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冰 - 2008-3-31 18:53:00
第三章
1
佳嘉坐在房子里的椅子上，看着杂志，窗外是佳剑放车的位置。她看到他的一切动作，包括思想，所以她才能悠闲自得。但是她不是一个坚强的女子，是一个软弱的女人。
她害怕自己失去什么，一定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慢慢的变质，很不安的表现。但是自己却装的跟以前，也许那就是自己放不下的原因。什么原因？面子？性格？杂志里写到的女人是柔美结合，而自己却不是，是一块很硬的石头。
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挽回一切，但是她想到最后能走到的路是死，但是死也要明白，但是现在，她还不明白，不放心。她放下咖啡和杂志，望着对面女儿的房间，也许她才是自己最为担心得。
她有属于自己的工作，杂志的主编辑，所以她选一些封面。所以她没有多少时间去理解，去解释为什么了。
佳剑跟着萍在超市里逛东西，似乎是一对蝴蝶，飞来飞去，在超市里的各个当铺里飞。或者说买，还不如说是狂欢。
“你看，这衣服合适我吗？”萍问。
“适穿下吧？我来看看！” 佳剑说。
佳剑等了会，抽着烟，看着萍从试衣间出来。
“行，以你的身材，穿什么都好！” 佳剑笑着说。
“有点牵强啊！”萍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是吗？” 佳剑苦笑到。
“是的，一点审美标准都没有，我想你从来没有陪你夫人逛街买衣服吧！”萍说笑着说。
佳剑愣了，的确，自己没有跟妻子逛街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无聊的生活，但是这一次又是什么意义呢？不清楚，反正跟妻子一起就是少了些激情。
“也并不是，只是提不起当年的情调！” 佳剑淡淡地说。
“哦！结婚后就像你们这样！”萍又试了几件衣服。
“那你说还能怎样？” 佳剑蛮有兴趣地问。
“那我宁愿不结婚得了！”萍换了另一套衣服，出来。
“这真的合适你！” 佳剑抢着说，不想尴尬或者说是被动。
“这样才像样！就买这件了！”萍笑着点点头。
“你经常买衣服吧！” 佳剑问。“服务员跟你很熟悉啊！”
“是啊！”萍笑了一半变了脸，“我们走别的路！”说着拉着佳剑的手。
“为什么？”佳剑疑惑的问。
“等会！”萍紧张地说。
佳剑也傻了，是朵朵还有她的妈妈！的确，如此在这被发现就不妙了！或者说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不明白萍为什么也如此担心。
“妈？我好象看到萍老师还有琪的爸爸！？”朵朵向另一旁张望，此时却看不到身影。
“胡说！”她妈笑着说，也朝这里看了看。“你看，没有啊！”
“也许是我看错了！”朵朵摇着头说。
“你在想什么呢？” 佳剑问。
萍的脸变的模糊起来，好象跟刚才看到的不一样。
“没什么！”萍恢复了笑容，只是有点勉强。好象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也许吧！这种事情永远是一种不见的光的事情。佳剑想着。
2
佳嘉穿好了衣服，很普通和随意。
“我出去采景，你自己吃！”佳嘉快速穿鞋边说。
“知道了！”蓝琪随意的应到。
蓝琪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征兆，但是却觉得这是一种自然，只要不打破现在的规律，她也不会去计较什么。
蓝琪的房间刚好看到她母亲的车，此时母亲匆匆上车，快速启动，像约会一样。但是蓝琪却觉得是一种解脱，一种必然的结果，所以她觉得母亲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佳嘉闷在家里也并不是办法，开车兜风也是她的选择，也许会在随意看到的咖啡店里喝点东西看点东西打发无聊的时间，虽然自己独立，却是表面的。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有时会让她惊讶的发现一些曾经没有发现的事情。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无论怎样，都能看清一些东西。比如雨，比如行人，比如一些属于别人的事情。很欣赏这种纯自然的美丽风景。
她在欣赏杂志的时候，听到雨的声音，她望向窗外，那不是梦是现实。她的脸变了，有点拉长，却是又假装看不见，没有什么，无所谓的样子。
她再次朝窗外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有雨，没有人的影子，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却在心里留下了事实的照片。她无法说什么，也许这是他离开家没有回家的原因？不清楚。
“蓝琪啊！我是朵朵！”朵朵说。
“怎么了？”蓝琪摸着猫说。
“我刚洗好头发，外面下雨了！”朵朵说“还有看到你爸爸和好象萍老师的人一起。”
“这个…我爸我是无所谓，萍老师？我有点不相信！” 蓝琪停止了所有动作，眼睛睁大了。
“也许是我看错了吧！？”朵朵说，我在看一会就没有人了。
“也许是你看错了！” 蓝琪抓着猫的头发，猫叫着跑开了。
“那就这样！”朵朵挂了电话。
蓝琪看着窗外，果然下雨了！
3
“生日快乐！女儿！”佳嘉说。
“是啊！早大了，这是礼物。佳剑说。
“谢谢你们！”蓝琪说。
此时蓝琪知道，无论怎样，等到该爆发的时候就会爆发，像火山一样毫无踪迹可寻。不过自己不愿意看到什么，有种后怕的感觉，也宁愿自己不要知道，但是自己真的知道了。
看着蛋糕，一年比一年冷淡的感觉，连蛋糕的温度都快到零下了，眼睛盯着不是蛋糕，而是一种现实的反应。从内心深处渗透出的冷汗，到底是什么滋味。让人觉得憎恨在内心的某一处成为了现实物品。
“你怎么了？”佳嘉问。看着女儿奇怪的表情。
“我…”蓝琪想说些什么，说出关于她知道的事情，但是却说不出口。“没什么！”
“那还不吹蜡烛！”佳剑催促到。
此时蓝琪看着自己的父亲的眼睛，他可真会装，连眼睛都那么清澈，好象没事一样。他是小丑，而我是小丑的女儿，一样是小仇。她不仇恨小丑，因为自己本身也是。
蓝琪吹掉蜡烛的时候许了个心愿，很简单：故事晚点发生。也许她希望能多点时间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就这么简单，她知道结果，不恨谁。
“好了，女儿长大了！”佳嘉摸着女儿长长的头发。
“长大也未必是好事！” 蓝琪切着蛋糕，细声地说。
也许是自己耳朵灵敏吧？佳剑好象听到了什么，又不能肯定什么，好象有人看穿自己的心一样可怕，他的手紧握，但是极力保持着笑容。
自己在害怕什么，小孩子的话不去介意，也跟孩子计较。但是却有种自然的反应，像雪一样，忽然带了血的颜色，很恐怖。像一部恐怖片那些惊险的场面，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佳嘉接过女儿的蛋糕，看着那些蛋糕上的图案，有种凄凉美，但是是自己追求的。也许自己不属于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要不，会有这样的冷淡的家吗？但是最起码是个家，是一个存留的唯一东西。
佳剑看到女儿的眼神有种怨恨，或许自己看错了，他自己安慰自己。也许是的，他不知道这样的问题会怎样！也许快了吧？这个家，他唯一感觉到存在的气息就是看到女儿，也许这是责任。
蓝琪知道一切嘛？她不清楚，知道一点，但是很模糊，所以她才没有肯定的说出那句话。是给父亲留下惭悔的后路，还是给母亲留下生存的借口。也许应该是沉默。
这个生日过的比往年辛苦，多了思考与猜测。心比以前更加浑浊。在这个城市，大家的猜疑越来越重，以前的单纯与快乐，在这一年化为了沦落城市。
黄昏下，城市里的美只有洛城才是人们最终的归宿？你看，灯光，人群又开始蠢蠢欲动。
浩冰 - 2008-3-31 18:53:00
4
在课堂上，蓝琪始终没有说话，连朵朵也觉得奇怪。而她也不看萍一眼，似乎好象存心躲避一样。或许是相信或者是不相信，反正心里有一百个疑惑等待自己去找出答案。
“你在想什么呢？” 佳剑问。
“没有，总是觉得在乎的东西消失了！”萍喝了点酒。
此时两人在东宫喝着闷酒，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两个人都在自己的椅子想着答案，但是却跟对方没有关系，或者说完全没有，存在于只是现实，而不存在于只是内心与事实。没有答案的人不会给自己活的出口。
“消失什么呢？” 佳剑问，“你也有在乎的东西？”
“当然，对于我来说，学生比所有其他都重要！”萍又喝了一大口酒。
“这样喝酒不行！” 佳剑想抢过酒杯！
“行不行都不关你的事。”萍愤怒地说，虽然声音很平常，但是略带着点恐吓。
“这，好吧！” 佳剑气愤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也喝了一大口酒。
两人没有说话，好象都是陌生！
“蓝琪，你怎么了！”朵朵陪着她。
在这个夜晚，蓝琪叫朵朵陪自己出来走走，散心。看着这座城市，她感觉到的是越来越恐怖，而不是喜欢，而是害怕。
“没有，看，这座城市像是地狱！” 蓝琪有点冷颤地说。眼睛里似乎还闪着泪水。
“地狱？好象夸张了点吧！”朵朵笑着说。
“那我问你，现实是什么？” 蓝琪冷淡地问。
“这，现实就是答案啊！”朵朵有点怀疑今天的蓝琪是不是以前自己所认识的。
“答案，永远的悲伤答案，始终逃不过自己的命运！” 蓝琪一手拉着秋千的绳索，双交眺上木板，晃悠起来。
“命运，是啊！你相信这个？”朵朵也开始沉思。
“相信，我始终相信我会离开地狱！” 蓝琪此时笑了，很大声。
朵朵被吓住了，不知道怎么了，觉得今天好象真的来到地狱，很恐怖，很迷茫，但是眼前的蓝琪变得让自己不安起来了呢？
“你怎么了，朵朵！” 蓝琪停下来。“没有发烧啊！？” 蓝琪手摸着朵朵的额头。
“哦！没有什么，觉得有点冷而已！”朵朵又再次审视了蓝琪。
没有变啊！还是以前那个蓝琪啊！样貌声音都没有变化啊！到底自己怎么了！？朵朵开始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的确，今天晚上好象变得更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蓝琪拉紧衣服，拉朵朵的手。
“恩，好！”朵朵也笑着。
蓝琪回头望了望城市的一个方向，无奈的摇头与失望。
佳嘉一直在看着自己办的杂志，自己写的东西当然只有自己才看的懂！
5
没有知道在城市的尽头的拥有什么，有野兽还是什么，他们关心只是自己的利益而已。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谋求生存的权利。
“洗好了没啊！”萍埋怨到。
“快好了！” 佳剑说。
“现在到好，赖在我这了！”萍有点不甘心。
“不会，晚上我回去。” 佳剑有点有气无力地说。
“晚上还要到洛城那！”萍那摸杂乱的头发。
“我也去，载你吧！？” 佳剑穿好衣服出来。
“行！”萍从佳剑的身边穿过。
蓝琪蓝着自己的书本，带着眼镜，好象是一个博士一样。或者说，她懂得享受一种宁静，她也许知道这种宁静背后的恐怖，是如此诱惑这个家，她认为的崩溃也许就要到来，但是强度如何呢？
佳嘉一直知道答案，但是她不会原谅自己，无论如何原谅对方。但是又能怎样呢？还没有到唯一能做的地步。
“喂！你好！” 佳嘉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你女儿的班主任萍老师，明天能否到你家来！明天蓝琪在家吗？”萍问。
“明天放心，她要去外婆家！” 佳嘉说。
“那好，哦！放心，谈的是她的心理变化而不是成绩！”萍补充到。
“那也正常，女儿都怎么大了！” 佳嘉笑着说。
“那好，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到你家家访！”萍也笑了。“属于老师的职责！”
蓝琪的耳朵里塞着MP3的耳机，所以听不到电话声，更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她也不知道，明天是一场怎样的对垒，当然双放都不知道，虽然萍看过相片，没有仔细去看，显然这是别人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自己的。
“你在干什么？” 佳剑问。“快点啊！”
“着急什么！？今天只陪你了还要怎样啊！”萍有点气。又笑。“安排明天家访啊！”
“哦！反正明天我要上班。” 佳剑无奈地说
“为什么？明天星期天！”萍有点疑惑与担心。
“加班！“佳剑叹气地说。
此时两人在路上一言不发，好象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一样。静的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