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突然决定要到城里去嫖娼.
王老汉并不老,才五十八岁。村里人之所以称他为老汉,是因为他一头白发,脸象枯死的槐树皮。王老汉共有子女四个,三个儿子都已结婚成家,女儿也嫁人了。王老汉的老婆五十多岁就死了,剩下他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王老汉的腿落下了风寒,干活很费劲。别人的田里庄稼很旺,他的田里草长得很旺。三个儿子只顾自己家里过的红火,没人管他的闲事。
王老汉想到城里嫖娼的念头,起始于一个早晨。这天一大早,王老汉端着一碗昨晚剩下的有些变味的面条,正呼噜呼噜地吃,就听到村里警笛鸣得山响。墩子被警察抓走了。墩子的爹娘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警察告诉墩子的爹娘,墩子犯了强奸罪,可能要入狱几年。王老汉又听到乡亲们议论另一种说法。墩子去县城买化肥,晚上就去嫖娼,一开始说好一百五,搞完了就要给五百,墩子不想出那么多钱,就把皮包忘在店里逃跑了,结果被搞的女人就报了案,告他强奸。墩子的爹娘羞愧难当,把院门关得很紧,不见任何人。墩子的媳妇更是哭爹喊娘,一气之下喝了很多农药。王老汉一瘸一拐往回走,一路上听到的尽是村里人对墩子和其家人的嘲笑。墩子的爹娘丢死人了,往后还怎么混啊?王老汉边走边想。
王老汉不知不觉就来到大儿子王士竹的门前,没招呼一声就理直气壮地闯了进去。王老汉的房子到处漏雨,昨天夜里差点没被风刮倒了,搞得他担惊受怕愣是一夜没合眼。房子再不修,真不知道哪天突然塌了,把他活埋了。王士竹的老婆就一瞪眼,说房子要修,也是四个子女分摊,不能光指望王士竹一个人,不公平。王老汉看看大儿子,王士竹假装要去喂猪,躲了出去。王老汉叹了一口气,又去找二儿子。二儿子比大儿子爽快,说老大都当缩头乌龟不想管,老二不能出这个风头。三儿子的话让王老汉很为难,三儿子苦着脸说,刚结婚不久,要置很多家当,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等着还,等缓过手来再帮着修吧。
王老汉很无奈,就去找狗蛋,要借四百块钱修房子。狗蛋二话没说就给了他。王老汉把钱接到手,就很神秘地告诉狗蛋他要去城里搞女人,去嫖娼。狗蛋把眼泪都笑出来了,说就你?哈哈哈。。。你那东西还管不管用呀?就是有黄花大闺女光腚躺床上,十有八九你也挺不起来。王老汉也跟着笑,也把眼泪笑得满脸都是。
王老汉揣着借来的四百块钱,又返回王士竹的院子。王老汉逼着大儿子的脸,问他到底给不给老子修房子?!王士竹就埋头吃饭,不搭理他。大儿媳妇很不耐烦,说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修房子也不能王士竹一个人出钱,不能当这个冤大头。王老汉就很恼火,上前就抽了大儿媳妇一个大嘴巴子,把王士竹的饭碗都惊掉到地上。王士竹做梦也没想到王老汉会打人,而且打的还是最泼辣的大儿媳妇。王老汉捡起地上的碗,啪叽一声砸到王士竹的脸上。王老汉冲着满脸是血的大儿子吐了好几口吐沫,恨恨地骂他,妈的X,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看门呢!
王老汉挟个破皮包,就到了县城。天很快黑下来,路灯把街道照得很亮。王老汉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走得两腿酸胀,不象是自己的腿了。王老汉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眉头皱成一大把,心想到哪里找那种女人呢,给了钱就能搂着睡的女人。
王老汉不想再等了,因为已经深更半夜了,再找不到那种女人,就真的走不动了。王老汉想,这个时候还在街上溜达的女人,一定就是那种女人。王老汉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很兴奋,遇到一个单身女人,就上前拦住问:俺想干你,多少钱?问第一个女人的时候,把女人吓得一溜烟地跑了。问到第二个女人的时候,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骂得王老汉很扫兴。问到第三个女人的时候,女人就尖叫救命,结果几个路人就冲过来,把王老汉痛打一顿。
王老汉仍然不死心,不想白来县城一趟。路过一个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黑影里闪出来,把王老汉吓了一大跳。
女人贴着王老汉,身上的香水味把他熏得直想吐。女人一句话没说,一把就把王老汉拉到了暗处。
女人问王老汉:“大哥,我盯了你半天了,想要女人吗?”
王老汉说:“要。”边说边擦额头上的冷汗。
女人说:“大哥,想要就上吧,一百块。”
王老汉说:“一百块?够买两袋化肥。”
女人说:“看大哥也是实诚人,就六十吧,别再讨价还价了。”女人说完,就把裙子撩了起来。
王老汉很不适应,把脸一扭,问女人:“妹子,你也不小了,怎么干这个?”
女人就哭,哭得王老汉心里酸酸的。女人说,孩子他爹好赌,欠了一屁股债,两个孩子也不争气,天天游手好闲不做事,被逼无奈只好做卖淫的营生,好歹也不至于饿死。王老汉感觉很不是滋味,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女人,让她以后别干了,干什么都比干这个强。女人又大哭,说大哥你真是好人呐,你就一百块搞两次吧,算是报答了。说完,就往地上一躺。王老汉扔下钱,忙不跌地跑到大街上,感觉心跳得很发慌。
一辆警车向王老汉开过来。王老汉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心想警察的行动好快啊,才一支烟的工夫就抓到他了。警车在他的身旁停下来,从车内钻出来一个肥胖的警察。
王老汉冲着警察一伸手,说:“抓俺吧,俺刚才嫖娼了。”
胖警察很认真地看着王老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王老汉把刚才的话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胖警察看着看着,突然哈哈大笑,问:“你说你刚才嫖娼了?”
王老汉说:“是。俺刚才搞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胖警察又问:“老鸡更有味?”
王老汉听不懂,稀里糊涂点点头。
胖警察捂着肚子大笑:“就你?嫖娼?搞了老鸡?哈哈。。。别逗了。”
王老汉显得很无辜,辩解说:“是真的,俺不骗你,俺真搞了她,还付了一百块钱。”
胖警察突然不笑了,说:“我还以为你想偷井盖呢。最近这条街上老丢井盖,据说是捡破烂的乡下人偷的,看你也不象。快回去睡觉,别老在街上瞎溜达。”
王老汉很委屈,说:“俺怎么会偷井盖?俺只想嫖娼,刚才就嫖了,还花了一百块钱。一百块钱能买两袋化肥。”
胖警察摇摇头不再理他。警车嗷嗷叫着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