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新诗的民族化、格律化和现代化建设[11]十一·学诗工夫在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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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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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2 14:00 | 只看楼主 树型| 收藏| 小中大 1^#

漫谈新诗的民族化、格律化和现代化建设[11]十一·学诗工夫在诗外

漫谈新诗的民族化、格律化和现代化建设[11]
十一·学诗工夫在诗外

学诗应在作诗外，未学作诗先做人。陆游晚年时为想要学诗的小儿子写的《示子遹》里，自我批评（“我初学诗曰，但欲工藻绘”）后指出：“汝果欲学诗，工夫在诗外。”诗的意境的高低，关键取决于作者自身的道德素质和思想修养，先要过道德修养关。其二要深入生活，打好坚实而丰富的生活基础，在生活里获得激情和灵感，否则就写不出为人民喜闻乐见、富于人民性的作品来。虽是老调重弹，也是饱尝个中甘苦的大实话。想到自己当年二线归家闲改旧诗的情景，浮想联翩，抚笔喟然，不禁以笔为喻，成就了《笔呀》：
无数的|纸张‖磨损了|你，/ 细长的|嘴‖磨得|粗如驴；/无穷的|墨汁‖淹泡了|你，/舌软|齿掉‖肠囊|溃成泥……
虽然|岁月‖磨秃了|脚趾，/可我|还不能‖叫你|休憩——/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头，/咱俩|都应当‖革命|到底！
近日，因为闭门写书的生涯告一段落，终于解放了，而且飞到了向往已久的网上，可以与热情的诗友们谈天论诗，高兴得手舞足蹈，油然唱起了《我，是个网上的小鱼苗儿》：
我，｜是个‖网上的｜小鱼苗儿，/眼睛｜不好‖你肯定｜看不着；/ 老伴｜戴上‖老花的｜圈圈镜，/ 好好｜半天‖鱼缸里｜没找到。……
可我｜为什么‖喜地｜又欢天？/ 地是｜知识地，‖天是｜信息天。/ 真正是｜坐地‖日行｜八万里，/ 这叫做｜上天‖入地｜一鱼仙！

联想到党的农村、矿山等各项支农惠民政策的落实，亘古未有，就从老头儿的角度，一气又写了《我是一支河边的老垂柳》、《老人的热线》、《我是一个诗国的游民》以及《卖桃翁》。写得好坏且不说，没有这段生活经历和体验，绝对找不到这六个亲密的老伙伴儿……
诗歌之所以感人，不光在于它的诗意，还在于它有情有画，悦目动心，引起共鸣。如此效果，既离不开意境的熔铸，意象的选择，主题的提炼，也要有个炼字的工夫。炼字固然属于咀文嚼字方面，但是也离不开生活的滋养。生活不仅给诗人以灵感，给诗人以素材，给诗人以意象，给诗人以比喻，也给诗人以诗眼……
司马长风《中国新文学史》中说：“要有‘绘画的美’，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唯有象形的中国文字，可直接表现绘画的美。西方的文字要变成声音，透过想象才能感到绘画的美。可是中国的文字，你不必念出来，只要看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两句诗，立刻就可饱览绘画的美。”

请看闻一多《红烛·秋之末日》里的秋树和《死水 · 你看》里的春江是这样描写的：
“和西风酗了一夜的酒，/ 醉得颠头跌脑，/ 洒了金子扯了锦绣，/ 还呼呼地吼个不休。”……
“你看春风解放了冰锁的寒溪，/ 半溪白齿琮琮的漱着涟漪，/ 细草又织就了釉釉的绿意，/ 白杨枝上招展着么小的银旗。”
——多么生动形象、淋漓尽放、栩栩如生! 然而这些富于形象性和绘画美的语言与词藻，并不是各自为政、支离破碎的，而是有机地组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和谐的整体的色彩斑斓的图画，这就更需要生活的积累和赐予了。
闻一多满怀着思念赶回了祖国，将洋装抛进了黄浦江，然而当他一睹满目疮痍的大地时，叫道：
“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
“我哭着叫你”，
“拳头擂着大地的赤胸”，
“迸着血泪”……
诗人“见西单二龙坑南端一臭水沟有感”于当时军阀统治下旧中国的黑暗与腐败，写下了具有时代意义的名篇《死水》。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于是，铜的绿成“罗绮”，霉菌蒸出“云霞”，死水酵成“绿酒”，又飘满了“珍珠”，致使偷酒的花蚊来咬这“笑”闹的大小“珍珠”，耐不住寂寞的青蛙也叫出了“歌声”……这“死水”充满了色彩音乐，回荡着歌声笑语。朱自清在《闻一多全集》序里说：“这不是‘恶之花’的赞颂，而是索性让‘丑恶’早些‘恶贯满盈’，‘绝望’里才有希望。”——真是一语中的。诗人以火一样的激情，以象征、反衬和揶揄的手法，以美写丑，以美衬丑，从而使丑更丑，揭露了旧中国的黑暗与腐朽，鞭挞了祸国殃民的丑恶势力，表达了对祖国美好明天的热烈的渴望。
再听《红烛·烂果》里烂果的自述：
“我的肉早被黑虫子咬烂了。/ 我睡在冷辣的青苔上，/ 索性让烂的越加烂了，/ 只等烂穿了我的核甲，/ 烂破了我的监牢，/ 我的幽闭的灵魂/便穿着豆绿的背心，/笑咪咪地要跳出来了。”
再看《死水》里《什么梦》和《你莫怨我》以及《洗衣歌》的描写：
“黄昏拥着恐怖，直向她进逼，/一团剧痛沉淀在她的心里”……
“泪珠在眼边等着，/ 只须你说一句话，/ 一句话便会碰落”……
“我洗得净悲哀的湿手帕，/我洗得白罪恶的黑汗衣，/贪心的油腻和欲火的灰，/ 你们家里的一切脏东西”……

2006·11·13——21 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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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 此文系程文、程雪峰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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