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村的诗意象征和精神表达

远村的诗意象征和精神表达
                        ——读远村诗集《浮土与苍生》
                                文/杨广虎
    “十年前的意外投奔，使我认清了路的面目
     不在大师的书中，也不在琴者的火焰中
     而是隐逸在时间腋下的杂草中”
     这是远村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路上》中的诗句。去年冬季一个阳光很温暖的下午，远村在他的办公室给我送了他这本诗集《浮土与苍生》。可以看出，在西安的十几年来，他一直在认真地思考，在反省，在进行内心的审判和生命的拷打，寻求着人类的精神表达。
    从1996年认识远村至今也十余年。过去，我依稀记得和谭光修，远村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搞过活动，我坐在教室下前排听远村讲课，那时的诗歌氛围很好，容纳几百人的教室黑压压的一片，那是一个宁静的夏季的夜晚，听课的学生如沐春风，让诗歌一遍遍梳理着内心的浮躁和渴求。
    远村从陕北而来，带着陕北民歌步入西安。在《李自成这样歌唱》中写道：
    “遥想当年，我看见一面大旗横扫天下
    你美丽的络腮胡子在黄风中飞扬
    甘草也闪着潮湿的泪光。”
    远村，我遥远梦乡中一座温暖的梦幻小村，带着陕北的粗犷、豪放、大气一路走来，语言像石头、沙子一样飞来，直击人蒙蔽的心灵。
    “听到你在明末的城头上大声喧哗
    我也禁不住将写诗的桌子擂响
    我在为你鼓掌，我的兄长”
    何等气贯长虹的诗句！只有远村有！
    诗刊主编叶延演说，只有把他们（远村的诗）放在“远村的伊甸园”这个总体背景中，它们才会闪射出瑰丽的色彩。
    在远村的诗中，充满了“民歌”、“轩辕”、“骑士”、“酋长”等陕北意象，充斥着一种刚性的坚强，这种诗意的象征，归缘于生他养他的黄土高原，这是一片内含深厚文化的地域。他始终是一位斗志昂扬，又讲究战术的“诗歌斗士”，对自己人类的生存、生命价值和精神指向给予极大的的关怀，在矛盾对抗中找到并提升着诗意的和谐。这种和谐，不仅仅体现在诗歌的语言、节奏、张力上，还营造着一种理性控制下的色彩、哲学意味，特别是融入了至爱、至美、至纯的“大爱关怀”。
    诗评家杨匡汉先生讲，“诗人不能向永恒的春天逃避。当代诗歌的庄严使命是歌唱我们的土地和土地上的风云，这意味着，诗是以最诚实的目光投向现实的一种激情，更是用崇高的审美意识对于生活的个性化的关照。……诗美的实质是一种精神什么的向往，由此而在人的心灵的燧石中激发出闪光的火花。”
    继《独守边地》、《回望之岛》、《方位》之后，经过家园的守望者——城市的旁观者——现实的思考者三个根本性角色之后，远村在沉静几年之后，攒足力气推出了他厚重的第四本诗集《浮土与苍生》，显示了他作为中国西部重要优秀诗人的实力。从这本诗集的内容来看，分为向上的颂歌、现实的真相、岁月的狂歌三部分，告诉着诗坛，一个思想成熟，从“小我”走向“大千世界”的诗人向我走来。远村呈现给我们的诗，在自省、内敛、思索中关注着人类的“事实真相”。远村在自己独特的内心回望中，书写着一部黄土地的史诗，努力超越自己，探寻着真理的真相。
    “唯有真理的光芒，火焰的光芒
    退出乌云后的蓝天
    在生者的灵肉上吹出黄金的舞蹈”
    远村对客观世界关照经验的积累，对诗歌语速和韵味的把握，对诗歌内核的解析，闪动着思想跳跃的光芒，都在给我们构建一个哲学的人文关怀命题。
    “我发觉这一天过得极为艰难
    左边朋友的来信，右边是退稿
    夜色迟迟不肯从窗上降临”
    诗歌的不景气的现实状况诗人尴尬。但挚爱读诗、写诗的人，更懂得去追求诗歌的极致和生活的品质。
    “这时光滑走的瘾君子
    高高在上的天呵
    空呵，谁能逮住久违的风”
    谁能逮住久违的风？一个痴心写诗，孜孜不倦，不断追求自我创新和艺术完美的诗人，静坐城市的一角，和陕北有不可分离的血缘、情缘、文化之缘，自己加压，负载着巨大的社会责任感和诗意情感诱惑，用心灵耕耘属于自己的诗歌领地。
    在这本诗集中，远村始终运用一种舒缓的语言大视角让我读到了他宽广的精神世界。不只是疼痛和困难，忧伤和悲愤，还带给我们阳光一样的暖意和向上的蓬勃精神。
    “北方的星光照穿地上的葵花
    我守护带露的梦乡
    我跟树上的阳光一起长大”
    《星星诗刊》主编梁平说，我们早在2006年就已经提出，“中国诗歌需要来一次，回到土地上来，回到真实生活中来。”当我们一直过分强调个人情绪和个体化感受时，我们不妨把诗歌当作一种个体的排泄和隐私时，让诗歌回归生活，上升到一种金属的力量和大爱、大德的精神关照。远村便是一位有“骑士精神”的实践者。
   
    2008.3.3夜于长安匆
   
    注：杨志学，《矫矫不群—诗论家杨匡汉的学术之旅》，2008年1期《绿风》诗刊。
       陈忠实，《在现实的尘埃中思索与漫游—序远村诗集《浮土与苍生》。
    梁平，《辞旧，迎新，我们感想诗歌》，2008年1期《星星》诗刊。
    《浮土与苍生》，远村著，作家出版社出版，2005年七月初次印刷。
   
    来自杨广虎个人博客：blog.sina.com.cn/yangguang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