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贴子最后由欧阳白在 2004/11/26 05:25pm 第 3 次编辑]
夜看《午夜凶铃》
一
我要求被预先告知
那个早已固定的日子
而不太愿意是这样
不知明天什么时候到来
早知道就可以早安排
省略掉那些毫无意义的中间部分
从铃声响起开始
就去探究终极的事物
其实没有哀伤
知不知道并不等于到不到来
残酷着真实
远胜过舒适的谎言
二
一个人被丢在孤独的井里
能够活几天 答案是
七天
七 天
不长也不短
要用来一生回忆 答案是
也可以从此开始 一直
往前走到尽头 答案是
七天或者一生
三
看《午夜凶铃》中
渴望的录影带
怎样让不安的灵魂
归于尘土 最好的方法
仍然是再起一道魔咒
让人友爱
把缺爱的咒语
放到所有的口里
四
假设的一种传染死亡方式
就是不停地看
让一根井绳 把心栓牢
黑太阳的鼓点 塞住耳朵
美丽的骷髅头变成墨镜
然后忘了吃饭
一直忘下去 直到
电话铃声终于响起
(作于2004年7月8日)
决 定
无数种催眠的可能终于睡着了
脑袋里 蚊子和面颊上
汗滴的声音 正在羞辱着
谁的忠告
健康的生活方式 就是
炼出长寿的八卦炉
排除杂念 天人合一 物我皆忘
成为石头就不怕温柔的抚摸
增长定力 你能真正安静
谁睡着了 我捡起空空的瓶
听它诉说劳动的幸福
直到它口气里药味散尽
发炎的蚊子绝望地关上鼻孔
我数着节奏
从一到百 然后重新开始
捏着汗珠 让它们
一粒粒地从颈上落到肚脐眼
再绕到后背 渗入翻滚的床单
蚊香在挣扎了一番后
向空调拨了一一九
报案的那种惊慌
超过昨晚的《午夜凶铃》
“她从不停止和休息
渴望被倾听和传播”
我在竖立的汗毛里隐藏了许久
终于决定拒绝
穿着良言背心的苦药
先度过今晚
不管今后的补偿会是多么沉重
我已经绝望 惟有给现在
一次舒适的堕落 打开空调冻结时间
“肯定会喉干舌苦
甚至感冒”
(作于2004年7月10日 凌晨 1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