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诗网,中国诗歌网|中国诗歌学会文学的道德承载----序李长空【灯下漫笔】(新西兰/游子)

李长空 - 2008-3-30 9:55:00

文学的道德承载--序李长空【灯下漫笔】

新西兰--黄乃强（游子）

“‘流浪的夜晚/我渴望/一杯耕耘之土/一锥立足的家/看一眼能涌出温情的清锅冷灶/尝一口能知命乐天的粗茶淡饭……流浪的夜晚/我渴望/有句朴素的乡音/轻轻地将我的乳名呼唤/有张熟悉的笑脸/悄悄地把阳光洒满我的心田/有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地与我的十指相握/有声亲切的方言/深深地向我问候……’。这是我1993年底写在流浪途中的诗句。12月初，我背着厚厚一捆发表有自己文章的样报样刊样书和《获奖证书》，频繁奔波在广州市内各家文化新闻单位。为了节省花费，每天早晨喝一碗两角钱的稀粥，中午饿极了才啃一只僵硬的冷馒头，晚饭通常在路边店买一碗面条或者用米饭就着汤水吃, 那时晚上都要赶回火车站露宿。我甚至闹出了这样的笑话：看到商店里的散装面团，误以为是未曾包装的方便面，竟一下子买了两斤，啃吃时才知道竟是生的。有一次到番禺去应聘，出来时已经华灯溢彩了,我看见不远处的工棚亮着灯，便前去借宿。那天夜里只翻了下身子，老乡就拉亮了电灯警觉地问道：‘你要干啥？’原来老乡担心我悄悄把他们的行李偷走。第二天天刚亮，我就离开了那里，从番禺市桥镇徒步走回广州火车站。身上的钱花得一分不剩后，我到广州血液中心卖了200cc血液,拿着卖血换来的钱回到火车站，因为连日奔走而感到极度疲惫，我找了一个较安静的地方很快睡着了。当民警把我叫醒时，一摸口袋，才发现卖血换来的钱被小偷偷光了。那天夜里，我情绪低落地行走在陌生的城市。第二天凌晨，我发现一个建筑工地正在转运沙石，猜想那里可能需要民工，便走了上去。打听得知，包工头竟然是南充老乡。我把自己的经历向他说了，希望在他的手下找个活儿做。我说：‘我白天去找工作，晚上帮你干活，只要有饭吃就行。’但是，老乡看看我瘦弱的身体，委婉地拒绝了我的请求。绝望中……”
以上是李长空最近在回答记者专访时的一段描述。我看了很受感动，特写信问他：“你这样困苦的漂泊生活，没有让你像有些人那样，产生对社会的愤嫉及不满，是什么原因？你在漂泊过程中产生过这种愤嫉吗？”他这样回答道：“我们所以能够有机会‘漂泊’，应该感恩这个伟大的时代，如果不是改革开放，我们是没有机会‘行千里路’的，自然也难以写出这些有血有肉的作品；我虽然漂泊，但生活并不‘困苦’，在这样一个值得骄傲的时代，随便站一个姿势，都将是无可比拟的活力和希望！心中的追求是一种力量，在明朗的春天寻找成就的高地，什么梦想不能构建和完成呢?! 而且，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绝对公正公平的事物，与其愤嫉社会，不如寻求上进！”
在那样一个功利至上的社会，曾经处于社会最底层、挨饿、被人冷落、误解的一个青年人，能够有这样的胸怀，我感到一种尊敬。
差不多在长空“漂泊”的同一个时候，我也在珠江三角洲“漂泊”，繁忙地奔波于香港、中山、广州之间，为自己生意上的成功与失败，为被欺诈而受到的损失而焦急、烦恼……所以我能够体会到长空那句“我们所以能够有机会‘漂泊’，应该感恩这个伟大的时代”中所包含的高尚的情怀。
我认识长空的时间不算长，不过，从他的许多文章中，感觉到他有着高尚的情怀。这种情怀，表现在他对母亲的爱：“我不仅要有事业，我更要有我孤独的母亲……”（《母亲的信》）；表现在他关心社会，关怀人民：“长久生活在夏日的世界里，我的心里充满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我祝福人世间的爱也象这夏日一样，无私地奉献给每一颗心。”（《夏日祝福》）；表现在他对恋人的挚爱:“不知归期的恋人啊，我惟有向你送去我心的祝愿！”（《心的祝愿》）；表现在他对情谊的感悟:“如果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够自觉地做到‘重情’、‘守义’、‘惜缘’、‘自谦’，我们定然能够合在一起，拧成一股完整的生命之绳，相互依偎着不分彼此地伸向遥远的岁月。”（《关于“情”的断想》）；表现在他对写作的态度:“我写作完全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我写作不是为了廉价的掌声、镶着金牙的微笑，是蘸了心灵的血企图改良这个病态社会的病态人生。我的泪只流给理解我的人，我的心只为理解我的人而颤栗，我的作品不带任何名利主义只是为了唤醒。”（《速写的心情》）；表现在他对不良社会现象的鞭打（《长空轩笔记》、《邮品？贿品？》）；表现在他对待业大学生、失学乡村生和早恋中学生的关爱（《渴望》、《刘娅娅》、《李老师的故事》）。而品读《长空诗话》,可以感受到他健康的诗歌观:“真是诗的父亲，善是诗的母亲，美是诗的恋人，爱是诗的灵魂”,可以体察到他强烈的社会责任心:“真诗人怜人忧天，很少怜忧自己。不关心国家民族疾痛，愧称诗人。人不敢恨，诗人恨之；人不敢爱，诗人爱之。不辩假恶丑，怎识真善美，怎有‘诗德’…… 优秀的诗人不仅要有生命意识，更应有使命意识；他不仅要将诗的视觉对准人的心态，更应将诗笔直指世态…… 森林病了,需要啄木鸟来医治；心灵和社会病了,需要有良知的人来唤醒。诗人应该是有良知的人群中的一员。”；品读《闻一多的“三美”诗论、创作实践及对后来创研者的影响》,可以得知他对格律体新诗的推崇和创作实践；品读《诗是凝练的语言艺术》,可以体悟出他对近年流行的“长诗”、“史诗”这样相互攀比的“袍子”的反省；……我们可以说，当代中国年轻作家，特别需要具备长空这样高尚的社会情怀！
情怀也有各种各样的——高尚的、平庸的、二流的、三流的、甚至下流的。
我们鄙视下流情怀，我们不要下流情怀！
最近，一个中国文学的最高奖项“鲁迅文学奖”，颁发给了一个漫骂鲁迅、热衷“下半体写作”的诗人，引起众多争议。一个话题被提出讨论：“文学奖要不要道德标准？文学要有什么样的道德标准？”
其实，道德承载，从来就是文学不可推卸、更不可逃避的责任。
长空说：“中华民族是一个以道德传世的民族。《国语·鲁语上》说：‘重莫如国，栋莫如德’，道德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做人的根本。在中国传统道德文化的理念中，‘仁、义、礼、智、信’，这‘五常’涵盖了国人理想的人格精神，成为中国价值体系中的核心因素。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被教导说：‘要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人。’…… 然而，中国在经历了一个与传统决裂的动荡年代之后，又经历了一个快速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期，社会在经济、技术等方面有了飞跃的发展，而在道德方面非但未能同步，却呈现出‘滑坡’甚至‘沦丧’之势，有些严重的道德问题已冲击到社会生活的基础。”（《道德文化沦丧，让这个世界无语》）
一个严肃的文学奖沦为对下半体写作、不道德写作的褒奖，不免使人担心：是否“严重的道德问题”已冲击到中国文学的神圣的甚至核心的领域？然而读了长空的文章，我感到放心了——有像长空这样高尚的道德情怀的作家、青年在，我们的世界、我们的国家与社会，就不会让道德继续滑坡、沦落!
而且我们不但有长空的呼声。中国总理温家宝在最近的人大记者招待会上说：“我脑子里在盘旋四件事情”，其中一件事就是：“如果我们的国家有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诚信、有比大海还要宽广的包容、有比高山还要崇高的道德、有比爱自己还要宽广的博爱，那么我们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具有精神文明和道德力量的国家。”
是的，道德文化沦丧，这个世界不会“无语”，国家领导人不应该也不会“无语”。

2008-3-29 新西兰

【作者简介】：黄乃强，笔名游子，祖藉福建金门，出生于印度尼西亚，毕业于南开大学物理系。文革后迁居香港从事中文计算机的研究和开发，1983年出席首届联合国教科文《中文信息处理研讨会》，1984年开发出第一部中文计算机“翰林”，获得香港“港督奖”、国家科委“科技进步一等奖”，实现了中国邮电通信从手工机械模式步入计算机化的第一步，带领中国乃至世界步入汉字通信数字化的新时代。1993年，举家移居新西兰。曾任新西兰华文作家协会会长，现为新西兰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秘书长、国际诗歌音乐协会会长、《诗歌与音乐》杂志及《奇异网》主编、当地华文报刊《三人行》专栏主笔之一。主要作品有：歌词《红灯笼》、《迎郎归》，诗歌《奥克兰小夜曲》，政治小说《灵魂法庭》，寓言《竭虎与盲蛇》，散文《与海浪共舞》，论文《论大众诗歌与诗歌的大众化》，政论《汉字的发展与中国的和平统一》等。2007年9月下旬，应邀赴京参加“第六届海外统促会会长会议”并出席共和国58周年国庆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