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神
温市张亘,性情孤僻,形只影单。他没有朋友,更不喜欢交际。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躲在自己的小屋内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尤其喜欢古书。有人劝他多接触外界环境,他却毫无所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读书人。
书中人物的各种经历让他唏嘘叹息,恨不能整个身子都钻进书里去。
一日夜静更深,他看得眼酸,恍惚间觉得背后有人站立。他猛回头,确有一人在身后含笑站立,他不识此人,因此害怕地问:“你是谁?”
:“我非人,我乃前代书神。”
:“你来做什么?”
那个书神突然敛住了笑容,非常伤心地说:“天下虽大,却难有我容身的地方。先生喜书,我今来是请你收留我。”
张亘很想推辞,却又害怕他的报复,说:“你既然是书神又怎能么能够没地方住呢?”
书神说:“因为现在书中烟尘味太重浓,叫人不辨东西。我不过发了几句牢骚,就受到其他书神的排挤,被迫流浪此地。”
张亘心想,这个书神也算老实。不过,平白无故地多了这样的一个神秘的人在身边,总是不舒服。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书神看出他的心思说:“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相反地,我还能使你成为一名作家。”
张亘平日看书就十他崇拜那些作者,只恨自己才华不济,不能执笔。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也不能随意放过机会。说:“你住下吧,但一定要遵守承诺。”
一连几日,书神呆在张亘屋内。他只睡觉不吃饭,一日之内嗅书三次,闻过之后便说:“饱了,饱了……。”
张亘很不耐烦。说:“你已经住下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你的许诺呢?”
于是书神整了整衣服,规规矩矩端从在桌子前面,一叠素洁的稿纸摆在桌上。只见书神的面容凝重,脸上现出了淡红颜色,一会转为红色,深红色……逐渐成为令人惊怖的紫色。突然,他哇地一声,一股血箭喷出,射到了稿纸上,灿然若朵朵盛开的桃花。
吐过血之后,书神瘫坐椅上,非常地疲累。他说:“象这样的呕心沥血之作,非常地耗损精力。你把它寄到书商那里,相信定能引起轰动。”说完,书神便闭目头养神,不再活动。
张亘拿起书稿,不知何时血迹已经隐退,映入眼帘的是一页页工整的文字。张亘只读了两页,就觉得血脉贲张,果然是好文章。张亘依从书神的嘱咐,把它邮寄出去。
光阴如梭,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张亘寄出的作品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张亘又写了一封信催问结果,得到的答复只有三个字:很遗憾。张亘十分灰心,不免埋怨起书神,说他不该大言不惭。
书神也不生气,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说:“前次书只不过是试试深浅。如今已经知道底细了。这回一定能够帮你完成心愿。”
书神随手拿过一沓稿纸,湊到嘴边,连着啐了几口。一会儿,吐沫干了,递给了张亘。张亘见上面现出了女人的屁股男人的肾,爱你爱到骨子里这类的话。张亘疑惑地问:“这行吗?”
:“听我的,没错。”书神说的十分肯定。
果然不多久,书商来电话说,作品不错,正待发表,且以后多联系等。
张亘出名了,稿约不断。他正在得意的时候,书神却突然提出辞行。他说:“我已被重新委派到外地当书神去了,以后难再见面了。”
张亘拉住书神,苦苦哀求说:“你如果走了,谁替我写书呢?”
书神说:“我已经告诉你写书的秘诀了,你自己保重。”说完,就消失了。
无奈的张亘只有翻阅书神留下的旧书稿,苦憋三日,终于有所顿悟。隔了不久,著出一书《我的下半身》,其受欢迎程度不亚于书神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