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起阆中飞翔的翅膀
--读阆中青年诗人蒋琪的长诗《魅力阆中》
文/晓曲
（《魅力阆中》抒情史诗，请点击阅读http://www.zgxbwx.net/dispbbs.asp?boardID=11&ID=10253&page=1 ）
在这之前，我曾在阆中青年诗人蒋琪主办的“中国西部文学网站”断断续续地学习过他的有关阆中组诗的部分片段，我分明地感觉到那将是与阆中齐飞的一片片奇彩的羽毛。今天，当我再一次点开他的《魅力阆中》时，我惊异地发现，这些羽毛已结成了一幅巨大、坚实而有力的翅膀，即将引领阆中走出盆地，跨越地域，向着更大、更高、更远的时空飞翔。
眼前的《魅力阆中》，全诗五章二十六篇，一万零一百八十字，展示着博大、深厚的史诗般情怀，让笔者为之惊叹。此前我还没有机会学习这样的鸿篇巨制，主要是在当前这个诗歌极其轻浮的时代，诗歌在不断地被扭曲，晦涩与含蓄含混不清，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吞噬了读者。作为一个诗歌爱好者，我也在这个窝旋中寻找方向和出口，力图回归诗歌的正常发展轨迹。“什么是诗歌？”这样的字眼，疑问也罢、责问也罢、反问也罢，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诗歌的灵魂。一方面，一些诗人在自诩杰作层出不穷，高歌猛进；另一方面，愿意把诗歌当精神食粮的人越来越少，一些诗歌反而在折磨人的精神，迫使读者离开。眼前的《魅力阆中》也会是这样吗？它会让我回归么？我正带着这样的疑问心情进入蒋琪的《魅力阆中》。
我的目光正一行一行地穿越《魅力阆中》，仿佛我的思绪正跟着诗人的时空隧道前行。我看到了阆中这座二千三百余年的古城，依然与时代同步，正向我迎面开启，拉开了古老的序幕，把二千三百余年孕育的阆山、阆水、阆韵、阆情，徐徐展现在我们面前，清晰而明朗。仿佛看到诗人站在舞台的中央，“泪流满面，仰天长啸中”，开始了他满怀深情的吟唱，把阆中古老、悲壮、忧伤、婉约的情怀从不同的侧面，以其灵动、飘逸、浑厚的音符叩击读者的心扉和灵魂。
诗人通过对往昔的追忆、反思和理性的展示，内蕴出对故土的感念、悲悯与喟叹。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从古老岁月涉足而来，诗人也一步一步踩在它们的脚印之上，感触历史的余温，也就有了纵观历史的真切情怀。我正被古韵阆中、人文阆中、风水阆中、解读阆中，一幅幅绚丽斑斓的历史画卷震撼，它在引领我把握阆中历史的脉搏，触摸古老的心跳，聆听灵魂的足音，感受神奇阆中的无限魅力和沉重的历史步伐。“历史，不会说话/我走进祖先遗留下的庙宇残垣 /见虔诚的焚香祷告/看得出历史沉吟的回音壁上/是血和泪，泪和血流淌的沉思”，这是神秘的阆中；“阆山阆水，记录着科举才子的脚印;/阆山阆水，哺育出状元最多的篇章;/阆山阆水，掩不住风水铸就的灵性;/阆山阆水，在穆穆长风之中，吐纳着数不尽的古玩珍宝;/阆山阆水，在荒荒流云之上，/把古丝绸之路通向了辉煌”，这是古典的阆中；“我看见钟灵梳秀的锦屏山峰，拥抱着/姑娘的胴体，将最美丽的花朵/盛开在花之潮，草之浪，风之吟的嘉陵江水上/盘龙山麓的灵气与玉台秀峰的帝气/把天籁的歌喉，绽放成中国醋城星光闪闪的音符/入云的白塔，反射出这个城市/绽放而出的绚烂芳香”，这是美丽的阆中；“那些向下的石头、泥沙，纷纷逃离家园/嘉陵江敞开博大的胸怀，接住它们/让失落的愤怒，失去碰撞的决心/我从岩石般灿烂的笑容里/看见河水从高到低的飞翔”，这是博大的阆中；“回看斑驳的影子，是否是滕王不舍的眼光/那风过的声音又是谁的叹息？//与满山的松涛、苍柏相比/锈蚀的石坊、石桥、长廊、亭台喧嚣/已成了冰冷的风景”，这是感伤的阆中；“三千多年的黄土在流血。祖先那些枯萎/凋落的嗓音在贫血的城池回旋/我看见古院落横七竖八的忧伤，刺伤眼睛/从时空蒹葭苍苍的尽头，倾泻如瀑。历史的悲剧/在那些众多的废墟中，让我的泪/在掌纹的深处沸腾”，这是疼痛的阆中；“故园已在那场绝世的剑舞后/走向颠簸流离的残破/远去了车水马龙的阆中/几竿清瘦的竹子守着伶仃的人生/旷世的才情与现实无可救药的错位/是黑暗的开始，古城老妇的一声幽叹/疼痛此生的前程与梦想。而北上的重镇/原来就不是梦外的桃源/山河依旧，只是泪痕深深”，这是悲怆的阆中；“天堂之门，射出阴森、恐怖/和溢满黑暗之色的雨滴，我看见尘土飞扬的古城/是英雄血光四溢的身躯，用骨骼劈开的天地”“历史就冷出个喷嚏，就因这里傲居川北重镇/才让将士的捍卫咯出血来/要革命，就选择涅槃，或者灭亡/铁骑和箭弓，草根和树皮/血腥煎熬出初生的太阳”，这是悲壮的阆中；“这个夜晚我开始沉默/面对阆中无数逝去的沧桑和透明的往昔/氤氲着忠诚的心事/尘土之上，还有一条静静的河流/总是用内心的独白/洗尽我肮脏的双手/漂泊于方向已知的彼岸/拯救我的世俗，在千年之后”，这是寄望的阆中；“长夜一觉史诗千行/我握住精神之痛，蛰伏于山水间的古道/青青石板写满沧桑 。厚厚苔藓/遮不住这里昔日的繁忙/或许是南来北往的马蹄吻出缠绵的脆响/我邀来朝露，送走夕阳/阆苑古街中行走的文化在我怀中流淌”，这是感念的阆中。
一部《魅力阆中》，是一段历史的阆中，更是一段深情的阆中。历史铸就了阆中的厚重，深情催生了阆中的灵性。白塔、玉台、锦屏峰是山之灵，伏羲祠、八仙洞是地之灵，母亲河嘉陵江是水之灵，状元洞、落下闳是人之灵。股股灵气氤氲而升，也大气了古老阆中的灵魂。
在我分享并陶醉于魅力四射的阆中时，我也被诗人的艺术情怀深深感染着。
语言、情感、思想、艺术构成诗歌的重要内容。诗人如果没有深厚的诗学功底，没有熟练把握诗歌语言的能力，没有刻骨的真切感受，没有自己的艺术修养，是难以写出震撼人心的作品的。《魅力阆中》，洋洋洒洒上万言，把握不好就会成为一段段平淡寡味的故事，成为语言文字的简单堆砌和分行排列。诗人深知，诗歌不是传话筒，诗歌不是复印机，诗歌也不是收录机。诗歌需要情感，情感源于诗人的理性认识，理性认识需要诗人的思想积淀。有了思想，诗人才能摖出灵魂的火花，也才能放射出艺术的光芒。《魅力阆中》，诗人把朴实的语言，插上诗歌的翅膀，鲜活而灵动。诗人把内心积淀下来的意、韵、情，内蕴于千古阆中的音、形、色之中，使诗歌特有的艺术魅力得以充分展现，并闪耀出理性的艺术光辉。让我们再来分享《魅力阆中》的艺术魅力吧。
《魅力阆中》，是诗与绘画的结合。让诗歌富有诗情画意，是诗人们的追求。《魅力阆中》可以看作是诗人追求这一目标的现实体现，每一章都是一幅幅绚丽多彩的历史画卷，诗人起笔以白描勾勒出画面轮廓，在以饱满、浓厚的情感着色，呈献出激情奔放的浑厚画面。写伏羲故居，“伏羲祠，这古老神秘之地/让我在化石里挣扎，我从树林深处/带来斧头、凿子，以钻木的方式取暖/用迎迓，开放坦胸裸背的宇宙/从诞生到死亡，从死亡到诞生 /我愿成为第一道供品，用赤裸的身躯/衬出传统的豪迈，用奔放的天性/展示生命的浪漫”，这是一幅远古的原始生存画面，诗人把自己融入其中，让读者看到了真实的场景；写巴渝舞，“斜风细雨，寒山，古寺/我的背囊里，装满着一布袋骇人的思绪/蜿蜒的石径落叶萧萧，舞者的声音/惊飞枝头昏昏欲眠的栖鸦/铜驼街巷的风声，一韵一节/酿成历史的箫音，我在永不止息的咀嚼中”，这是一幅山寺剪影图，动静结合，情景交融；写高高在上的白塔，“数千年来，白塔一直站在它的山头/头顶蓝天，脚踩大地/统治着那些匍匐的山峰和跪着的山峰/延绵不绝山峦，正把它的圣旨传递”，这是一幅远景立体图画，给人一空旷肃穆的视觉效应；写发光的楼，“云是阆苑的面纱，水是阆苑的妆容/华光楼是阆苑城的腰带/我看见发光的彩带是华光楼的心魂”，这是一幅近景立体画面，给人以典雅幽静；写状元洞，“我饮醉花间，落英潇潇洒洒/莹然的泪水兀然堕下/婆娑起舞的暗香，俱入诗画/我举一柄桐油纸伞，在山坡细细的雨里/缓缓行过曲曲悠长的青石板小道”，这是一幅诗人行吟图；写深情的母亲河，“碧绿的水面，落满细碎的天空/一只只古老的渡船，在川江号子的苍凉中/咀嚼着纤夫们浸血的呐喊，我从这些水的纹路里/看见历史的碎片切开流水，那软软的沙滩/刻着前进的脚印和骨头，我窥视出：/飞翔的儿女无法言喻的忧伤”，这是一幅光与影、动与静的水景画面；解读阆中，“被雨水洗绿干净的树叶/我用双手触摸阳光富足的林木/面对天真的鸟儿，我放不开弩上的弦/那么干净的天空和白云，带着我初恋的纸船/流过黑发和手掌，洗亮我的每根手指”。所有的画面都不是单纯的绘制，诗人触景生情，情景交融，紧紧地把读者融于画面的氛围中。
《魅力阆中》，是诗与音乐的结合。给现代诗歌赋予音乐性，使诗歌回归节奏美、音乐美、意蕴美的完美结合，是现代诗歌传承母语重要体现，也是笔者作为诗写者自始不渝的审美追求。为此，笔者也积极提倡现代诗歌的格律化写作方向。也许这会被当代部分自由体诗人嘲笑或讥讽，但我坚持着，因为它是对母语的继承。没有继承，就没有发展。所以我相信把音乐美植入现代诗歌中，让音乐回归诗歌，中国诗歌才能得以健康发展。《魅力阆中》就具有这样的特色，它的许多章节节奏强烈，音韵流畅，和谐自然，拉近了读者的距离，使读者与之共鸣。用韵灵活多变，呈现出了多韵并奏的音韵色彩。或单节有主体音韵，如“走进巴子国的国都，我仿佛看见/范目带着他的七姓巴人/凭借天性劲勇的个性，在其俗喜舞的嗜好里用征战的舞蹈，为刘邦还定了三秦/于是，我灵魂记录下的瞬间/是偌大的阆州城，病骨里冷森森透出的苦吟”（“巴渝舞”节选）；或多节同主体音韵，如“阆山阆水，记录着科举才子的脚印;/阆山阆水，哺育出状元最多的篇章;/阆山阆水，掩不住风水铸就的灵性;/阆山阆水，在穆穆长风之中，吐纳着数不尽的古玩珍宝;/阆山阆水，在荒荒流云之上，把古丝绸之路通向了辉煌//复吟唐宋的韵辙，复弹阳关三叠/阳光绿韵，芬芳出不朽的乐章//一座灵山圣水的城池，造访了多少红尘浪子/用心聆听，感觉一部母性的哲学，在这里/把历史，沉淀出心灵永恒的故乡//谁不羡慕扬鞭策马，缠绵豪壮/在天地之间，笑傲沧桑？/经久不灭的见证，将质朴的一方净土踏响”（“古韵阆中”节选）；或连韵，如“长夜一觉史诗千行/我握住精神之痛，蛰伏于山水间的古道/青青石板写满沧桑 。厚厚苔藓遮不住这里昔日的繁忙/或许是南来北往的马蹄吻出缠绵的脆响/我邀来朝露，送走夕阳/阆苑古街中行走的文化在我怀中流淌”（“涅磐的阆苑”节选）；或转韵，如“走进川北贡院，心，如潮涌汐落/静谧地呵护着三百年前的神秘/那些走进科举殿堂的脚步/将三年一度的命运，押在这里/神圣的考棚，写尽灵魂燃烧的雄浑/唯有颤抖，是我此时的心绪//或许，读书者的漂泊，在心灵之上的淋漓/才能燃烧一段铁红炽热的生命欲望/其应考的激战，注定没有预言的归期/我穿行在威严的棚间/聆听着那曾经传出的四书五经/和笔下沙沙舞动的声音，定是/八股取士的悲吟”（“川北贡院”节选）。用韵、节奏灵活多变，抑扬顿挫。或悲壮浑厚；或优美舒展。配以自由体的句式，也避免了套用古典诗词格律的呆板。
文学艺术正在给阆中注入了新鲜活力，阆中也将乘着艺术的翅膀放飞自己。我不善引经据典，也不习惯拿它同古今中外的名篇佳句对比，但我相信《魅力阆中》所展示和包容的关乎阆中，关乎人文的独特情怀，所体现的艺术风范，将以它自己的魅力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今天，地域的阆中，已演绎成人文的阆中，阆中的羽翼也因此而更加丰满。阆中，这座有着二千三百年历史的古城还将延续着她奋飞的历史，相信阆中将会在诗人蒋琪的万言情怀中流溢出更加绚丽多姿的光彩，阆中已经“撩起神秘的面纱，沿着古老的青石板/启封，装运，起航”，阆中正带着诗人的灵气成为今天和未来的向往。
晓曲2005-5-7（草）于成都桂湖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