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永平 - 2008-5-30 0:07:00
项羽可以是奸雄，却不能是人杰
项羽的发家史很简单，楚将之后，但由于秦国灭了楚，所以项羽家成了破落户，破落户的结局有几种，一是自甘堕落，二是活在虚幻中，三是奋发图强。项羽当然属于第三类，但又属于的不干净。
不干净的意思就是他自然是奋发图强了，其人生名言“书足以记姓名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就是最好的证明。虽说项羽奋发图强了，但一个人不仅仅奋发图强就能成就大事，还得有那么个机会，项羽的机会就是陈胜吴广起义，因为陈胜吴广起义，所以会稽守通就找到了项羽的叔父商量大事：“江西皆反，此亦天亡秦之时也”，这自然又是一个想造反的人，且不管他和秦始皇有夺妻之恨又或者是杀子之仇，既然人家能够与项羽的叔父商量这么机密的事情，那么想来关系是很铁的，也就是属于同性中的亲密朋友之类，项羽他叔父却好，借这个机会，让人家把项羽给招进屋来，二话不说，砍下人家脑袋，夺了人家的印，然后又杀了百名反抗的人，就这样，得精兵八千，这就是项羽的发家史。
曹操之所以被人称为奸雄，不是说他雄得不过资格，而是说他奸的成分大于雄，曹操发达前也有这么一个故事，在他逃难的时候，一个他父亲的义兄收留了他留宿，住下不久，曹操听见磨刀的声音，又听见有人说缚而杀之，于是他进去就把人家杀了，而且一杀就是八口人，等他搜索到厨房，才发现里面缚着一头猪，原来人家是杀猪待客。他听见人家磨刀又说缚而杀之以为人家要杀他，他就把人家杀了，这自然是个误会，误会自然不能说人家奸，但这个故事还有个结尾，结尾就是曹操杀了人后不敢留宿，就趁夜逃命，没想到路上碰到了他父亲的义兄，也就是收留他的叔叔，人家是去为曹操打酒的，有肉无酒自然不算招待，乡下人很懂规矩。看到人家打酒回来，又知道自己杀错人的曹操，二话不说又把老人家给杀了，生怕泄露了行踪又或者说是遭到报复。应该说，杀八口人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人家是杀猪给他吃，以为人家要害他，亡命天涯的人，这点防备我们自然不能说什么，但明知道杀错人了，还把收留他的恩人，去为他打酒的老头给杀了，这就不象话了，这当然是奸。
项羽杀他叔父亲密朋友的头，这是父子谋位，暴露的是一家的歹毒，曹操明知道杀错了人还要再接着杀，这自然是灭绝人性，在这两点上，项羽与曹操可以称兄道弟，绝对匹配。
项羽的歹毒不仅仅是在发家前，在他打倒秦朝的时候，他烧了人家的宫殿，屠了人家的城，那么多手无寸铁的人，卡擦全杀了。这是历史上的一次南京大屠杀，就是这么个刽子手，李清照竟然在《夏日绝句》里振振有词地呼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我真的不知道清照姐姐是不是逃亡过程中吓坏了脑子，还是感情的波折让她大脑进铁。就算项羽不肯过江东的确玩了一把英雄气概，但把他与萧何等人相提并论恐怕是不恰当的，狼窝里出来的四脚动物不能说其是人。再说了，过江东后又能怎样？他能顺利过吗？这一系列问题是否就真的是光明大道，一个奸到如此地步的人，且不知道东山再起，奸到极至的项羽死的时候只有绝望，只有耍一耍霸王脾气，让人们的视线从南京大屠杀上转移，毕竟他知道，文人心目中的英雄就是不肯过江东的，是喜欢耍脾气的，这自然又是临死前的奸猾。
我一向认为，战场上杀人，不能证明统帅的残暴个性，但当打完了一场战争，面对手无寸铁的人也能下毒手，那就不是人了。至此，项羽可以是霸王，毕竟人家曾经辉煌，也可以是奸雄，这是当之无愧的，但要提升到人杰的高度，这是诗人的胡话，是逃亡过程中惊吓的结果，是感情伤痕中错乱的幻觉。
师永平
2008年5月29日夜于玉溪随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