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耐品的诗意——学习西厍本人《清淤船(外二章)》 学习人:山城子 我喜欢写诗意日记,大多用自由体的形式,有时也写成散文诗。但我的东西写得都直白,自然就不耐品。而西厍本人写的,我就觉得耐品,所以来学习。 文/ 西厍本人 风声 在江边逆风而行。不同树种的林子发出质地各异的风声。 领受这交响,令耳朵更确信自己的归属——杨树林的喧响已有秋声的前奏,而水杉林也与平时的静穆大异其趣,针叶之间的摩擦发出柔和的瑟瑟声。比之更细柔的,是道旁弱柳呼吸一般的声音。 在语言述之无力状之无方的听觉体验中,耳朵迷醉,但犹腾出空儿,去捡拾江水拍岸的崆崆之声。 身体和思维的容器似乎收集了所有,却又空前虚无,轻得不能再轻。 清淤船 搁浅在落日里,清淤船的咽喉炎宿疾难愈。 因为停止作业,它终于不再咳喘。它的静默像极了一个戒了烟的清道夫的静默。它蹲在浅滩上,守着落日这孤悬的灯。 没有落日的黄昏,它一样蹲守在那里——落日在它的蹲守中走完所有的仪轨,比任何一个黄昏散步者所见的都更完整和肃穆。 在散步者或然的一瞥中它只是景致的一部分,但是很明显,它和这条河,和时间,都有契约在身。 拐弯 顺着河道拐弯而拐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生活中的拐弯多了去,可是一码归一码,那些拐弯充满了巧智,顺着河道拐弯,是一种笨拙。 河到哪里,你就到哪里。 你信任河:一条驳船有多么信任河,你就有多么信任河。 有时候一拐弯,河把你带到一场风雨面前;有时候一拐弯,河又把你带到落日面前。你来不及患得患失,把眼前的境遇统统热爱一遍。 20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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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之“交响”。杨“喧响”、水杉“瑟瑟”、柳“细柔”、水拍岸“崆崆”。描声如临其境。 我想我也能写出来。但我写不出“似乎收集了所有,却又空前虚无”来。于是他的耐品。若经我手,“崆崆”之后就完事,你品什么?能品出“此中有真意,欲辨已惘然”的味道来嘛? 《清淤船》偏偏病了,当然不能清淤了。客观上这是实情,毕竟所有的工具,都不可能永久地用下去。诗人散步所见,就是个已经不能用的了,除非大修。我想我遇到“搁浅”的清淤船,就不会有这些说道。因为我不想思考社会现象,我习惯于欣赏自然美。一条破船,无美可写。西厍本人分明是个爱思考又时刻关注社会问题的人。所以,开头就将个“宿疾难愈”搁在那儿,让你品。而结尾又说“但是很明显,它和这条河,和时间,都有契约在身”,这就令人品味一个黄昏了。或者,你忽然想到你们单位的那个不作为的领导了吧?或什么呢。 《拐弯》其实很哲理的。我想说,生活也好,人生也好,企业也罢,你要拐弯,必须循着规律。这就没什么可品了,理性思维。诗是形象思维的。所以西厍本人说,“顺着河道拐弯,是一种笨拙”。这样,你就得品了。既然“笨拙”,又为什么“信任”呢?我呢,写什么喜欢一条道跑到黑,真不会“拐弯”,是一定耐不住品的。 弄明白了道理,就是收获。看来只要有耐心,没有什么学不懂的。虽然,懂了不一定付诸实践——写作惯性使然。 2017-8-3 于文化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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