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诗网,中国诗歌网|中国诗歌学会两面——小说《第三站深圳》

浩冰 - 2008-1-4 21:18:00

第三站深圳

我回来了。我暗自对自己说，其实我好象出去回来的迹象非常明显，原本出去时的悲伤好象没有解决，反而更加严重。

房子很干净，没有以前那么干净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错觉，是不是我得了幻想症还是什么的。他依旧坐在窗前看书，他听到我的脚步稍微抬起头看了我一下，然后继续看他的书，证实了我根本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一样。

“你回来了。”他淡笑的问。

“是啊！”我平淡地说。

“出去东西不多回来应该多了起来了吧？”他看着我的包说。

“哦！是一些纪念品。”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开始找。“这是给你的。”

“哦！一只天使？”他趣味地左看右看。

“一只？会不会用错修饰啊！应该是一个”我有点排斥用“一只”。

“没有什么的习惯不一样，说出来也就不一样。”他没有在意我的不满。

“我记得与小时候你跟亲戚去深圳买回来给我的刚好可以凑一对啊！”他不知从哪里拿出另一个天使。

“这是…好熟悉啊！”我有点惊喜但是又迟疑。

“你忘记你读小学时放假去深圳时买回来送给我做生日礼物？”他笑着说。

“想起来了，你还保存着。”我说，指了指。

“是啊！对于我来说有纪念意义，陪我走过多少个一个人的日子，还得谢谢你呢？”他边说边回到自己的房间，扔下一个哑然的我。

我记得去深圳的原因是一个荒唐的原因，那就是大家族的聚会。这是人类最痛苦最无奈最幸福却又最悲哀的使命的结合体。

一个大大的家族，因为那时毛主席说：为了增长劳动力，请多生孩子吧！这是悲哀的故事就开始了，也就是现在的苦果，人口达到了13亿之多。我想毛主席此时会非常后悔吧？

家族的庞大就导致了另一种现实，就是意见，就是看法，就是抉择。关系就在庞大的家族中最难解决的，常常考虑很多很多因素，所以我一直讨厌这种大家族，并不是憎恨而是不喜欢，简单单纯的不喜欢。

我看那些照片上的人物的时候，我有点后悔，有点怨恨。就是人多导致我的不自由，导致我并不能在旅游获得快乐。还有就是那些眼神里看到的势力的光线在彼此争强，还有就是让人不舒服的高高在上，还有就是被金钱引诱的明争暗斗。我一直不想照这张照片，但是这是一个抉择，是一个全部投票所导致的结果，明明知道结果那我又何必去做个恶人呢？我承认我是有私想，也有城府，也有点自作聪明。我不想那么快的体现我是一个恶人，一个完全不符合现在生活逻辑的人。

一个接着一个，我看到自己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眼睛充满了对这张照片提前的怜悯。那时我就知道这张照片是历史的物证还有就是庞大家族悲哀的产生。回来后发生一点点纠纷，虽然是那么微小，但是也说明照片背后的意义就是彼此埋怨。

虽然存在金钱纠纷的比例比较小，但还是无法避免的发生了。这是一种普通的现象，钱的存在就会暴露出它的面容，多与少，富裕与贫穷，这是任何社会任何经济发展中不可避免的。社会还没有到那种平衡的状态，而是存在着一种竞争状态的缩影。

鄙视的眼睛会在无意中流露出一种敌意。或许这种东西会被妥善的隐藏，但是还是会弄出一些端疑出来。也许人是一种猜测心很重的动物，哦，不是，任何动物都是，在这个世界的规律中要求的生存这是一种必须的功能。

发出者会非常得意洋洋，因为这是显耀自己的伟大与势力，他们拼命地展示，就是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尊重和向往。也是一种虚伪而又不可避免的解决者。

接受者受到的是一种凌辱，一种放弃自尊而为了生存失去尊严的垃圾。或许这就是人类最为反感的表现，谁会愿意去接受这样的施舍呢？

我回忆了自己在那过程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就是游戏。在此里面没有大人的参与，完全纯粹只有小孩子。

孩子是天真的，但是长大的我看到也随大人那样势利，那样狗眼看人低。我不知道人在成长中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距。或许时间是毒药，把人拉往装满毒药的瑶池里，让人家享受中免费的服务的过程中给以灌输某种大人存在的思想和看法，或者是让他们面对者虚拟的现实，虽然这是真的存在，但是却不是完全自然的发生，而是捏造的。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我无法确定这种想象是否在此时我的大脑里得到验证。

笑容是那么的无暇。笑容的背后会有什么样的故事，这是现在人所拥有的思维方式。比如你会去告诉父母对方的无耻？还是告诉老师那位学生忘记了上班时间？告诉长辈某人想要谋权篡位？还是说告诉上帝世界即将在某人手里毁灭？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别人的用心很明显。

明显到一种在阳光底下露出尾巴，但是却被人信以为真的假象。因为害怕去证实，去理解，去看穿一切。因为人们害怕自己所想的会真的实现。

胆小？是的，人是很胆小的。要不怎么不能从容而又舒坦的面对死亡的来临。为什么人们会逃到医院去躲避死神。为什么人们宁愿相信医生就不相信鬼神的存在。

这是无奈的想象？人们经常叹着气说。但是你们真不害怕死亡？那些笑着安慰别人不会死亡的家伙，他们往往更加比要死的人更加害怕死亡。他们所说的那些安慰话其实安慰自己脆弱的心灵。

说到哪了？对了，笑容。那时虽然有种激动和冒险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惊奇和游玩。或许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疯子，为了玩而疯的孩子，但是我知道此时的我与疑心的我暂时存在对立，此时孩子的这一面，战胜了！是一个极大的胜利但是却是短暂的。我无法判断自己是真实的我还是假设的我。

我拼命展现自己的疯狂，不为什么，因为实在是自己憋了太久，为了避免别人说自己心理不正常所做的幌子？

不知道自己那时是如何去解释自己的疯狂，在日记里，也不知道如何叙述这段过成。但是我知道此时回忆起来是一种幸福和快乐，不像现在的我如此矛盾和自责。

飘起来，荡起来的水花是如此的美丽。如天女散花一样，但是多了点惆怅的脸，不是微笑，而是带着沉重。也许天女也累了，受那么的人间烟火还有就是人们欲望不断的祈祷，似乎让自己厌倦这些烦琐的工作。

天女想起古代的时候人们的思想单纯，但是现在的人却是不简单。想的比别人还要多，而且连天女都哭笑不得的要求都在她面前一一罗列。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对这些东西产生反感，现在变得好理不理的。

“看那么久？”他笑着坐在我旁边。

“没有，只是不知道此时的我是过去还是现在的。”我说。

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脸靠着我。

“其实过去与现在都是一样，一样是你不是吗？何必去看过去和现在，而是看看自己如何去想象未来。”他躺在沙发上说。

“未来？”我笑了。“那你的未来呢？”

“陪你就这么简单。”他看着我说。

我感激地看着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只是那一刹那，过后就成了短暂的寂静。

我又回到这所房子，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两个人。

浩冰 - 2008-1-4 21:18:00

我回来，把自己照的照片一遍遍的简单处理。我发觉自己的照片全部没有人物照而是风景的。

我想这是我最开心的，因为没有人记得我长什么样，也没有知道那个人的样子。

我高兴自己现在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也有借口告诉他，我一直心里只有他一个，因为这就是爱，爱一个人就需要一点点撒谎，但是这并不是撒谎，而是我真的忘记。

我真的忘记了吗？真的吗？我有种不安和被欺骗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那么的肯定却出现的差错，就那么一点点怀疑就产生了裂缝。

我又望着窗外，看那些人们在工作后在家忙碌的背影或是颓废的声音。那是一种呐喊，呐喊自己是多么的没有用，因为自己过着并不富裕的生活，很累，很恨自己为什么不那么的争气。

我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房子是如此的漆黑，我不喜欢开灯在这个时候，等到我看书的时候才会打开。

我跟他一样很喜欢看书，但是环境不同，阅读时间的不同，而选择的书籍就是不同。我的床边放着《啊，荒野》，是一个文盲粗鲁，残杀生灵破坏环境又与几个女人之间有身体的交换的无聊契约。彼此满足自己那紧村的一点点人性。

我不知道自己看书的时候会在里面找到任何线索，让自己忘记的旅游，也回到平静正常的我。但是我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忧郁与不安的。

在梦里，终于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我并没有恐慌，而是幸福的。我并没有被自己的欺骗所惊醒，而是更加深沉的睡下去，一只睡。

忽然我死了，因为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他，他笑着叫我起床，说上班时间到了，他做好了饭，在桌上，他要穿好自己的衣服也准备出门上班了。

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上帝，看到身边满是天使，但是我知道我是一名堕落的天使，一名为了私欲而出现在这个人间的天使，是上帝遗弃的天使，我是那么无所谓自己是不是天使，但是我终于知道当天使是那么的幸福无忧的了。

而我想起梦的时候又忘记那个人的样子了，那么熟悉但是又离得那么远，此时我是恨自己还是笑自己呢？没有答案，一直坐在床上，直到自己该上班了，才缓慢动起那笨拙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