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情侣
不知你今天是否也感到
我所感到的心情,——当我们
在此罗马的五月的清早
携手同坐在春草碧茵,
神游这辽阔的荒郊?
而我呢,我触及了一缕游思,
它老是让我徒劳地追求,
(就像蜘蛛抛出的游丝
横在路上把我们挑逗,)
诗刚捉到它,转瞬又丢失!
帮我捕捉它吧!起初它
从长在古墓砖缝里的
那株发黄结籽的茴香出发,
而对面那丛杂草蒺藜
接过了飘浮的柔网轻纱,
这儿,生命是如此悠久辽阔,
上演着如此神奇的活剧,
花儿的形象如此原始而赤裸,
大自然是如此随心之所欲,
而上天只在高塔上看着!
你呢,你怎么说,我的爱人?
让我们别为灵魂而害羞,
正如大地赤裸着面向天空!
难道说,决定爱与否,
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我但愿你就是我的一切,
而你却只是你,毫不更多。
既非奴隶又非自由者.
既不属于你又不属于我!
错在哪里?何处是缺陷的症结?
我但愿能接受你的意愿,
用你的眼睛看,让我的心
永远跳动在你的心边,
愿在你的心泉尽情地饮,
把命运融合为一,不管是苦是甜。
不。我仰慕、我紧密地接触你
然后就让开。我吻你的脸,
捕捉你心灵的热气,我摘取
玫瑰花,爱它胜过一切语言
于是美好的一分钟已逝去。
为什么我离那一分钟
已这样远?难道我不得不
被一阵阵轻风吹送,
像蓟花绒球般飘飏四处,
没有一颗友爱的星可以依从?
看来我似乎马上就要领悟!
可是,丝在何处?它又已飞去!
老是捉弄人!只是光已辨出——
无限的情,与一颗渴求着的
有限的心的痛苦。
(飞白译)
失去的恋人
那么,一切都过去了。难道实情的滋味
真有预想的那么难咽?
听,麻雀在你家村居的屋檐周围
唧唧喳喳地道着晚安。
今天我发现葡萄藤上的芽苞
毛茸茸地,鼓了起来;
再一天时光就会把嫩叶催开,瞧;
暗红正浙渐转为灰白。
最亲爱的。明天我们能否照样相遇?
我能否仍旧握住你的手?
“仅仅是朋友,”好吧,我失去的许多东西,
最一般的朋友倒还能保留:
你乌黑澄澈的眼睛每一次闪烁
我都永远铭刻在心;
我心底也永远保留着你说
“愿白雪花回来”的声音!
但是,我将只说一般朋友的语言,
或许再稍微强烈一丝;
我握你的手,将只握礼节允许的时间
或许再稍微长一霎时!
(飞白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