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马千里 - 2007-9-27 9:24:00
三、当下长篇史诗写作的担当意识
面对当下诗歌写作状态的“个人化”态势,许多诗歌沦为诗人发泄个人苦闷的工具,不少诗人只是在用意象的堆砌和杂乱的语言掩饰着他们灵魂的空虚。黑格尔说:“诗人仿佛是第一个人在教会全民族把口张开来说话,使思想转化为语言,使语言又还原到思想。”(《美学》第三卷下,朱光潜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年,66页),然而现在诗歌已经不再是社会秩序崩溃和重建的折射,不再是历史转轨时期的国民灵魂震荡和裂变的记录,更不是生命的真切体验和时代精神的再现。诗歌已经异化为诗人们的调侃和插科打诨的游戏,异化为对生活的戏谑和对艺术的亵渎,异化为一种远离大众、脱离现实、隔离生活的无根浮萍。不少诗人只是用所谓玩世不恭的超然和自命不凡的清高来掩饰着社会良知的沦丧,用随意扯起一面大旗来标榜一股新潮一个流派的所谓“探索”与“试验”,掩饰着诗人们的灵气不足和思想浅陋。这些都已经背离了我们真正的诗歌精神。
由此而导致了当前诗歌内在精神的缺失。诗人应该是为时代喊痛的人,诗歌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担当起一定时代赋予它的责任,这与为政治服务或者叫做时代政党的传声筒是有根本上的区别的。诗歌它具有先知性和革命性,它总是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它应该越来越多地发挥精神感染与精神鼓舞、精神批判与精神干预的作用。然而,综观当下的诗歌写作,象这样的作品越来越少,能够直击现实,为社会喊痛的作品或者干预时代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一个时代应该有一个时代的声音。王久辛的诗歌在此时喊出了它的疼痛。面对整个社会在理想与信仰上的迷茫,他运用诗歌帮大众找到了方向,并且登高而呼,在诗中写到:“记住 到我们死的时候/也要这样 肩并着肩/手拉着手——我们为/一个理想而生 我们为/一个信仰而死 我们呵/我们永远只有一个目标/”,如黄钟大吕,响彻云霄,直冲九天之外。我们这个时代就是需要这种振臂高呼的歌者,我们已经丧失的民族理想和民族信仰需要重新建设,我们需要诗歌能够担当起重建民族精神的重任。
《大地夯歌》在召唤我们回归民族理想与民族信仰方面起到了模范的作用。一个民族不能没有理想和信仰。然而,由于各种方面的原因,我们的民族理想和民族信仰正在一天天的沦丧。诗人王久辛清楚的看到了,他要用他的诗人之笔担当起重铸我们民族的理想和信仰的重任。在诗中,我们可以强烈的感受到诗人在描述理想和信仰时的良苦用心,“大雨大风 挡不住呐喊/挡不住冲锋挡不住勇猛/那是勇猛的理想为信仰在冲/那是信仰的勇猛为理想在冲/在如雨的铅弹中向前 /在如弹的大雨中向前/”,“ 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念”,“ 他的身体飞了上去/是一块一块血肉的飞扬/是一块一块碎骨的飞射/那是真正的理想的超度/那是真正的信仰的涅槃/”等等句子随处可见。诗人为什么如此着力的描写我们的理想,那是因为诗人那大悲大悯,忧国忧民,与国家民族命运与共的爱国情怀。正如洪波先生所说,在王久辛的诗歌中具有“宏大历史观和英雄主义气质。”,这些都是王久辛诗歌的艺术感染力之所在。
一首诗要能够历久弥新必须具备强大的生命力,强大的生命力则来自于诗歌的精神情操和气度在诗歌文本当中的多重渗透。史诗的担当就是表现在诗人的作品应该直击社会现实,能够及时的揭示当时的社会痼疾,起到警醒和劝诫世人的作用,我国当下的诗人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品质.。王久辛的《大地夯歌》在某种意义上说它担当起了我们这个时代的道义,扛起民族的脊梁,起到了警醒和劝诫的功能,是一部成功的大气之作。
诗人在它的创作谈中说:“理想与信仰是所有发达国家之所以成为发达国家根本的力量和源泉。……我清醒地意识与认识到:中国正在向发达国家阔步前进,长征精神正可构成这种理想和信仰的精神源泉。”诗人是清醒的,他把握准了我们时代的脉搏,在我们今天对于和谐社会的建设是需要象王久辛《大地夯歌》这样的能够担当起我们社会责任的伟大诗篇。
《大地夯歌》是一部完整的优秀的长篇史诗,其叙事技巧已经相当的完美,突破了史诗的以往经验。在面的基础融入点,既有大的时代背景和线索,又有完整的人物和故事,诗人在对历史和现实的书写中,体现出了独特的历史意识和现代意识,创造了诗的丰富性和广阔性。《大地夯歌》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部大书,它给中国新诗所提供的思想与艺术启示是多方面的,它所具有的深刻内涵不是我这篇几千字的小小文章所能够及的,我们从任何一个方面都可以去挖掘出深刻的内涵,它是一座蕴藏丰富的矿山,需要很多人来发掘和开采,不单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呈现出它的丰富性和广阔性,还在用词和修饰等方面都有新的开拓和创建,在对历史的思考上和阐释上也有相当多的新的见地。历史会证明一切,我们将见证一切。
2007年9月18日晨初稿
2007年9月25日夜改定于重庆之北
零零发 - 2007-9-28 20:50:00
我们国家在物质文明取得极大的成功的同时,面对大面积的精神滑坡,道德沦陷,整个民族信仰缺失等一些精神建设方面出现的严重危机,王久辛的诗歌顺应了时代的需求,承担起了建设的重任,在重塑民族性格,捍卫民族信仰,守护民族理想等方面肩起了时代的重担。
学习了
智马千里 - 2007-9-30 9:37:00
王久辛:嘹亮二万五千里的夯歌
《大地夯歌》是王久辛所有长诗中“造型”最为独特的一首。这种“造型”是以民谣体——夯歌,出现在每一个章节的引子中的,因此就有了极厚重的音乐性。而夯歌本身,又是中国老百姓盖房子打地基或水中拉大纤、摇大橹时唱的歌,是“劳动者之歌”。而何谓劳动?劳动即是建立一个新的事物、完成一个新的目标的过程,是一个诞生新的生活秩序的过程。而劳动时所唱的夯歌,更是同心一致、战胜困难之歌。在这首诗里,王久辛将长征比作建立一个新的事物、新的目标的劳动,让其成为红军心中建立人类最新的生活秩序过程的象征,着实令我耳目一新:大地夯歌,实则是一曲“长征之歌”。
诗是以索尔滋伯里与大舅王春祥的对话的启引开始的。按照王久辛的话说,是“为了获得对长征历史的探究、拷问与发现,进而获得和升华出对长征精神的提炼”。他认为,索尔滋伯里关于“长征是人类求生存的凯歌”的说法,貌似正确,实则将红军的“灵魂”遮蔽了。于是,作为诗人,他要为长征寻源探脉,披奇抉奥,彰显其本质。也为被遮蔽了的红军的“灵魂”,寻找一种“入土为安”的声音。如此,这样的一首气度不凡的“民谣体式的夯歌”出现了。
从瑞金一路出发,二万五千里,那声音就一直伴着脚步声,在中国大地上回荡:清晰、悦耳、坚实、有力。夯歌的主人——中国工农红军,抡起大夯,向着大地猛砸。这夯声如雷声,无边无际,无遮无挡,无始无终,无停无歇,分分秒秒地抡起,分分秒秒地落下。似纷飞的翅膀,上下跳跃。声音里充满着热望和对建立新中国的积极畅想。诗人以厚重的笔触来渲染夯歌,以诗性的想象来赞美夯歌,通过音乐意象的大量构织、呈现,使夯歌无处不在,无处不有。印证着大舅王春祥说的“长征是建立新中国的夯歌”这一严肃而生动的命题。于是,我们看到,夯歌:从“金灿灿的红土地上”生出来。从“通红通红的瑞金城”响起来。从“突破了四道封锁线”的“铁桶合围”缝隙与死角处钻出来。从“碉堡群连着碉堡群”处绕出来。从“滚滚湘江水”上淌过来。从“遵义城的晚霞之上”款款舞过来。从“赤水滔滔”的水中流过来。从“乌江天险”上泻下来。从毛泽东雄才大略的思想中传过来。从“方志敏”凛然的目光中飘过来。从瞿秋白就义的罗汉岭的草地上映过来。从红五军军长董振堂纷飞天空的躯体上升起来。从红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一截一截的断肠的疼痛中递过来。从二十二个飞夺泸定桥的英雄的铁索上浮过来。从人迹罕至的雪山上腾起来。从松藩大草地的火焰上烧过来。从红二十五军的闪电一样的大刀上震起来。从红四方面军战士的热血上洒过来……夯歌如山,夯歌如涛,夯歌如风,夯歌如雨,夯歌如雷,夯歌如雪,夯歌如啸,夯歌如吼,夯歌如炮,夯歌如枪。夯歌,是一曲黄河船夫曲“摇啊摇啊/摇动中国命运的大橹哟/升起风帆升起风帆哟/升起中国希望的风帆哟/一船又一船抗日健儿/迎着汹涌的波涛迎着炮火硝烟/冲向了抗日最前线……”长征精神,无疑是一首夯歌。这夯歌在中国大地上,唱得波澜壮阔,唱得汹涌澎湃,唱得激情四溢,回响了八十年!这夯歌“不仅震撼着世界,也震撼着世界以外的九重云天”。在这样的夯歌中,人心焉能不凝聚?敌人听到焉能不心惊胆颤?夯歌,不仅仅是诗人一种艺术性的追求,更是写尽了红军旺盛的革命斗志和建立新中国的自信。夯歌,如火焰一般的情感,在他的诗行里跳动、燃烧,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燃烧得爆烈开来。全诗充盈着浓重的血汗味儿,充满着浓烈的劳动气息,也是诗人奋力夯实的诗之惊雷。
在这首诗中,王久辛仍是在追求修辞的丰富性,即复合式的炫技式的修辞呈现,大量的修饰、大量的辞藻的运用,使这首诗成为夯歌的海洋,这边唱那边和,那边落下这边又起,多声部的复调与民歌曲式,立体的交叉奏鸣,精致的音乐织体,细密的谱系分布,酣畅淋漓,痛快非凡!那一兴一叹,一扬一挫,一腔一声,都是那样的真切、那样的清晰。王久辛不愧为造境的高手,他能将这普通的夯歌串在一起,让长征沿途所有物件,都发出声音,结构出声势浩大、雄沉悲壮的“长征之歌”。在诗里,八万红军是这夯歌的主人公,一路逶迤一路疲惫一路倔犟一路坚强……最后,只剩下七千铮铮钢铁汉!诗人闪着泪光,以真切、自然、浓烈的情感,把人带入到那个特定的意境中。这情感,实是一种大写的境界,使人不仅感受到作品所描绘的情与景,而且被象外的无穷之意,引得千思百嚼,回味无穷。这是诗人的高明之处,他让四面八方的夯歌都响起,牵引诗情喷发,让诗的性灵由肺腑中流出,矢口寄兴,直抒胸臆。其目的,是淋漓尽致表达对长征的感受。特别是朴素的夯歌,那确是一种力量、一种同心协力、患难与共的歌子。这七千铮铮钢铁汉,二十二个月后,来到五台山太行山燕山泰山沂山大别山,发出冲天怒吼!又十二个春秋,他们又以摧拉枯拉朽之势,从白山黑水横扫到十万大山横扫到天涯海角,在滚滚铁流中,一个新中国,訇然诞生!——夯歌由少到多,由弱至强,隐喻人民军队由小到大、由弱到强的发展过程。这从夯歌的象声词的音律中就可听出来,如:吭哟。吭哟哟。嗨哟。嗨哟哟。呼咳。呼咳咳。哎嗨嗨哟哟。哎嗨嗨哟。哟吼。呼儿嗨。呼儿嗨哟……声音由小到大,由轻微到厚重,由单调到丰富,由轻缓到急迫,由部分群体到整个中国大地的军民充满自信的纵情歌唱。最后,连诗人自己都受到一种感染:“哦哦 我感受到了/不仅渺小如尘埃的我被震撼/连满天的繁星和月亮/也一同被这八十年前的红色夯歌震撼……”所以说,夯歌是鲜活的生命之歌,是创造新世界的劳动之歌!大地夯歌,是伟大的“长征之歌”!
《大地夯歌》极富音乐性。但我注意到,王久辛的诗歌语言,已不再仅仅是诗人刻意追求的主体,这首诗的语言,其实已超越或消弭了语言本身,而走向更耐人寻味的意义指向。借古人袁枚之语,是“摇笔措意,横出锐入,凡境为之一空”之作,其构思,是与红军心灵的征路连在一起的。与其说诗人的诗歌创作过程,是同语言进行对话的过程,不如说是语言在这首诗里,只是一个话语的叙述手段而已。是通过劳动的“夯歌”这一涵天负地的“语言造型”,来叙写一个民族理想跃动与实现的过程、是对红军的长征的精神之魂进行剖析的过程。如此,这首长诗,才会给人精神升华的力量,才具有时代非凡的价值与意义。
小星子 - 2007-10-3 7:43:00
在诗歌形式建设被很多人忽略甚至有意遗忘的当下,正文的这组诗无疑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和诗学意义。像王久辛的《大地夯歌》可以说在一首长诗中实践了多种诗体,虽然总体上讲他们创作的是自由诗,但我们从长短不一的诗行中经常会看到几行押韵或排列整齐的诗句,表明他们在创作的过程中有自觉地形式意识。
零零发 - 2007-10-4 14:46:00
语言是构成诗歌的最基本的要素。高尔基曾说:“文学的第一个要素是语言。”诗歌作为文学之中的文学,它的语言应是高度浓缩的艺术,应是用最凝炼简洁的语言来抒写诗人内心深处最为复杂的情感世界。王久辛是一个极具特色的诗人。在他的诗作中,你可以感受到在语言运用上的独具匠心,各种语言风格的交替变化,给诗歌增添了不少光彩,呈现出多彩纷呈的诗歌特质。
赤龙 - 2007-10-8 14:42:00
大地夯歌,是一种尝试,把民族的\民俗的挖掘出来,是一种文化的挖掘,超出了诗歌的本身价值.提炼民族精华,是中国诗歌应该发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