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华 - 2008-5-27 21:03:00
清明祭
经历了一冬冰凌的洗礼，又在春日阳光的妩媚中陶醉了许多日，我的心境连同我的文字一直都沉浸在一片冰凌与春光交错的港湾里，像是冬眠了，睡的很沉很沉，完全忘记了季节一直在更替，天空的表情也在发生着变化。一日，一朵朵雨做的云彩在我所处的城市上空盖满后，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像银丝似的中间夹杂着淡淡的雾霭，如同黄昏里田野间升起的袅袅炊烟；像女子风中飘扬的秀发，每一次的微风都让清香扑鼻而来，而且很柔让人难以抵挡它的诱惑；还像暮春湖边杨柳树上飘洒的柳絮，纷纷扬扬，豪无忌惮的挥洒着春的妩媚。“怎么雨这么小，不像是在下雨哦？”我问道。“现在是阳春三月，清明时节，万物复苏了，春雨润如酥自然越小越好了……”同行的朋友这么回答我。哦，转眼看到了正在发新芽的柳枝，刚刚露小脸的草芽，原来清明到了，难怪地上行人匆匆，天上雨丝纷纷，是清明！
我从小在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长大，尽管走进城市一直是自己的梦想，但是走了这么多年也在一个城市生活了这么久，我才发现自己虽然身在城市，而心却依旧在故乡的那片黄土地上，怎么做也都无法改变。我想那里也许真的如他们所说是我的根，无论我在何处何地我的生活总是叶，叶落总是要归根的。前文对于清明的遗忘是一种偶然也是一种必然。在很难亲吻泥土味的城市，到处都是钢筋水泥，是的很难找到阳春三月，清明时节的影子，所以在这样的季节我总是习惯了沉默、沉思到沉重，回眸、回忆到回味。小村子在这个时节，天空一样会淅淅沥沥的飘洒着清明雨，春耕暂时停了下来。雨天也没有什么可干的。清明节也许是上天的特意安排，要让我们在世的人好好的静一静，用雨洗涤一下内心的烦躁，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回味一下自 己走过的岁月。雨静静的下着，乡间的小路是泥泞一片，晓雾笼罩着整个村落，一座座房屋就静卧在雨中的山坡上，没有了平时的喧嚣，它们很像一个个哭过又笑过后进入梦乡里的婴儿，是那么的恬静安分。而周围的万物却在清明雨的无声无息中吸吮自然的乳汁抽出一粒粒嫩绿让人洗眼的新芽。夜里，小屋的灯光在雨中有些昏黄，在家里下下棋做做针线是农家人撮合着做一顿好吃的，平日农活儿忙没有那么多的休闲时间，吃饭也是很简单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而在清明节的雨季里，一家人慢慢的商议，慢慢的准备，一家人慢慢的回味，那种感觉不亚于春节的氛围，这也许是真正意义上的享受生活。
当然，清明的主题是祭祀、扫墓和怀念故人。是这个世界对那个世界，人与另外一种人之间的情愫。清明节里的雨也比平日里的雨下的凄凉和落寞，也下的格外安静一些。因为它的特别。在老家，每每到了这个时节，母亲总会买来很多漂亮的彩纸，剪一串串很美的图案，作成一朵朵美丽的纸花，用竹竿系着，方言叫“清明掉儿”是祭祀时候插在坟头上的。每年的清明都是如此，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弄懂它们的含义。源自于何年何月。母亲说人生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知道清清楚楚的，就想你可以不相信鬼神存在一样。多年来我受母亲的感染很多很多，我的身上有母亲太多的影子所以很听她老人家的话，何况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一个很听话很乖的孩子。就这样没有再过问过，依旧懵懵懂懂的随着年华的影子走下去，走过十八岁，走过我的青春。到了要扫墓的时候，母亲准备好祭祀用的一切物什，用农家的竹篮装好纸钱、鞭炮、供品，带着能给她老人家幸福感的儿子、孙子去给每一位逝去的亲人扫墓，插好清明掉儿，烧纸钱，放鞭炮，点夜灯，上供品，最后的程序是让我们和她一起跪下在坟前磕三个响头以表对他们的怀念和尊重，还要做揖祈祷，一路上母亲总是一次次的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们，要我们记住他们的恩德，逢年过节都要来看看他们。开始的时候我们对母亲的这些做法不是很理解，但因为她的年纪已高，每次都那么的慎重，所以就没有说什么，慢慢的习惯，慢慢的记住，也像她老人家一样不厌其烦的把老一代的恩恩怨怨讲给自己的下一代，重复着那些礼节，那些故事。春光妩媚，山花烂漫的在细细的春雨中绽放，小草也在 默默的抽出新芽，而我们却和母亲在一起怀念着我们的祖人。现在想起来也很有一种幸福感。“人要懂得报恩，不要忘根忘本！ ”这是母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不经意间一直影响着我这么多年的生活。
母亲对于那些我们眼中很烦琐的祭祀活动不仅仅是在清明，平时每月的一日、十五日，还有端午等母亲在祭祀上都很隆重。隆重到每次做馍馍或者是煮肉的时候都是先拜了祖人在让我们吃。母亲一生孤苦伶仃，十几岁便没有了娘，外公每日在外行医，家中的弟妹全都是她一个人照顾，还有那些很繁重的家务活儿。后来的外婆对母亲也不好，到了出嫁的年纪母亲又阴差阳错的嫁给了脾气很不好的父亲，一生都受尽了折磨，除了儿女们外母亲娘家的亲人都是早早的离去。正月十五别人回娘家时候总是母亲最痛苦的时候，因为那个家早已经不存在，已经是一片坟墓和尘埃。上了年纪的母亲日益苍老憔悴。母亲总是在祭祀自己亲人的时候慢慢的和他们说着话，“他们会听见的，能保佑我们的”母亲总是这样说，然后在夜里或者是儿女们看不见的地方大哭一场。甚至在梦里还在叫着自己那些失去的亲人的名字。
偶然的从一则文献中得知，清明节的由来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说的是春秋时的晋文公在未称霸前有人想害死他的，忠臣介之推护送他逃亡，甚至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割下自己的肉给他吃，后来他回国了当上了国君，并犒赏在流亡时候协助他的人，却无意间忘记了介之推，经人提醒才差人去请介之推来领赏。可是介之推已经和母亲到深山隐居。晋文公和他的臣子找不到，这时候不知道是谁提了个馊主意，放火烧山逼他们母子出山，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见他们出来。火熄后，他们在一柳树下发现了介之推背着母亲的尸体死死的抱住那柳树。晋文公非常的后悔，就将放火烧山的那天定为寒食节，民间闭火一天只吃寒食（冷饭）来纪念他。次年的时候晋文公又带着众臣子去山上看望介子推，发现安葬他的那棵柳树死而复活，晋文公便上前折枝围成圈儿戴在头上，并把柳枝系在门外以做纪念。逐渐变为今天清明节里祭祀、扫墓的风俗。原来呵呵，每一个节日的背后都有着美丽动人的传说，有着浓厚的文化色彩和历史渊源，我想清明节里的那些仪式也不只是一些形式了。“桃花粉红杏花白，雨打花枝树树开，行人面上悄悄下，几家坟头哭声哀。”花儿静静的开，雨点悄悄的落，泪慢慢的流。清明节让我们觑见了生活的平淡与人类繁衍生息的伟大，让我们明白了生命的短暂，要懂得敬畏生命，珍惜生活。更重要的是在流淌着的辛酸泪中懂得要学会感恩。“人要学会报恩，不要忘根忘本！”今天走在清明的纷纷雨季里，在行人脸上滑落的泪痕下，我终于在他乡的流浪中懂得了母亲多年的用意。品味清明，解读母亲.......我想我再也不会早这样的日子里沉沉的睡下去了........
作者简介:肖正华 笔名野望 湖北十堰人 今21岁 现为湖北恩施湖北民族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新闻系大二学生 正与同学办文化传媒公司 偶然爱上文字 做过某文学院签约作家 获2007年“世界读书日”全国征文大赛特等奖 第一届新作家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 第三届新思维校园文学大赛特等奖 被评为“2007年年度全国青少年优秀作家” 国际新闻社特约记者 主编大学生青春文学作品集<<清江岸边>>已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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