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嫫99 - 2008-1-14 21:39:00
弟弟在QQ里留言:家里下大雪了,回来打雪仗吧!
故乡的冬天是硬朗、结实的,也是轻娆、抒情的。
前几日,有故乡的小兄弟到来,他指着同行的男子说:姐姐,你可能不认识他,他也是咱那的!你出来太久了,有十几年了吧?
那天正是08年的元旦,细算起来,我离开家乡已经整20年了。
20年,其实只是转眼一挥间。
我不知道我的生命是否盛开过,然而凋零却是必然的结果。
阴郁的天空,没有日明,黑夜却依然会如期而至。
这么多年,我将时间走远,将路程走远,然而故乡一直是我心中荧光的岛屿,远远的是一种不变的信仰,近近的是怀揣着的温暖。
人大约也如这年岁一般,有着春秋四季,不论年轻时对生活有过多么的热望,到达一定年龄会如同流进了细沙的滩涂,多了几多的平缓,几多的迂回。
我的卑微,是不足以成流的,寂寥时常常解嘲:我是故乡村口老槐树上失落的一截小树枝,是物象河流的漂木……
卑微本身是可以逐流、可以腐朽、可以化泥的,却永远无法剪断意念之中与故乡千头万绪的丝连,这大概是与生俱来的血脉关联,是地地道道的不可更改的遗传。
说起故乡,许多记忆清晰起来,是活跃的。我爱故乡的四季,那是分明的、清澈的,即使冬天依然是多情的。
故乡冬天首先以冰花的形式出现在窗户上,纯白的,刀斧神功一般,有山脉,有丛林,有儿时小小心灵所有的寓言;而后是铺天盖地的雪,掩饰掉所有的错综及色彩,一夜之间,一切平等起来,所有的孩子都可以在这样的空白上踩下自己的脚印,在这样的洁净中建立自己的王国,我就曾在这样的境界里揉着发红的鼻子头,呆想过自己是穿着裙钗,长着翅膀的天使。
大学时,第一次有男孩子为我站在雪地里,用洗脸盆接雪,让我的眼里生出水雾来,那是一段没有长久情意,或许,正暗合我的心里了对雪俟解:雪是多情的,纯洁的,同时也是稍纵即逝的。
不管如何,我依然爱雪,爱故乡的雪,爱在雪中那些年轻、不遮不拦的畅想,爱怀着畅想欲飞的感觉;许多年以后,我依然不觉得可笑,甚至希望正值年轻的孩子,也站在雪地里,一次次去拥抱自己的思想。
我现在正处在我祖国的南方,高且阴晴不定,一个全新的名词正席卷我的感受——冻雨,它让我措手不及,并有几分懊恼,我在冬天里形迹诡异的打着雨伞,从斑驳着岩层的巷子走过,路湿而不平,却没有逢着那个“结丁香一样愁怨的女子”,或许,这样的相遇是可望不可及的,那女子大概也是怕这里又麻又辣的火锅,还有折耳根的鱼草腥味……
文章引用自:
残月 - 2008-1-15 3:29:00
过年了,想家就回去看看吧,落叶总归根的,问候和残月一样在外漂流的游子!
:(
罗永德 - 2008-1-15 19:28:00
原帖由 钟生钦 于 2008-1-15 17:38:00 发表
散文味浓.
问好!
同感.问好!
pingfan187 - 2008-1-15 20:59:00
读过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