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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马千里 - 2007-9-24 16:22:00

王久辛《大地夯歌》的音乐美
孙相阳⑴

音乐美是中国诗歌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特点。中国古代就有“诗、乐、舞三位一体”之说,因此诗歌与音乐天生就有着紧密的联系,中国古代所流传下来的诗歌也大都极富音乐美,读起来朗朗上口,韵味无穷。到了五四时期,胡适等人提出了“诗体大解放”,虽然这一主张在当时有着很大的影响,对推动中国新诗的发展有着重大的意义,然而也为以后新诗脱离音乐,走向低谷埋下了伏笔。闻一多的“三美”、何其芳的格律等主张无疑给诗坛吹来了一缕新鲜的诗风,可是他们的主张与实践不外乎压韵与节奏等方面,未能创作出符合现代生活的如大合唱般的复调音乐,没能将诗歌的音乐分为多个声部、多个乐章。而王久辛的《大地夯歌》在这一点上却是独创的,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填补了这一空白。
虽然王久辛的《大地夯歌》中也有很强的节奏,也有很好的压韵,然而这首诗并不像一首普通的诗那样以极简单的压韵和节奏来凑成诗歌音乐美的全部。《大地夯歌》这首诗的音乐美是繁复的,诗的全篇由“理想”与“信仰”构成诗歌音乐的主旋律,每一章开头的夯歌与其它小节共同构成了该章的旋律,而每一节又由特定的词语构成了该节的旋律。因此,《大地夯歌》全诗的音乐美是繁复的,可以用这首诗第45节的三个词来分别描述这繁复的音乐美:“大合唱”、“小合唱”和“独唱”。
“理想”与“信仰”的大合唱
《大地夯歌》这首诗的题记中有索尔滋伯里与大舅王春祥的一段对话。索尔滋伯里认为“长征是人类求生存的凯歌”,而王春祥却认为“长征是建立新中国的夯歌”,并给“夯歌”下了这样一个定义:夯歌“就是中国老百姓盖房子打地基时唱的歌”。因此,这首诗实际上是全中国的老百姓一起合唱的一支夯歌,只是这首诗里要盖的房子不是普通的房子,而是新中国这座高楼大厦。他们要用“理想”与“信仰”来夯实这新中国大厦的地基。“夯下去呀  把希望/夯实呵  把希望/夯瓷呵  这是为/新世纪奠基  这是为/新中国高歌”,全诗的主旋律其实就是用“理想”与“信仰”来“夯实”新中国这座高楼大厦。
其实,旋律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有规律的重复。《大地夯歌》这首诗的每一章里都有“理想”与“信仰”这一主旋律的合唱。在序诗中有“耸立起来的信仰”、“绚丽的理想之歌”;第一章里有“他们是理想与信仰的追求者”;第二章里有“仿佛大地也有了理想……”;第三章里有“那是勇猛的理想为信仰在冲/那是信仰的勇猛在为理想在冲”;第四章里有“信仰  什么是信仰”,“那是真正的理想的超度/那是真正的信仰的涅磐”,“另一个名字/就叫——理想/就是——信仰”;第五章里有“我们为/一个理想而生  我们为/一个信仰而死”;第六章里有“把理想和信仰  推到了人类/永远也无法抵达的极限”……可见“理想”与“信仰”的歌唱是全诗的主旋律,而这每一章里关于“理想”与“信仰”的歌唱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全诗的大合唱,就是关于“理想”与“信仰”的大合唱。
每章“夯歌”引领的小合唱
《大地夯歌》这首诗除了序诗与跋诗外一共有六章,这六章每章的开头都是一支夯歌。无疑,这些夯歌是有连续性的,也唱出了工农红军用“理想”与“信仰”夯实新中国这座大厦的过程。然而,每章开头的夯歌又是相对独立,它是这一章旋律的总领,与该章的其它小节构成了该章的小合唱。
“夯歌”就是“中国老百姓盖房子打地基时唱的歌”,因此每章开头的夯歌本身就有着很强的音乐性。然而它的作用不仅仅是自身具有很强的音乐美,它与该章的其它小节构成了该章的小合唱,而它本身就像一个合唱里的领唱,总领了该章的合唱。比如第一章开头的夯歌中“……打土豪哟  嗨哟/分田地哟  嗨哟/要翻身哟  嗨哟/嗨哟  嗨哟  吭哟  吭哟/共产党哟  嗨哟/为大众哟  嗨哟/嗨哟  嗨哟  吭哟  吭哟/拼了命哟  嗨哟/当红军哟  嗨哟……”这是从老百姓的角度对该章的领唱。当时土豪劣绅压得老百姓喘不过气来,中国一片凄凉,“荒凉与瘠薄还不曾闪烁思想的光芒/饥饿与贫寒的工农/还无法不四处逃荒流浪”。然而,“夯歌  终于从人心/如岩浆般迸射出来了”,“打土豪啊  分田地啊/一句粗野简单的口号/却撞破了千年沉柯”,因此老百姓在领唱中才能唱出“拼了命哟”、“当红军哟”这样的句子。
王久辛的高明之处更在于每章领唱的夯歌在表现手法上有所不同,有的比较明显,而有的却比较隐晦。比如第四章开头的夯歌,“拉起大夯打白匪哟  打白匪哟/冲锋陷阵不怕死哟  不怕死哟”,而在后面的几节中则分别写了方志敏、瞿秋白、董振堂、陈树湘等与白军作战牺牲的英雄事迹。这样我们读起来就很容易懂,开头的夯歌与后面的联系一看即知,十分明显。然而有些则写得相对隐晦。比如第五章开头的夯歌:“拉哟吆拉大夯  哟吼/沉哟吆沉死人  哟吼/沉也得拉它个起  哟吼/不信它拉不起  哟吼……坑坑连成星  哟吼/星星排成行  哟吼/行行当红军  哟吼/红军打天下  哟吼/……”如果我们仔细分析即可看出,这章的夯 “沉死人”,这夯之所以沉重是因为红军处于逆境中,不得不爬雪山过草地,“——雪山草地哟/那是白色夯歌伴着绿色夯歌/从红军脚下走出来的生命之河……”,而“坑坑连成星”、“星星排成行”等句子则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虽然红军身处逆境,然而“火焰飘舞在松潘大草地”,“断粮了  火焰/仿佛替红军呼喊/断水了  火焰/仿佛替红军抗争”,开头的夯歌说得很隐晦,但却功力十足,留给人无穷的韵味。
每节特色语句里的独唱
《大地夯歌》这首诗的音乐魅力除了全诗的大合唱、小合唱外,最具特色的应是每节里的独唱。其实在小节里有也有真正的歌词,如“东方走向了衰落不再荣光/太阳降落的地方西方正在兴旺”,“为什么战旗美如画啊”等,但更重要的是每节当中,通过词语的反复突出该节的主题与旋律。比如第12节其实是一支思考“怎么办”的独唱,“怎么办  在遵义/在柏公馆  红军在研究/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在血海之上/凝成一个巨大的疑问”。“怎么办”这一词在该节中反复重复了多次,形成了有规律的调子,可以认为是独唱的旋律。又如第5节,可以看作是一支“发现”“问题”与“缝隙”的独唱,“发现  什么是发现/发现就是在对手没有任何/问题的地方  发现问题/并且是要命的问题”,“哦  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如何如何发现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缝隙  你发现没发现/那条可以制胜的缝隙”,“哦  你发现了没发现那致命的缝隙”,整节的旋律就围绕“发现”“问题”与“缝隙”展开。
每节的独唱并不意味着与其它节的独唱没有联系,相反它们的关系很紧密。最典型的是第18、19、20和21这四节写红军四渡赤水的部分。它们每一节都相对独立,都可以看作是一个小的独唱。可是这四节又联系紧密,不仅结构一致,甚至连字数都几乎相等,放在一起构成了这一章的小合唱,而它们四节则成了这一章小合唱的四个声部。诗歌是一种内视点文学,它不擅于过多的描绘与陈述,如果对一个战争场面作过细的描写也容易破坏诗歌的音乐美。王久辛对红军四渡赤水的这场战争的抒写十分巧妙,他将这场战争用谜语般的形式表现出来,将这庞大的战争浓缩于四节独唱着实不易。“有”与“无”本是道家的思想,王久辛能运用如此自如,可见诗人对中国古典文化的研究十分深入。而这“有”与“无”便成了这四个声部的旋律,放在一起便组成了该章的小合唱。
一个大节中的小节有时还可以形成一个二重唱,如第17节中的第4小节,“中正居高临下/刚好摆阵布兵/然人心向背/如盲人摸象/不得要领”,这一小节与下一节的“润之仰攻艰难/原本寸步难行/然众志成城/如探囊取物/煞是英明”,二者在结构上完全一致,二者相互交织形了一段小的二重唱。有时一个大节里的某一小节仍可以看作是一个小独唱,比如第33节中的第1小节便是“想象”与“千难万险”的独唱,“很长的兄弟情变成了想象/当想象遇到了千难万险/千难万险又把想象变成了/想象的千难万险  于是/万险千难便被中央红军彻底体验”。又如第40节的第3小节,它的旋律着重于一个“爬”字,“爬行/一寸一寸地爬行  迎着尖啸的子弹和凌利的弹片  爬行/直爬到月上中天  爬到/夜深人静  敌人困了/他们便爬进敌人的梦境/便爬进敌人起伏的鼾声”。
当然王久辛这首《大地夯歌》的音乐美还有许多方面,这里就不一一论述。但毫无疑问,王久辛的这首《大地夯歌》开创了中国新诗音乐美的新纪元。毫不夸张地说,王久辛能将音乐与诗歌结合到如此程度,可以说是中国新诗的第一人。《大地夯歌》诗如其名,读过之后我们谁都会感到自己灵魂的深处有一支动人的夯歌在不停地涌动……

  作者简介:孙相阳(1983—)男,汉族,辽宁丹东人,西南大学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主要从事中国现代诗学研究。
白沙 - 2007-9-24 18:38:00
拜读精彩评论。
lifetimeno - 2007-9-28 20:38:00
学习了
智马千里 - 2007-9-30 9:37:00
王久辛:嘹亮二万五千里的夯歌

《大地夯歌》是王久辛所有长诗中“造型”最为独特的一首。这种“造型”是以民谣体——夯歌,出现在每一个章节的引子中的,因此就有了极厚重的音乐性。而夯歌本身,又是中国老百姓盖房子打地基或水中拉大纤、摇大橹时唱的歌,是“劳动者之歌”。而何谓劳动?劳动即是建立一个新的事物、完成一个新的目标的过程,是一个诞生新的生活秩序的过程。而劳动时所唱的夯歌,更是同心一致、战胜困难之歌。在这首诗里,王久辛将长征比作建立一个新的事物、新的目标的劳动,让其成为红军心中建立人类最新的生活秩序过程的象征,着实令我耳目一新:大地夯歌,实则是一曲“长征之歌”。
诗是以索尔滋伯里与大舅王春祥的对话的启引开始的。按照王久辛的话说,是“为了获得对长征历史的探究、拷问与发现,进而获得和升华出对长征精神的提炼”。他认为,索尔滋伯里关于“长征是人类求生存的凯歌”的说法,貌似正确,实则将红军的“灵魂”遮蔽了。于是,作为诗人,他要为长征寻源探脉,披奇抉奥,彰显其本质。也为被遮蔽了的红军的“灵魂”,寻找一种“入土为安”的声音。如此,这样的一首气度不凡的“民谣体式的夯歌”出现了。
从瑞金一路出发,二万五千里,那声音就一直伴着脚步声,在中国大地上回荡:清晰、悦耳、坚实、有力。夯歌的主人——中国工农红军,抡起大夯,向着大地猛砸。这夯声如雷声,无边无际,无遮无挡,无始无终,无停无歇,分分秒秒地抡起,分分秒秒地落下。似纷飞的翅膀,上下跳跃。声音里充满着热望和对建立新中国的积极畅想。诗人以厚重的笔触来渲染夯歌,以诗性的想象来赞美夯歌,通过音乐意象的大量构织、呈现,使夯歌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印证着大舅王春祥说的“长征是建立新中国的夯歌”这一严肃而生动的命题。于是,我们看到,夯歌:从“金灿灿的红土地上”生出来。从“通红通红的瑞金城”响起来。从“突破了四道封锁线”的“铁桶合围”缝隙与死角处钻出来。从“碉堡群连着碉堡群”处绕出来。从“滚滚湘江水”上淌过来。从“遵义城的晚霞之上”款款舞过来。从“赤水滔滔”的水中流过来。从“乌江天险”上泻下来。从毛泽东雄才大略的思想中传过来。从“方志敏”凛然的目光中飘过来。从瞿秋白就义的罗汉岭的草地上映过来。从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纷飞天空的躯体上升起来。从红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一截一截的断肠的疼痛中递过来。从二十二个飞夺泸定桥的英雄的铁索上浮过来。从人迹罕至的雪山上腾起来。从松藩大草地的火焰上烧过来。从红二十五军的闪电一样的大刀上震起来。从红四方面军战士的热血上洒过来……夯歌如山,夯歌如涛,夯歌如风,夯歌如雨,夯歌如雷,夯歌如雪,夯歌如啸,夯歌如吼,夯歌如炮,夯歌如枪。夯歌,是一曲黄河船夫曲“摇啊摇啊/摇动中国命运的大橹哟/升起风帆升起风帆哟/升起中国希望的风帆哟/一船又一船抗日健儿/迎着汹涌的波涛迎着炮火硝烟/冲向了抗日最前线……”长征精神,无疑是一首夯歌。这夯歌在中国大地上,唱得波澜壮阔,唱得汹涌澎湃,唱得激情四溢,回响了八十年!这夯歌“不仅震撼着世界,也震撼着世界以外的九重云天”。在这样的夯歌中,人心焉能不凝聚?敌人听到焉能不心惊胆颤?夯歌,不仅仅是诗人一种艺术性的追求,更是写尽了红军旺盛的革命斗志和建立新中国的自信。夯歌,如火焰一般的情感,在他的诗行里跳动、燃烧,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燃烧得爆烈开来。全诗充盈着浓重的血汗味儿,充满着浓烈的劳动气息,也是诗人奋力夯实的诗之惊雷。
在这首诗中,王久辛仍是在追求修辞的丰富性,即复合式的炫技式的修辞呈现,大量的修饰、大量的辞藻的运用,使这首诗成为夯歌的海洋,这边唱那边和,那边落下这边又起,多声部的复调与民歌曲式,立体的交叉奏鸣,精致的音乐织体,细密的谱系分布,酣畅淋漓,痛快非凡!那一兴一叹,一扬一挫,一腔一声,都是那样的真切、那样的清晰。王久辛不愧为造境的高手,他能将这普通的夯歌串在一起,让长征沿途所有物件,都发出声音,结构出声势浩大、雄沉悲壮的“长征之歌”。在诗里,八万红军是这夯歌的主人公,一路逶迤一路疲惫一路倔犟一路坚强……最后,只剩下七千铮铮钢铁汉!诗人闪着泪光,以真切、自然、浓烈的情感,把人带入到那个特定的意境中。这情感,实是一种大写的境界,使人不仅感受到作品所描绘的情与景,而且被象外的无穷之意,引得千思百嚼,回味无穷。这是诗人的高明之处,他让四面八方的夯歌都响起,牵引诗情喷发,让诗的性灵由肺腑中流出,矢口寄兴,直抒胸臆。其目的,是淋漓尽致表达对长征的感受。特别是朴素的夯歌,那确是一种力量、一种同心协力、患难与共的歌子。这七千铮铮钢铁汉,二十二个月后,来到五台山太行山燕山泰山沂山大别山,发出冲天怒吼!又十二个春秋,他们又以摧拉枯拉朽之势,从白山黑水横扫到十万大山横扫到天涯海角,在滚滚铁流中,一个新中国,訇然诞生!——夯歌由少到多,由弱至强,隐喻人民军队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的发展过程。这从夯歌的象声词的音律中就可听出来,如:吭哟。吭哟哟。嗨哟。嗨哟哟。呼咳。呼咳咳。哎嗨嗨哟哟。哎嗨嗨哟。哟吼。呼儿嗨。呼儿嗨哟……声音由小到大,由轻微到厚重,由单调到丰富,由轻缓到急迫,由部分群体到整个中国大地的军民充满自信的纵情歌唱。最后,连诗人自己都受到一种感染:“哦哦  我感受到了/不仅渺小如尘埃的我被震撼/连满天的繁星和月亮/也一同被这八十年前的红色夯歌震撼……”所以说,夯歌是鲜活的生命之歌,是创造新世界的劳动之歌!大地夯歌,是伟大的“长征之歌”!
《大地夯歌》极富音乐性。但我注意到,王久辛的诗歌语言,已不再仅仅是诗人刻意追求的主体,这首诗的语言,其实已超越或消弭了语言本身,而走向更耐人寻味的意义指向。借古人袁枚之语,是“摇笔措意,横出锐入,凡境为之一空”之作,其构思,是与红军心灵的征路连在一起的。与其说诗人的诗歌创作过程,是同语言进行对话的过程,不如说是语言在这首诗里,只是一个话语的叙述手段而已。是通过劳动的“夯歌”这一涵天负地的“语言造型”,来叙写一个民族理想跃动与实现的过程、是对红军的长征的精神之魂进行剖析的过程。如此,这首长诗,才会给人精神升华的力量,才具有时代非凡的价值与意义。
小星子 - 2007-10-3 7:40:00
在诗歌形式建设被很多人忽略甚至有意遗忘的当下,正文的这组诗无疑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诗学意义。像王久辛的《大地夯歌》可以说在一首长诗中实践了多种诗体,虽然总体上讲他们创作的是自由诗,但我们从长短不一的诗行中经常会看到几行押韵或排列整齐的诗句,表明他们在创作的过程中有自觉地形式意识。
零零发 - 2007-10-4 14:45:00
语言是构成诗歌的最基本的要素。高尔基曾说:“文学的第一个要素是语言。”诗歌作为文学之中的文学,它的语言应是高度浓缩的艺术,应是用最凝炼简洁的语言来抒写诗人内心深处最为复杂的情感世界。王久辛是一个极具特色的诗人。在他的诗作中,你可以感受到在语言运用上的独具匠心,各种语言风格的交替变化,给诗歌增添了不少光彩,呈现出多彩纷呈的诗歌特质。
赤龙 - 2007-10-8 14:41:00
大地夯歌,是一种尝试,把民族的\民俗的挖掘出来,是一种文化的挖掘,超出了诗歌的本身价值.提炼民族精华,是中国诗歌应该发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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