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风 - 2007-9-11 19:48:00
王久辛《大地夯歌》读后感
文/朱枫
诗歌“写什么”和“怎样写”,一直是诗坛争论不休的问题。“写什么”实际上是反映了一个诗人的价值观念和理想追求。“如何写”则是体现一个诗人的写作功力,即表达技巧的驾驭能力。诗人王久辛的长诗《大地夯歌》在这两方面都展示出了它的独特的魅力。
先从“写什么”来说。真正的诗人都有高度的使命感,高度的责任感,作为一名军旅诗人,他始终记着的是自己的责任、军人的责任、诗人的责任。《大地夯歌》这部作品一千八百行的篇幅,大气磅礴,激情澎湃,洋溢着浓烈的民族情和英雄气。这在当代诗坛“反崇高”“垃圾派”“庸俗化”流行的诗坛,无疑是一场从他神圣的心灵浇向大地和读者的圣洁之雨。“写什么”有个练意的问题,如果没有独立的哲学思维和审美追求,这类题材往往会写成赞歌式的老一套的东西,而作者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高度,从历史中发现了它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新的意义,正如作者所说:“我努力要求自己做到对长征的写作不是主观臆想的天马行空、泼天揭日,而是在微观与宏观真实的状态下的疯狂想像、极至性创造”。“就是在我们追求公平正义的和谐社会的历史进程中,重新看一看七十多年前,红军为了追求公平正义是如何拼杀的,长征不仅对我们每一个公民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对我们执政的政党也有震聋发聩的力量。这或许正是长征精神在今天的‘现代意义’”。可以说这是这部作品成功的关健之点。
在如何写上,《大地夯歌》也显示了作者较强的表达能力。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一是意象选择上的精准性。诗歌不是小说、散文,诗歌的优势在于用小的意象表达比意象本身大得多的意义。要求意象要准确,富有张力。作者只通过一个“夯”这小小的意象,就表现了长征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现实历史意义,可以说是“以小见巨大”,慧眼独具。二是结构上的有机性。这么大的作品用什么来进行穿联,这对作者是一种考验,结构不是单一的,它与作者发现诗的过程有关,而正是作者独到的发现了“夯”这个意象,从而随之有了以“夯歌”歌词来结构全篇的发现。《大地夯歌》序跋加六章八个部分,用一首首夯歌纵贯起来,在夯歌中浓缩进思想,在夯歌中推进事件情节的发展,使全诗形成了有机的整体,从而得以有完美的表现。三是语言的音乐性和跳跃性。诗中夯歌体的诗句本身就使全诗有了很强的音乐性,读之让人激情澎湃。诗中比比皆是的排比句的运用也增加了诗的冲击力。如:
血花在北平盛开
在上海在西安在武汉
在广州盛开 到处盛开的
血花 比真理更真实
比真实更鲜艳比鲜艳更
刺目
节奏的强化调动了读者情绪的升化,增大了诗的感染力。诗中跳跃的意象衔接,不但节省了篇幅,更加大了读者的想像空间。如:
博古的自信消失了
李德的固执没影了
周恩来望着毛润之
毛润之焦虑地吸着烟
又吐着烟 一支接一支
烟雾 似青山上的流岚
轻轻地飘过王家祥的眼镜
又在周恩来的后脑勺儿
穿过 仿佛夯歌的尾音
又似命运完结的余韵
袅袅飘散 袅袅飘散
这样的情节如果用叙述的语言那不知要有多少字,可这样几行就把这些人的思想转化内心活动很微妙的表现出来。
此外作者还巧妙地运用了幻觉等手法,提升了作品的表现力。如:
我不知道 我和它一样
钻进了一个像岩洞一样的词
也是湿漉漉的 湿漉漉的幽深
又漫长 我的视力很差
这个岩洞或这个词内的每一厘
每一寸 岩层与泥层
都在向我展示蓬勃的笑脸
与纵横的泪水 切齿的仇恨
与带血的杀声 展示
狂轰滥炸中高扬的旗帜
展示尸横遍野的大地上
漫延的无尽的篝火
展示白骨架着白骨的山脊上
耸立起来的信仰
和一条条江水连着一道道
河湾 汇流而成的血海之上
那意志升起的 风帆
再如:
魂灵 抬头仰望
北斗星 仰望北斗星啊
那些倒下的勇士 那些
献身的英雄 他们心中
至死默念的是苏维埃
是瑞金城 是中央红军
与红四方面军的早日重逢
当然,诗中也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主要是作品中作者的一些直接的议论损坏了部分小节的质感等等。
粗读,只能谈一些粗浅的感受,敬请批评。
管理员(王久辛)回复: (2007-9-9 15:2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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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朱枫兄弟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