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雪地圣洁de灵魂 ---含笑《雪在昨夜来临》读后
寻找雪地圣洁 de灵魂
---含笑《雪在昨夜来临》读后
(贵州)怜月诗魂
古罗马哲学家朗加纳斯曾在关于文学的《论崇高》一书中说过:“理想宏通的人,语言自然宏通;卓越的语言,自然属于卓越的心灵”。
这的确是令人震惊而又极为中肯的断语。
作为生活个体的人,从古至今,面对“虚无”外界,人成了由外界控制的“动物”。然而,寻找圣洁灵魂的活动,人类却从没停止过。
诗,便是这活动最为真实的足迹。
2006年春天,用诗与世欲比高的贵州青年诗人含笑,实现了他写作几年来的夙愿,终将首部个人诗集《雪在昨夜来临》奉献给了诗坛广大的诗友和读者。当我每次走进这部诗集的时候,就犹如走进了令人神往的久仰不败的圣地,便会真真切切地看到诗人那真实而又无比丰富的内心世界,从而引发了我多少诗歌的灵感与灵魂的超脱。
在作品《一群羊正啃动春天》一诗中,诗人这样写道:"一群羊/正从春天的门前走过/风,呼啦呼啦!/朝这方向吹来/春天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远处,一群羊/正不停地啃动春天”。这是一首非常精妙的诗,意境相当深远,加上意象“风”,“春天”等,诗中的“空间感”就非常突出而又不失灵动,诗中描述了一个“暗示性”的动作或者说“寓意性”的画面。这里,“羊”作为暗喻,诗人将这个意象如实地回归和再现,这无不是诗人现实生活的写照,“我”的“春天”,是诗人含笑自己的春天。是含笑自己啃动了他诗人生涯的春天。
“所谓大师,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的东西,在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上面发现出美来”(罗丹语)。含笑正是用自己敏锐的眼光,在《秋》中发现并赞颂了父亲崇高的父爱和美,体现了现代知识分子对长辈的孝和可亲可敬:“秋风带走了最后一片黄叶/人就开始老了……/父亲,总是喜欢在夕阳西沉的傍晚/弯下弓一样的腰/拾起 ,那又黄又瘦的叶,放入书本/做成精美的书签。/他把它/当成最佳的礼物/送给美丽的大自然和/即将来临的春季”。这是多么淳朴而优美的语言啊!父亲就是那枚“黄叶”,而你就是那枚”精美的书签“。多么美好的诗句,多么深远的意境啊!我为诗人这样美好的品格所深深的打动了。
而在自己对美满生活与爱情的渴求上,诗人则以那种蠢蠢欲动的姿态出现:“这一夜,桃花来得太快/连这个小小的春天,都无法容纳你的身子/你像一组汹涌澎拜的潮水,向春天的海岸涌来./这一夜,我和一位未满18岁的未成年姑娘闪电结婚.我发现我们的身后/全是桃花,成群结队的朝我俩涌来/我发现,这更像春天的潮水,涌向岸边”《桃花》。这更像是一场梦,一场美丽的梦,我读到了诗人对爱情充满了渴求和热望。
诗,是诗人灵魂的窗户。在诗人的精神生活中,不能没有诗,更不能没有其对灵魂的洗礼。而任何事物的出现,都将激发出诗人内心深处的灵感,从而再现出诗。他的作品《晚秋》就如实地证明了诗人这一突出的优点:“八月。傍晚。我独自一人,/坐在开往春天的铁轨上。/那些已经废弃的锈迹斑斑的铁轨,/生在野花和杂草丛中,多象一些尸骨/无人的傍晚,一些火车,从上海/北京开来,在我的眼前/呼啸而过,又拉出声声长鸣!/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车上的人们,谈笑风声/或者徘徊在往事之中。他们,根本来不及看我一眼”。他正是站在这样一个“高度”,跳出世俗生活的怪圈,出淤泥而不染,用艺术家与哲学家的眼光透视世俗的生活,关注着民生。
苏联作家巴乌斯托夫斯基曾在《关于文学创作金蔷薇》一书中说过:“不能给人的视力增添一点点敏锐,就算不得作家。”作为诗人更是如此。对于社会众生之象,含笑批评得极为尖锐,请读作品《十五楼的高度》:“我无法读懂/十五楼,是多高的高度/“大四女生从十五楼飘然而坠”/这一则短短的新闻/足足让我这个铁石心肠的人/感动了一回”。在诗人充满幻象的内心世界里,“感动”一词,读来如此沉重,折射出世人对“人道”一词所丧失的本真及其社会对众生之现象的麻木不仁。《十五楼的高度》正刻画出诗人内心所垫起来的“高度”及其对社会责任的担当,这个“高度”是多高的“高度”?我们无法估量。诗虽不长,却取到了推波逐浪发人深省的艺术效果。这让我突然想起:“社会”作为人类最“高级”的大学,它使世人学会了什么?又改变了世人什么?至此,诗人含笑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已提升了一大截,这个“提升”不是含笑所想要的,更多的是世人对他的一种敬畏之心。
正是在这样一种特定的环境下、特殊的氛围之中,诗人用他犀利的笔触,从正侧两面(或更多层面)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意象和举动以及独到的写作手法,揭示了社会的麻木不仁和世俗的生活,从而凹显出他的全部本真。
当然,含笑的诗作同样地存在其不足或不够成熟的一面。有时候语境缺乏更深入的提炼,有时候还不完善于把情感的控制表达出来(诗人不仅要抒发情感,而且要学会隐藏情感),这一切,也许与诗人本人的年龄及社会阅历有关。
诗人作为艺术的追求者,总是处于“在路上”状态。有一位作家说:对于一个灵魂圣洁的人来说,他一定有着崇高的思想、超人的见解、卓越的心灵,并能把它与渊博的知识进行有机的巧妙的结合和解构,让它们最终融合于一体,其作品也就能有效地释放出他独有的灵魂的光辉!含笑是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的,我有理由相信,并期待着。
2006/01/16日 初稿
2006/12/15日 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