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裂(散文诗组章)
1
地—震—了!
晃,晃,晃,天摇地斜,夺路逃奔……
颤抖,颤抖, 颤抖,幢幢楼房站立难稳。
晕,晕,晕,
世界末日!
街面,狭窄, 狭窄,太狭窄。怎能容下——
躲逃地震的老少男女。怀抱中的婴儿,背在背上的老人,赤脚的汉子,裹着被单的妇人……满眼的惊慌,满眼的疑问,满眼的焦虑。
车,车,堵塞。
风一样,所有的商店,关门闭市。
电话连接——
亲人们,还好吗?
惊魂未定,惊魂未定……
——可是,电话无音。
此刻,此刻的我和你,无泪,无助,无语。
2
世界的目光集聚!
互联网的窗口,小小的电视荧屏,收音机广播,火速传递——
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汶川;里氏8.0级;距我们不到500公里;风景如画的川北山区……
一个个爆炸性短语,胡乱塞进脑子,
刻在疼痛的记忆里。
摇摇晃晃,余震不断。
惊惊惶惶,心有余悸。
黑夜,黑夜;可诅咒的黑夜!
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3
汶川,汶川,与世隔绝的地震中心——汶川啊……
还有,那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名——
都江堰,北川,什邡,绵竹,青川,理县,彭州,茂县,平武……
聚源镇,映秀镇,汉旺镇,木鱼镇,漩口镇,茶坪乡……
聚源中学,向峨中学,北川中学,东汽中学,新建小学……
仅仅一瞬。美丽的九寨沟风景线——
房塌,路断;人员掩埋,车辆歪斜;乱石滑坡,暴雨悬湖;钢筋,水泥块,砖头瓦砾,乱七八糟的损毁建筑,横七竖八的遇难者……满目创痍,一片废墟!
学生,学生,学生,凋谢的花蕾!
惨,惨,惨不忍睹!
我们只是一遍又一遍说给自己听:
别哭,你,你们;
别哭,汶川;
别哭,四川;
别哭,中国;
别哭,华夏民族!
要雄起!
要挺住!!
4
血脉相连,心心相依。
因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来了,来了!在第一时间,在受灾的第一现场。
66岁的老人,共和国的总理,历次灾难中奋不顾身的长者。
亲切坚定的声音,奔忙熟悉的身影,来到灾区的第一线,不到3个小时!
哪怕,此刻,暴雨如注!
奄奄一息的灾区,撑起抗震救灾的顶梁柱!
来了,来了!
解放军来了,
消防战士来了,
武警官兵来了,
志愿者队伍来了,
科学技术人员来了……
来了,来了!
飞机来了,
火车来了,
吊车来了,挖掘机来了……
来了,来了!
饼干来了,
方便面来了,
纯净水来了,
医疗帐篷来了……
浩浩荡荡,开启一条条生命的通道,合奏一曲曲大爱的赞歌!
5
歌唱,我们深情地歌唱——
虽然地震天裂,我们并不孤单
漫漫的长夜中,淅沥的泪雨里
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暖
拯救,拯救,拯救,永不放弃
在死神的跑道上角力
点亮烛的光,打开心的窗
飘扬的黄丝带,生命的橄榄绿
奔腾的血液,信仰的光芒,青春的旗帜
速递,速递,速递,大爱永远
生命的枝头绽放新绿
竖一道风雨墙,无可匹敌
撑一片天空,晴朗美丽
纵然是天崩地裂
心与心紧相接,重建美好家园
我们永远在一起
(作者简介: 山 君,四川省作家协会、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在《人民日报》、《词刊》等国内外报刊发表或获奖文学作品数百件,作品入选多种选本;出版诗歌散文集《种豆南山下》《种豆南山中》两部。通联:635100四川省大竹县文体局 王山君,电子信箱:
wangshanjun69@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