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诗网,中国诗歌网|中国诗歌学会年华里的倒影——肖正华散文作品

肖正华 - 2008-5-27 21:28:00

14、女儿是父母的幸福

又没有生活费了，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很痛苦。父母都是年愈古稀的人了，至今还在受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一点儿子的清福都没享到，我又怎么忍心开口向风烛残年、体弱多病的二老要钱？俩个哥哥没有文化，收入微薄，又是嫂子当家，连父母的生活、病痛都置之不理，还可能支持我么？姐姐已经出嫁多年，经营一家小小的商店，又是在农村，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还要盖房子，过自己的生活，支持我4年的学费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徘徊了好久，我还是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说母亲的老毛病又犯了，医疗费都是姐姐出的，家里那还有钱寄给我？我沉默了，上大学一年多没有回家，不知道父亲母亲都老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母亲的病情如何。生活费的压力让我每天的生活都很疲惫，能挣钱的地方我都去了，恩施是一个小城市，钱很难很难挣。好久，在我愁眉紧锁，焦急万分的时候，还是姐姐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缺钱用。没钱了就跟她讲，她会尽力想办法的。每一次都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亲切；每一次的电话都会让我心头的千斤石头落地；每一次我都会因为有这样一位好姐姐大哭一场。

我的父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旧中国农民，愚昧、无知、粗暴、固执，嗜酒爱烟如命，还特别喜欢骂人，十句话里总有九句是难听的脏话。年轻时因为弟兄多，在一个有着5个儿子和2个女儿的大家庭里，又逢上灾荒年月，经常为吃的争吵。父亲曾打折过姑姑的右腿，使姑姑一辈子残废。十八岁时父亲一个人分了家，第一任妻子因为受不了封建思想严重的父亲的辱骂就离了婚。后来有幸娶到命运多舛、儿时就失去母爱，所以温柔心软、勤劳善良的母亲为伴。四个儿女，我们三个儿子从小就受到父亲的宠爱，姐姐作为唯一的女儿。在一个有严重“男尊女卑”、“儿子可以养老”思想的父亲眼中根本不算什么，父亲没有抱过她，在外面带回的好吃的东西也不曾给过她。女孩子读书对父亲来讲，永远是不可能的事，女孩子会做饭就可以了。姐姐读了2年的小学全是自己靠砍柴、捡废铁挣来的。可怜的姐姐因为太弱小，再努力也无法把学费挣齐。尽管母亲多次为姐姐喊不平，还是被父亲骂的狗血淋头。在这样一个年年月月都不曾停过争吵的家里，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父亲，那样连生活都难以保障的年头。姐姐支撑不下去了，尽管成绩优异，对知识充满无限的渴望，还是含着泪离开了学堂。几个儿女中就姐姐读的书少，因为父亲一个钱也没给过。留在家里的姐姐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几个去上学流泪。父亲在我们读书学习文化的时候把家里沉重的家务给了姐姐。就这样在我们风华正茂时，姐姐却在割草放牧、喂猪扫地间苍老。小时侯孩子之间免不了吵架之类的事，每次父亲总是揪着姐姐干皱皱的头发用竹根打她，直到身上满是伤痕，姐姐哭喊着说求饶为止。吃亏受罚的、受苦受累的总是姐姐。因为她是女孩子，按照父亲的理论，女孩子长大了总是人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儿就好似泼出去的水。”。

后来两个哥哥长大成人，姐姐也到了出嫁的年龄。父亲靠养牛放养给别人耕地挣来的钱全部为哥哥办了家产和婚礼。让两个哥哥成了家。按照风俗，姐姐出嫁要送与哥哥一样多的东西作为嫁妆，这样才体面。到最后，父亲还是没有这份心意，姐姐看着体弱多病的母亲和年幼无知的我，什么也没要就一个去做了别人的新娘。从家里走的那天，带走的只是父亲这十几年来的无情和母亲爱莫能助的眼泪。在家天天受着父亲的辱骂，哥哥在外打工的日子里，一切开支，家用，母亲的医疗费，我的学费都是姐姐一个人来挣，还要帮母亲做家务，干农活儿。出嫁了对姐姐来讲可谓是一种解脱。

一直重男轻女，认为儿子比女儿强的父亲。到了晚年，历经了人世的沧桑之后才开始痛悔。如今，父亲已经是儿孙满堂，哥哥们的生活都很好，原以为儿子们都孝顺，自己可以好好的安享晚年。但哥哥们都为了自己的生活奔波，又是嫂子当家。这么多年，没人给他钱用，没人给他买酒买烟，没人给他买鞋买衣。母亲的病，二个哥哥从来就置之不理，因为费用关系你靠我，我靠你谁都不管。再加上我读书要大量的钱，哥哥一直都不曾过问。也只有女儿，家中唯一的女孩子，我唯一的姐姐，父亲唯一的女儿，这个家欠她很多的姐姐，父亲一直深感内疚的姐姐常常挂念着这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出嫁了，姐姐没有计较做少女时父亲的冷落、责骂、殴打；没有计较在读书问题和家产问题上父亲的偏心。她常跟人讲，不管怎样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给了自己生命，自己应该报答。是姐姐时常给父亲买烟送酒，是姐姐每次在母亲病倒时请来医生，也是姐姐在节日里带着外甥回家看望父亲，还是姐姐在我面临辍学危险时给我最大的安慰和支持。

现在的父亲，不在是以前那个重男轻女，总以为儿子可以防老的父亲。这些年父亲彻底的变了，脾气也温和了许多。母亲来信说，父亲也很少骂人了。时常跟母亲说，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莫过于对不起姐姐和常回家看他的姑姑。在几次电话中，父亲都叮嘱我要努力学习，有了出息好好报答姐姐。不是姐姐，父亲没钱买烟买酒；不是姐姐，母亲病倒了没人理会；不是姐姐，我没福气走进大学......村里人都对父亲说，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儿真是一辈子的福气，父亲总会脸红，因为父亲一直愧对着这个给了自己晚年幸福的女儿。

走在街头，看到“生男生女一样好，女儿也是传后人”的标语。我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想起姐姐，想起往昔不同的父亲，谁说“养儿可以防老”？谁说女孩子就比男孩子差？姐姐的一切都写着：女儿是父母的幸福。真的，愿天下的父母从小就学会心疼自己的女儿，向爱自己儿子一样爱自己的女儿......
作者简介:肖正华笔名野望湖北十堰人今21岁现为湖北恩施湖北民族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新闻系大二学生正与同学办文化传媒公司偶然爱上文字做过某文学院签约作家获2007年“世界读书日”全国征文大赛特等奖第一届新作家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第三届新思维校园文学大赛特等奖被评为“2007年年度全国青少年优秀作家” 国际新闻社特约记者主编大学生青春文学作品集<<清江岸边>>已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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