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体文的尝试

   这种文体已经沉没千多年了。如何来看待这种沉没呢？这就得对历史进行一番审视。纵观整个中国文学史，不难看出，其文学体例总在不断推陈出新，从先秦的诗歌到汉朝的赋体，从赋体到骈体，由全文押韵到部分押韵，都在不断翻新。这就如同衣服的式样，变化多端。但衣服有时适当结合古代风格，又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反而认为有新的创意。文章体裁也是一样，运用古代的成果，适当加以改造，说不定是丰富今日文学形式的途径。当然，不折不扣地运用这种文体写作，自然没有必要，它给人一种过于陈腐的感觉。我之所以要这样依葫芦画瓢，仅仅是一种尝试，一种体验。通过这种尝试，来领会该文体的优势和劣势。通过写作，可以看出，这种问题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它得要有深厚的文字表达能力，然后才能实现韵律和谐、节奏明晰的效果；它得要以丰富的联想和形象思维为基础，然后才能表达出新颖的意境，给人一种美的熏陶；它得在立意上下功夫，否则就是瓶中插花，中看不中用。而它的不足也是显而易见的。它只适宜于写景之类的文章，在叙事、说理方面就有一点天生不足之感。这种古文形式，也不能被一般人所理解、所接受。
   本文以多种句式结合于一体，有四六句式、五五句式不等，笔者自我感觉，还算工整，读来琅琅上口。也注重了修辞手法的运用，如排比、比喻、拟人、借代之类。在用词上，也尽量避免生僻字眼。有高中文化的人，一般能看懂。在写景方面，刻意追求联想和气势，体现其旧时新韵；内容上，情景相融，物人相通。一些同道看了，也觉得挺有意趣，又有其思想意蕴。故笔者认为，当今时代虽变，适当运用这种文体中的句式，也有其玩味之处，未必要全盘否定。我们没有必要重蹈骈体文的覆辙，但是，如果我们能避免那种因滥用典而不得要旨的毛病，防止华而不实，那么，这种字句整齐、音韵和谐、排偶工切、词藻华丽形式，结合到其它的文体之中，并非就判了死刑。当然，如果我们将它视为一切文章风格的标本，刻意崇尚文采，那就是一个典型的“腐儒”了。
   由此想到形式与内容的问题。这种文体，就像散文诗一样，仅仅供人赏玩，并不利于学术思想的交流。属于学术交流的文章，完全应该是通俗易懂的口头化书面语言，用不着去卖弄什么辞藻。你要炫耀你的文采，就干脆去写散文诗，去写花柳之文，让人家枕边消遣，它的读者群同样大。这似乎又回到辨证法了。是的。品读分为两类，一类是美文，一类是理文。美文除了外表之美以外，注重内在的立意新颖，而不是理的新；理文的外表注重思路的清晰，表达准确，通俗易懂，内在得追求理念的新颖，论证严密。这就是写作中的辨证法。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将其绝对化，对“辞章”一词不区别认识，那就真正回到六朝时期了，越是你不明白的，他越要写。故那时一些文人写骈体文时，就搜肠刮肚地用一些典故来表现他的文笔。当然，现在的部分论文不是用典的问题，而是词语过于生僻、句式过于冗长、表述过于数学公式化的问题。一篇逻辑文章，列一大堆符号在上面，根本不利于阅读。我认为，他的目的与六朝的用典是一码事，无非让读者不懂。
   胡锦涛总书记在全国科学技术大会上的讲话指出：“既要大力继承和弘扬中华文化的优良传统，又要充分吸收国外文化的有益成果。”作为骈体文，虽然不能全盘照搬，但也有其优良的成分，自然要推陈出新。写下此文，也算是对此语的领会。
   有人认为，我写的文章太白了，于是写了一篇骈体文，以此证明我并非只能写“白”的东西，只会用朴素的语言。但我还得坚持学术文章口语规范化、大众化的写作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