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诗《战神》

■长诗《战神》

1

四目六手，铜头铁额
雷声里，目如闪电，耳鬓如剑戟破天
惊涛汹涌中，屹立渭水岸。满天的狂风卷翻轩辕大旗

你是战神，斗气暴涨了凿山开河的头角
你金石作餐，吸日月精华。千军万马中，喷烟吐雾
北斗星在转动，指南车在狂奔，九天玄女来到梦里

你是战神。那七十一战，天动地摇
黄水岸边，你对着太山放声豪笑

2

晨曦，飞过苍穹。行走在悬崖峭壁
你铸金为刃，采草为药。苗民苦难的神啊
法律五刑在你目光里飞出。你是上古东方九黎之君

谁是“贪欲者”？谁是“乱贼”？
炎帝的孙子，黄帝的胞兄呵*
阪泉之野，黄帝君临。炎帝的子孙不臣服
蚩尤不肯！是的。你有八十一个兄弟
有风伯，雨师和夸父部族的人。你开始了艰难的兵伐

3

远古的历史人物，还是一个神话？
英武的战神还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英雄？

你出自羊水，兽身人语。八肱八趾而疏面
你食沙石子。造立兵杖马戟大弩，威振天下
你诛杀无道，不仁不慈
你是暴君是乱贼，是九黎部落联盟的首领
你头有角，与轩辕斗，以角觝人。你又是兵主
你从小学艺，刻苦修炼。你呼风唤雨，是起死回生的大祖神

4

远方，尘埃弥天，杀气笼罩
呐喊声穿越宙宇。银河翻滚，九天惊竦

天一遁甲困得了你？女魃败得了你？
是那八十面的牛皮鼓和夔牛皮鼓，震天动地的声响哪
你的神兵丧魂失魄。如炬的眼睛被点燃了
你施起神威，凶悍勇猛。几十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际

三千八百里天空日抖星坠
五千里的震撼声里，山崩地裂，沙飞石滚

风伯，再去吹倒那杆大黄旗啊
雨师，快向天一遁甲阵打去啊

风如刃，浪滔天。涿鹿之野淫浸在狂笑中
你狂舞。------轩辕，看我怎破了你

5

上古传说，刀刻般的痕迹在掌中跳跃
谁改写了历史？红霞刺目。女魃
你来了。滚滚热浪中
风停雨消，烈日当头。轩辕笑了

蚩尤，我远远地看到你火红的目光中
掉下几粒珍珠

6

九下夔牛皮鼓声，枷栲落在荒山
枫叶血迹斑斑，映红冀州
头颅，仍在大笑。身躯化作千山万川
灵魂，俯视苍生。笑声融入黄浊之水

古史传奇，一个不死之神

一百多年血雨腥风。秦始皇东游海上
祭祀膜拜，结束春秋战国。一个帝国从此崛起

楚汉烟硝弥漫。汉高祖立祠祭奉
统一辽阔的疆土。强盛的汉王朝坚不可摧

英武的战神
华北民族崇拜的不死之神

7

涿鹿之野，冀州之山。一双双兽性的目光闪现
空气阴冷，流动着血淋淋的残忍
一束金光直冲霄汉，司兵之星羲光粼粼

东平，十月的紫霞赤气涌破亘天，“蚩尤旗”耸立云端，猎猎作响
冀州，一具髑髅如铜铁，齿长二寸，坚不可碎
解州，流淌的血液，神奇了盐泽的卤水

牛形的图腾，神采飞扬的画像
枫木的图腾，落在宋山的枷栲
这是几千年的历史，这是民俗的崇拜

8

一曲古老的《苗族古歌》，唱断河水黄央央
唱断河水白生生，唱断河水清幽幽
蚩尤，我的战神啊！你可曾听到

9

今晚，髻起“日月邀”
锣鼓声中，我翩翩舞起“跳月”
一张张熟悉而又神秘的面孔，从遥远的篝火中走来
人语兽身。锣鼓鼎沸

10

枫林深处，飞出一只蝴蝶，朝东方而去
一道残阳，几缕佛音。我把目光停顿
蚩尤啊，你又可曾看见

*注：一说蚩尤就是炎帝,一说炎帝和黄帝是胞兄，而蚩尤是炎帝的孙子。一说蚩尤和黄帝是胞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