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诗网,中国诗歌网|中国诗歌学会年华里的倒影——肖正华散文作品

肖正华 - 2008-5-27 21:23:00

1 1、年夜之灯

那是元旦节前夜，学校里正举行着备了2个多月之久的元旦节晚会，在这样一个主要来自全国各地少数民族学生组成的大学校园里，有这样的文艺晚会一定别具风情。因为儿时一本画册的吸引，我从小便在心里对少数民族的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喜欢他们的服饰和吊角楼这样的建筑，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里我走过了自己的18岁年华，那18年自从懂事起就一直在期盼，有一天自己可以到这样的地方读书一睹少数民族特有的风情。没想到，这个梦竟然随着我的大学实现了，今天就是我在恩施这片土家族、苗族家园里度过的一年之久的最好证明。这个躲在深山里的闺中奇葩，从踏上它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热恋着它的一切，而今夜，在这华灯绽放，烟花满天的夜里，我一个人却坐在了学生科老师的办公室，外边不停的传来观众们为节目喝彩的声音。因为学新闻又加入了学校新闻采写中心做记者的关系，要负责这次文艺演出的新闻报道宣传工作，我也就没那个福气看那个演出了，前面还有一个同事在拍照片，我一直坐在电脑前写着与活动有关的文字。静静的只有我和电脑，其他每有任何的声音，双手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着，把自己脑海里的文字都写在了屏幕上。耳机里不停的重复着《缘分五月》这首会给人带来无数伤感和幽思的歌曲。我的心也随着自己写元旦的文字，以及那首歌曲的重复，慢慢的打开记忆的闸门，慢慢的走回从前，走回那个小小的山村......

今天不是农历新年，用老家的话说，过阳历年是城里那些有钱人、当官儿人的事儿。宿舍里的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家伙都在玩牌，像过新年送除夕一样要玩个通宵。开着的电脑屏幕上是央视的新年晚会直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校后面的五峰山、连珠塔都放起了缤纷多彩的烟花，一刹那间，清江、风雨桥等地方的烟花都起来了，整个清江岸边都是烟花在舞蹈。今夜有月，很圆很圆，不亚于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是过去一年了，在我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还停在旧年的客船上不动呢？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还牵着我的灵魂，让我还久久的伫立，不肯跟随那风雨桥上的古钟声进入下一个年华呢？

有人在清江河边放莲花灯，在向上天祈祷新一年的幸福。不到一会儿就让这江面上开满了会发光的夜莲花，随着水波的慢慢流动，一盏盏莲花灯如同一座座小船在江面上飘荡，满满的承载着河边放灯人的心愿和祝福。我这才真正的想起自己离开那个小山村，来到这里已经足够有500多个日日夜夜，没有离开过，也没回去过了，对清江来讲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客了，而对于那个家，还有那个家的人我早已经很陌生，很陌生了......

曾一直很清晰的记得，每年到了大年除夕夜，年灯成了老家所有乡亲们家里的重头戏。到了这天晚上，从天一黑开始，各家各户就开始张灯了，一直到新年的初一，这一天晚上灯是不灭的，村子里到处都是亮堂堂的，可以放心的到处走动。每到这个时候，母亲总是在我们坐在电视机旁看电视节目的时间，自己在厨房里张着一盏年代很久很久的油灯在为一家人准备春节的食物。那盏灯如同那个年代离开她很久让她至今都苦苦思念的姐妹，早已经存在她的心里，即便白芷灯早已经普及到各家各户。母亲依旧是那个年代的朴素，到深夜把所有的饺子、馒头、油炸的食物准备好，在所有人都进入了梦里，准备早起迎接新年的曙光的时候。目前还在给各个屋子里的年灯上油，然后在灶前祈祷，听母亲讲，灶神也要回天上过年的，所以每年的除夕夜，母亲总是会放鞭炮、烧纸钱送灶王爷上天上过年。正月15又用同样的方法接灶神夜回来。其实母亲也早知道，这些都是迷信。她所祭奠的根本不是什么灶神，而是在儿时就离开了自己的爹和娘。只不过是在平时怕儿女们看见她老人家的眼泪也跟着伤心罢了。母亲一辈子都是个苦命的人，儿时刚上小学学习没几天亲娘就去世了，外公又是乡里唯一的医生，每天都在给别人治病，很少在家里待着。家里还有2个几岁的妹妹和一个刚刚满月的弟弟，外婆一去世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母亲身上。母亲也不得不从学校里忧伤的离开，从十几岁开始就接下了一个家庭顶梁柱的所有担子。后来外公怕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受这么多苦，受不了，就和同村的另外一家结合了，这样母亲又迎来了第二个养母。原本以为这样子可以让自己轻松一下的，可是事实却是相反的。第二个外婆一直是自己坐着玩，让母亲洗衣做饭的。还处处为难母亲和舅舅他们亲姐弟几个，母亲考虑到一家人的和睦相处就没和她计较，默默的在老家苦做了20多年，到了出嫁的年龄，原本一场美满的爱情因为世事多变，人心难测就拆散了。母亲嫁给了现在的父亲，给了她一辈子眼泪流和伤心的父亲。父亲脾气倔，一说话就发火骂人，母亲受了父亲一辈子的辱骂，眼泪都流干了，早已经对眼泪没有了感觉.....到现在除了儿女外，母亲所有的亲人都已经离她而去。所以每到年夜，母亲总是最后一个睡觉，在灯下边祈祷流眼泪......

看到这样的年夜这样的灯火，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母亲，想起那个阔别好久了的家，这么久了，不知道母亲的头上又增添了多少白发，脸上多了多少皱纹，偶然的思忆就会引起长长的忧伤，可怜天下父母心，藏着多少儿女情！在这里祝愿天下所有的父母永远幸福，所有的儿女都懂得孝敬自己的父母......
作者简介:肖正华笔名野望湖北十堰人今21岁现为湖北恩施湖北民族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新闻系大二学生正与同学办文化传媒公司偶然爱上文字做过某文学院签约作家获2007年“世界读书日”全国征文大赛特等奖第一届新作家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第三届新思维校园文学大赛特等奖被评为“2007年年度全国青少年优秀作家” 国际新闻社特约记者主编大学生青春文学作品集<<清江岸边>>已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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