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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最初的雷声
―――谷风诗歌印象
在北欧神话中有一个由神族和巨人执掌并对峙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着对抗和斗争,也充满着包容,山巨人、火巨人、冰巨人的威胁无处不在,一切掩藏在深浓绿意之中。
当黄昏日暮,那场被称为“诸神之黄昏”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人类的超越死生之径也同样―――经由死亡而获得永生,肉体毁灭而精神永存。
21世纪的今天,我们仿佛亲眼目睹了它,但不是在北欧古战场,而是在诗人谷风的内心世界。这战争不是关涉到领权与疆域,而关乎善与恶,灵与肉,真与伪。
“自古齐鲁多豪侠”,谷风,这位山东籍诗人,在他的诗中呈现的情思亦然。他的诗作虽没有宏大的历史和战争场面,但处处锋芒崭露,篇幅精短而意蕴丰厚。读谷风的诗歌若有铿锵之声,甚至有一种英雄情怀。在使命感缺失的年代,这种情怀或许不能等同于“力拔山兮气盖世”,或“操吴戈兮披犀甲”,而是以笔为剑,笑傲人间风霜;是以诗人之神勇,身怀大义,嘻笑怒骂,嫉恶如仇。
在卷帙浩繁的书海中,要记住一本书是不容易的。那些闪烁着思想光芒和艺术美感的文本更容易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人们常说诗即生活,虽我们无法确知诗人灵魂的骚动从何而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必须忍受着连绵不断的痛苦,这种体验使内心充满波涛,使他处于永不停息的辗转和冲突之中。“我病了 病在真里/我的眼神被别在针芒上/手指绑成十字架/脚印似乎一堆堆篝火 丢了的遗忘比荒原更凄迷/今天 我寻找那些丢了的 如同海水苦涩的意义。//”同时诗人对未来充满希望与憧憬:“我要寻找一方春天那枚花蕾的绽放/我要寻找最初的雷声劈开大地的瞬间/我要寻找朴素的哭声 凝聚在雪朵里的晶莹/我还会打开一粒尘埃里世界的影子/捧起沙砾上的小小光芒/我还会去读那翻来覆去的翅膀 流浪在海上的姿影/去读沉淀在海底里的沉思。”(《病中》)。或许那种痛苦和屈辱的感觉并非来自生活体验而源于诗人易感的心,追求真与美的过程是如此壮美。
一个沉思者走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而信念坚定,他就会变得无所畏惧。无论前方有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能看见光明。诗人是沉静的,他审视世界的姿势也是如此不同,如《一个人的生活》:“可以静静地审视太阳的姿势/可以通过一只鸟抵达远方的想象/可以在一棵树下读取阴影上的内涵/还可以反复试着抓住一河的水 体验流逝。”
读其诗《痕》,可见其思考的颖悟:“这么多墙啊却是一道道痕/我们从远古搬运到现在/把伤筑进去又痛在路上”,诗人进而探询人类求真的精神轨迹:“上天似乎忽略了此种存在/留下太阳这么一只眼 注视着什么/而我们这群挣扎者/在石头与泥土之间死去活来/。”这些诗句充满独行者的忧愤和悲剧意识。
虽也不乏缠绵纤柔之诗,但谷风的诗大多刚劲有力,言约意丰,匠心独运。有的情愫郁结,笔调沉郁;有的用笔恣意,灵动、性情。在写作中他拒绝虚浮空洞,拒绝艰深晦涩之风,着力写出心灵的本真。他这样表明他的诗观:诗歌走向真实,突出新意、自然。
安静的日子,一个诗人在齐鲁大地聆听惊雷的脚步。他击缶而歌,时而激昂,时而凄婉,时而沉重。正如瓦格纳的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所演绎的,冰与火的洗礼之后,一个崭新的天地即将诞生。我想正是基于此,谷风把他的第五辑命名为《订做的春天》。那最初的雷声将宣告春天的到来,它就要劈开大地,那期待的瞬间就要来临。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30 23:17:44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