么有地位的人评价的,就很重要吗,我个人想啊,我想要是有几名不太懂诗歌的农民看了说好,王老师他肯定特别高兴.
观点不同可以慢慢的谈,求同存异,相互学习,探讨才是诗歌发展的道路.
用一句逸士先生说过的话,无助与解决问题的言语更无助与解决问题.(大概意思是这样)
问好王老师,给我们带来了怎么好的诗作.问好逸士先生,你是我敬佩的人之一..
不当之处大家海涵.海涵.
康桥水波 - 2007-9-8 2:53:00
看在我怎么晚看诗,回贴的份上,有什么意见就手下留情啊.
瓠山才子 - 2007-9-8 10:45:00
我劝作者还是先把诗歌的体裁特点和写作要求弄清楚了再写诗。以小说、随笔、杂感笔法写诗,本来就显得不伦不类,还说是什么“史诗”。再别丢人现眼了。
甜甜蜜饯 - 2007-9-8 12:28:00
原帖由 瓠山才子 于 2007-9-8 10:45:00 发表
我劝作者还是先把诗歌的体裁特点和写作要求弄清楚了再写诗。以小说、随笔、杂感笔法写诗,本来就是显得不伦不类,还说是什么“史诗”。再别丢人现眼了。
给你测测名字吧!
瓠山才子:在一座孤零零的山上,手里抱着徐婆曾经抱过的烂瓜,扯着诗歌的太监嗓子在叫卖:好瓜!好瓜!还自诩为才子!才子!
据测量,您的脸皮,肯定,比我的鞋垫,还厚!——厚一百倍!
痴愚童叟 - 2007-9-8 15:40:00
原帖由 瓠山才子 于 2007-9-8 10:45:00 发表
我劝作者还是先把诗歌的体裁特点和写作要求弄清楚了再写诗。以小说、随笔、杂感笔法写诗,本来就显得不伦不类,还说是什么“史诗”。再别丢人现眼了。
哈哈,看了瓠山才子的话,想起一件事情——说一个赶马车的人去赶集,碰见一个开拖拉机的,别人很羡慕开拖拉机的,赶马车的说从来车都是两个轱辘,那四个轮子的能叫车?!!!
呵呵,瓠山才子很专注,不知道主食都吃的是米饭还是大饼,建议五谷杂粮都吃一吃,还有蔬菜及鸡鱼肉蛋,包括进口的水果还有自家树上的石榴,这样对身体才好。身体健康,精神正常,不管是生活还是为诗作文,都不会污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