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昨天我敬酒了吗？

昨天我敬酒了吗？

█ 汤其光 【2007年10月21日】 
张凯在局里忙忙叨叨地干了二十年的秘书，不惑之年突然时来运转，愣在“秘书”后面加上了俩字，当上了局里的秘书科长。俗话说：“秘书不带长，放屁都不响，秘书带了长，放屁震天响。”张凯一下子找到了做人上人的感觉，原本弯着的腰直了，原本低着的头仰起来了。连睡觉都闭着眼睛问媳妇：“我是啥？”媳妇得赶紧回答：“科长
。”张凯听后方能继续酣睡，如果媳妇回答得稍慢一会，他准惊醒，一身冷汗地自语：“咋会梦见科长的位子让小王夺去了呢？”然后“呸，呸”地朝地上吐两口唾沫。
没多久，局里要举办个活动，主要是和上级领导联络下感情，展示下局里的工作成绩，局长便把任务交给了新上任的科长张凯，局长说：“小张呀，这次活动就交给你去办了。你是知道的，提你当科长我是顶着很大阻力的，一定要办好别出什么纰漏，用行动给我堵堵那些人的嘴。”张凯躬着身子听完后一个劲点头：“局长您就等着瞧好吧！落实您的指示我从来不过夜。”

张凯接到任务后，一点也不敢马虎，从布置活动场地、联系参观地点到安排来宾住宿吃饭，事必亲躬，使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活动结束的当天下午，局里在酒店进行了总结，局长对张凯组织的这次活动很满意，在酒桌上对他赞不绝口。其他人见局长表了态，也纷纷附和，争着和张凯碰杯，张凯听后虽然嘴里连连谦虚，脸却兴奋得通红，对敬酒一律来者不拒，次次酒杯见底，大家说说笑笑尽兴方散。

回去路上，张凯和财务科的李科长、业务科的王科长同行。走着走着脸上突然忧郁起来，皱起了眉头，问李科长：“酒桌上你看见我敬局长酒没有？”

“没注意，好像敬了，又好像没有，想不起来了。”李科长喝得头有点晕，随意地回答。

“到底敬了没有啊？”张凯有些急，转过身又看着王科长，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我也忘了，你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我怵得慌。”王科长慌得连连摆手。

“唉，我到底敬酒没有呢？敬了没有呢？”张凯一路上自言自语，神情沮丧。

第二天，局长来到办公室，习惯性地端起茶杯喝茶，发现杯里没水，而以前这时候张凯早把局长茶杯里的水倒好了。便问前来汇报工作的王科长：“小张没有来吗？”

王科长回答：“刚才他媳妇来电话，讲他病了。”

“什么病？”局长关切地问：“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估计是心病。”王科长想起了昨天回家路上的事说。“他昨天回家的路上老是念叨着敬没敬你酒的事。”

“噢，这是什么事啊！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昨天他敬我酒了，让他赶紧来上班。”局长不知道是该气该笑，挥挥手对王科长说。

王科长点点头，出去一会儿又转回来，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对局长说：“我说了，可他不相信，非说我骗他。”

“唉。”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张凯的电话：

“是小张吗？我是谁？我是局长。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昨天你敬我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