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黄昏
山城子
陌生的寨子陌生的声音,很诱惑
是村妇喊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饭
蓦然,我恍见一双双灼灼的渴盼
妻与儿女,守在没生火的灶旁
刚刚失却了很红很红的太阳
星星们还都隐在天穹,没有上岗
心情不知放逐到哪儿,去流浪
车后架只驮着二十斤黑市的米
前心贴后心了,我依然挺直脊梁
每踏一脚都要付出毕生的气力
坎坷的羊肠路,把我的车子打倒
那年共和国摔得比我严重
头部与肩都被狠狠地擦伤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都陷于沉默
不知沉默中将爆发什麽死亡什麽
完好无缺的我回到家中的黄昏
不敢向我的孩子们投出目光
(2005/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