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篙:致——给、奉献、告诫;致——一封信、敬礼;大——规模宏大、上升了的生命;已经超越自我与能量蓄积的爆发体;海——指生命、身体与灵魂的结合。王久辛——《致大海》的作者,一位军人;一位中国家庭的成员;一位坚强的诗人;一位首届中国文学最高奖——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有幸在中国诗歌网中看到《致大海》一诗,诗难写,写评论更难;难就难在要深入作品,体会作者的思想与境界。写评论是一种学习,对被评诗歌的学习,是一种发现和吸收的过程,更是一种对诗文的态度和责任。对这一鸿篇进行品评感到压力很大,更不止这些……打开诗章后,我越来越感到吃力。一种比较:思想道德观、人生价值观、时代风气上的差别,等等。一种消极与敬服同时产生:消极的是,中国这样的泱泱大国,现代诗歌却消沉与混乱了多时;敬服的是,一位军旅诗人的气质与魄力,用诗歌绘出一道心中的彩虹,用心灵讴歌出大海中的长城。
“诗难写,长诗更难。”我在对“湘西刀客”的回复中说道:“长诗难写,我们必须学习诗人王久辛这种对诗艺追求的不倦精神与创作的激情。长诗是诗的宠儿,但长诗不会是流行的骄子;诗的长短取决于诗人的激情与作品的内容与意义;名诗很多,长短都好,短更利于流传,长则具有强烈的震撼力。”
中国的长篇史诗《孔雀东南飞》是中国汉乐府民歌中最长的一首叙事诗,但也只有三百四十多行;拜伦的长诗《唐璜》,约一万六千行,是以叙事为主的巨著,《海蒂》一千三百余行,是以诗剧为主;普希金的《鲁斯兰和柳德米拉》则是以童话诗为主的长诗;歌德《浮士德》一万二千一百行,也是来源于民间传说、描写知识分子不满现实的长诗。许多名篇长作都是以史事、典故、叙事、童话等作为载体,才有更多的内容可写,而从王久辛的《致大海》我们看到的,则是抒情的、现代的,又是传统的、批判现实的大气先锋之作,它让我们的心为之一震!
我不能原谅自我的狭窄,不能容忍自己在思想上、修为上的狭窄。良知和内省正在现代诗歌中淡出,更多的是小我情绪/渲染在玷污我们的诗歌乐园,那种忧伤与情怀在《致大海》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尤其是那种自我夸耀与打着所谓的新锐的诗歌幌子所作的诗歌/是多么的脆弱!我们怎么了?诗人们在担负着什么样的重任?诗歌的意义和表现应该怎样去探讨和发展?让我们读读吧,看看吧,怎样才是一位诗人,怎样的心胸才是一位诗人的心胸?读完王久辛先生的这首不同凡响的作品,我可能只领略了皮毛表象。没有对时代的强烈感受,没有高尚的思想品质与深厚的积淀,没有对文学的执著、责任感等等,是写不出这类作品的。
从这首诗中,我们完全可以忽略那些表面的技巧等常用的诗歌理论。这首诗的最大特点不是长。这首诗的出现是在中国诗歌陷于泥潭的时候,是在中国诗人的眼睛迷茫的时候,是在读者对诗歌遗忘的时候。它的诞生,给了那些所谓的“先锋”以及下半身诗歌和所谓的“时代绝作”一记响亮的耳光。
宋•严羽在《沧浪诗话》中说道:“诗之品有九:日高、日古、日深、日远、日长、日雄浑、曰飘逸、日悲壮、日凄婉。”我们看到《致大海》至少占了“日高、日远、曰长、日雄浑、日飘逸、日悲壮”六品。其含义已经突破古人的思想,其高尚的品性,雄浑的姿态,悲壮的视线,凄婉的痛惜,在诗里均有体现。
“气高而不怒,力劲而不露,情多而不暗。”我们看到的是诗人王久辛的胸臆之诗,是从内心出发却又不是渲不可止,情多而不暗,那些委婉的语言,晓畅的思维,令人心动难忘。
所谓“诗的本质”,我在“中国诗坛”里提出来过,有人提出异议,他们过多地强调了格律、流派、形式。这些均处于初级性的模仿阶段。诗有自己的个性才叫“诗人”,这是我对诗人的起码定义。诗的本质是诗人本体,不是诗文;诗的语言只是一种载体,有血有肉地用诗人的心来书写作品,才是真正的诗人。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那些表面花哨,没有感受的诗,写得再好,人们也无力消受。
“诗性”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诗人的本性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变化,诗的变化是随着历史在格律、语调、习俗、形式上的变化而变化。“有位佳人,在水一方”,这样的感受现在还有。屈原的忧国思想永远也不会过时。过时的是:我们的观点变了,我们的道德缺失了,我们的文人追求的目的变了,我们需要学的,也是《致大海》所呼吁的文人的担当思想,文人的道德修为,文人对真理的追求。这就是一个正确的思想,一个使他人幸福、快乐、勇敢向上的思想,忧国忧民的大家思想。诗人不是神,但诗人的气质或他们的感悟是对生命和对现实的一种贡献。
诗人难做,诗歌难写,难就难在诗歌的创作是不断进取的过程;难就难在诗人是不断战胜自我的过程;难就难在诗人是在向一个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过渡的过程。王久辛正在实践这个过渡。
在这首长诗《致大海》里面,我们形象地看到一位军人,在不倦地苦口婆心。诗里面没有故作高深,没有任何娇吟与虚妄,都是纯粹的自然流露,从人性的思想展开。宋•叶梦得在《石林诗话卷》说过:“诗语固忌用巧太过,然缘情体物,自有天然工妙,虽巧而不见刻削之痕。”诗里表达的成功是诗人心底的自然畅达。唐•司空图《二十四诗品》里讲过的第一品“雄浑”:“大用外腓,真体内充”。王久辛诗歌的流畅,就是诗情、诗意、诗风如“荒荒油云,寥寥长风”的体现。我从《致大海》看到了中困诗歌的希望,中国诗人的希望!
(责任编辑:王瑛)
长诗《致大海》(2007年版)阅读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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