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日记 - 2008-6-19 23:11:00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当我们仰望星空,很多人觉得空虚而迷惘。也有些家伙认为那里充满了故事,并为之兴奋迷狂、探究不已。我就是其中之一。
有个问题非常费解,就是关于时间的定义。无论在牛顿还是爱因斯坦那里,时间都只是一个物理参数,可以任意的假设、运算,可以向前开,也可以往后倒。
但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却指明了时间的方向性:它是不可逆的。这也与我们日常生活的切身体会相契合。以霍金为代表的一大帮宇宙学家则认为:黑洞里存在奇点,它就是时间结束和开始的地方。
而我则相信一种神秘的存在主义。如果这个宇宙确实“存在”,那么在最高的本质那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最高”只有一个,那就是“存在”——无所不在的存在——无所谓已经过去而消逝的“存在”;也无所谓还未实现的未来,因为“未来”必然到来,“未来”也是客观存在。
没有过去与未来,一切同时存在。整个世界只有一种形态、一直如此,从不曾失去什么,也不曾有新鲜玩意儿发生过。从低到高的熵增过程,如同潮汐的涨落、而海洋存在。谁能断言宇宙平息以后,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涨潮呢?
我们的意识是一把手术刀,将永恒凝固的宇宙切片,于是出现了一系列事件。我们就乘坐时间的列车在其中穿行。手术刀不停的切,我们不停的感知。因为燃料在不断减少【熵增】,这旅程将是不可逆的。它开始于我们的意识的诞生,结束于我们的意识的消亡。由于这美妙的旅途,“时间”诞生了!
因此“未来”本已存在,只是我们座下这时间的列车尚未到达彼处而已。未来的不确定性不是因为它尚未发生,而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会开到哪里?时间的列车没有固定方向:开往天堂或者地狱?皆有可能。
然而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就好象乘客往车窗外探出身子——看到了尚未抵达的风景。下面我要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饕餮日记 - 2008-6-19 23:12:00
2008年的一个初夏的傍晚,我正在书房枯坐。门铃响起:一位老友来访。
与平日的装束不同,他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和脸部比例极不协调。开门那一霎我简直没认出来。
宾主落座。他摘下墨镜的眼睛布满血丝,面容疲惫,声音暗哑而低沉:
“你认为宇宙是平行的,可获得过什么实证没有?”
我想起自己曾有过的一些梦境,就告诉他:
“是不是实证,看你怎么去认为了。我小时候曾做过几个梦,梦里的情形在若干年后都实景再现了。”
“真的?你也有… …”他激动起来,挺身靠向我。但又立刻松弛下来,仿佛早已预料、胸有成竹地问我:
“那你讲讲怎么回事。”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来不及探想他所说的“…你也有…”是什么意思,就沉入到对往事的追忆中去了。
“至少有一个梦我记得非常清楚。读中学的时候——记不得是几年级了。我梦见自己已经长大成人,进入一家工厂做工。那是一间非常简陋的厂房,四壁破损而肮脏,到处是油污。厂房中间是两台机器——我不知道那是何种机器,我还是中学生什么都不懂——一个老练的工人在旁边站着,脸冲着我笑。”
我停下来喝茶。他急不可耐地问:
“然后呢?怎么样?”
我继续回忆:“后来过了几年,大概六、七年吧。在走马灯似的换过几次工作之后,我鬼使神差的来到一家工厂,做摩托车配件的,厂子很小,不过我也什么都不懂,之前没有接触过机械加工业——于是我被安排到一个车间实习。”
“那天,厂领导把我带到车间,这地方很小,只有两台车床,。一个车工在操作,看得出他非常熟练。领导给我介绍说:‘这是你师傅,以后他带你。’然后就走了。车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安静下来以后,我开始打量这个地方:车间非常简陋,四壁破损而肮脏,到处是油污。厂房中间是两台机器——车床。我环顾一周后视线落在那位师傅身上,发现他正冲着我笑。”
老友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起来,他几乎是在尖叫:
“怎么样?难道这情形… …”
“是的… …”我也禁不住咽了口唾沫,空气变得非常压抑、令人窒息:“和我少年时的梦一模一样!”
我们两个都不说话,过了许久。正当我开始疑惑对方为什么要保持沉默,他用一种幽远的语气说:
“你买过彩票没有?”
我从来没有买过那玩意儿,但是了解一些情况。他又问:
“你怎么看待中奖的几率?或者说,你认为那些幸运儿究竟凭什么会中奖?”
中奖的几率当然非常低,根据彩票类型的不同、从几百万分之一到几亿分之一都有。“但是,”我说:“你相信达尔文的进化论吗?”
他茫然地望着我,说:“当然了… …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进化论是正确的,那么一切物种的起源和演化,包括我们人类——这种高级智慧,都是极低概率的产物。”我顿了顿,用强调的语气继续说:“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他叫起来:“可是这一切都是已有的事实!”
“不错。”我微笑:“你觉得当一阵狂风吹过,垃圾堆里的破铜烂铁竟然自动组装成了一架波音747客机,这样的几率会有多少?”
老友的眼珠子一阵乱转,有点不知所措。我提醒他:“和中彩票的几率相比怎么样?”
“当然太低了!”他一口咬定:“和这相比,中奖简直就是百分之一百的事!”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仿佛看见猎物一步步跨入陷阱。“地球从最原始的无机状态、到诞生出第一个单细胞细菌生物,这样的几率比垃圾堆里组装出波音747,还要低上千倍。何况进化出人类!”
他偏着头呆了一会,哑然失笑了。“好吧!看来中了大奖根本不算什么幸运的事。然而… …”他忽然一脸诡异的说:“你知道吗?其实中奖或许与几率无关,不管它是高是低。”
“什么… …意思?”轮到我茫然了。
“你不是相信平行宇宙吗?”他很得意,唾沫横飞:“彩票卖出去是客观存在,摇奖结果产生出一系列数字也是客观存在。它们之间只存在一个时间差。”
“你的意思是…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它们其实都发生了、都是客观存在。”
“嗯!”他舞动着手指:“你说过时间其实就是一列火车,旅客们都昏昏欲睡。但是其中一个探出头去望了望,结果… …”
我大笑起来,打断他:“结果看到前方的站牌上写着大奖号码!”
“对呀!”他跳起来,激动得在房间里团团转。“真的看见了!这是何等的奇妙、何等的幸运、何等的… …”
“何等的客观存在!”我并不非常意外:“就像我曾经历过的——那个梦。”
“对!”他平静下来,坐回去继续说:“许多买彩票的人都做过梦,梦见一连串数字。他们醒来后如果还记得,总会立刻照数去买,认为那是神的启示。”
“是吗?”我知道这位老友是个老彩民,他说的准定没错。“那么他们中奖了吗?这些做梦的人?”
“大多数没有。就像你说的,虽然那些中奖号码都客观存在,但时间的列车没有方向,指不定会停靠在哪个号码上。”
我点点头:“或许你探出头去看见了巴黎的站牌,结果火车却停在了新德里。差远了!”
“是呀!”他的表情非常认真:“但是巴黎和新德里都是客观存在的。能够梦见那些数字已经很幸运了,一定要照着买。机会很大呀!”
我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肯定也梦见过?买了没有?中了没有?”
他默然,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为什么晚上还带墨镜?而且我以前从未见你带过。”我追问道:“是不是怕别人认出你来?”
他猛一跺脚,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你觉得一个彩民在一组号码上连投十注、而且每注都追加,最后这组号码中了大奖——这仅仅是几率使然?”
我一下子想起最近开出的一个8000万大奖,创纪录的。“他梦见了这些数字?”
他点头、又摇头:“可能是梦,也可能是一种感觉,仿佛有神在启示他。”
“嗯… …”我沉吟着说:“就像火车里的旅客,不一定非得探首窗外才能看见前方风景,可能通过车厢内的某块玻璃、镜片、金属茶缸——也能反射出外面的情形。”
“是这个理儿!”他叹一口气:“本来我是难以相信平行宇宙这玩意儿——可是现在——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啊?!”
“那么是你中了8000万了?”我冷不防盯着他说。
饕餮日记 - 2008-6-19 23:12:00
他怔怔地望着我,似乎突然间忘记我是谁了。
“说吧!”我咄咄逼人:“那些数字你是梦见的、还是感觉到的?”
“说什么呢!”他嗫嚅着:“我有8000万还坐在这里干嘛?”
我不由得好笑,这家伙!
“你是在事实发生以后,再来找我从理论上印证一下。”我感觉自己是钻进他肠子里的一条虫:“并且你内心非常震撼、充满疑惑。而你身边能够解释并相信平行宇宙的朋友——只有我!”
“你?!”他的态度忽然轻蔑起来:“虽然你相信未来早已发生,可是你受过什么幸运的启示没有?”
“怎么没有?”我嗤笑于他的健忘:“才给你说了那个梦的——只是我没有得到8000万而已——但两者本质是一样的。”
“对对对!”他以手抚额:“我怎么忘了?”
“… …都很幸运。”他强调了一句,但不知道是说谁和谁?这家伙看来什么也不会承认。但是那并不重要——对我而言。
空气平静下来。许久,他起身告辞。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的朋友。”看见他一出门、就带上那副墨镜。我不禁有些伤感。
“这个… …”他犹疑着说道:“我还没有考虑好——是否应该消失?”
他又笑起来:“或许今晚的梦中会再有启示吧?”
房间里又是我独自一人。
推开窗,我探首仰望星空。那些模糊而璀璨的光芒,来自数万光年之外,或许里面有一个外星智慧… …一个外星的美丽女孩?而当我在这里看见她的时候,她们的星球可能早已不复存在?或者说,属于她的旅程已然结束。
而我正在她的未来——就在她之后的、下一列班车上。
亦然 - 2008-6-20 21:47:00
有个问题非常费解,就是关于时间的定义。无论在牛顿还是爱因斯坦那里,时间都只是一个物理参数,可以任意的假设、运算,可以向前开,也可以往后倒。
别出新异的开篇,吸引眼球的作品!握手!
饕餮日记 - 2008-6-21 11:10:00
:) 谢谢欣赏!
饕餮日记 - 2008-6-21 11:39:00
诗人应该探究一切领域的知识。包括哲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
不要一味躲在文学的狭隘视界里SY、YY。
如果你的作品缺乏思想、不能给人知识或是去获得知识的欲望,而只是一味的情节与技巧。那么为什么不把这样的垃圾烧掉呢?何况大多数人连技巧都没有、情节则漏洞百出。
现实非常浮躁。许多人已经放弃真正的学习,把自己那点可怜的液体摇得咣咣响。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我们的后代更不能沾——因为那有毒!
海子的这首诗最能促人反省:
《 重建家园》
在水上 放弃智慧
停止仰望长空
为了生存你要流下屈辱的泪水
来浇灌家乡的果园
生存无须洞察
大地自己呈现
用幸福也用痛苦
来重建家乡的屋顶
放弃沉思和智慧
如果不能带来麦粒
请对诚实的大地
保持缄默 和你那幽暗的本性
风吹炊烟
果园在身旁静静叫喊
“双手劳动
慰藉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