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 挂 汶 川
汶 牵 挂 川
李大葆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
在电视屏幕前守望
透过屏幕,血肉模糊的汶川蹒跚而来,顿然,我的心房余震不断!
开裂、坍塌、倾覆、掩埋,瞬间的毁灭;惊怵、尖叫、哭泣、流血,突然到来的死亡……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祖国的大西南,我刚刚结束的一次长旅,绵阳的地图册还不曾合上,汶川的茶香仍在齿间萦绕,松潘古城让我放飞的遐想无法收拢……我在东北的家里,打开行囊,把一路上的感怀一次次排列在记忆里!我不相信扎着马尾辫的导游倏然间的失踪,她的歌声曾像沿途的岷江一样悠长;她举着的花阳伞,旋转着,开成九寨沟里怒放的春天……
而今,我的目光拂过我曾经行旅的山水,被瓦砾咯的好痛;那一盒散放幽香的阿坝牛肉干,让我举过头顶,连同我深情的祈祷,向着西南……
黑暗的5•12,痛苦的5•12,通往天国的路为何如此便捷?那么多的生命,还来不及转身就坠入了深渊。那些只有一面之交的人们,那些擦肩而过的人们,那些为旅人送来微笑和歌声的人们,那些一起围着篝火联欢的人们,此刻,我在东北的电视机前等着与你们再见!
我让电视机一天24小时盼着,等待你们从废墟上出现,早一些走进我肿痛的视野……
从废墟中伸出的手臂
像戈壁中的一棵树木,像长河里的一只桨叶,从瓦砾中伸出来的带血的手臂,是生命的尊严和渴望!
在废墟上摇动,在余震里摇动,把十三亿人的心紧紧揪起。像树木呼唤返青的春天,像桨叶翘首冰消的河流……
看见了吗?与你对接的手,有十三亿只。只要不抛弃,只要不放弃,希望就会扭住希望,生命就会挽紧生命……十三亿只手,正像一个方向集结!
挺住啊,骨肉同胞!
坚强啊,父老乡亲!
相信你,从瓦砾中伸出的昭示着尊严和渴望的手臂,是树桩就不会熄灭重新发芽的信心,是桨叶就会启动即将远航的船只!
把你拉出废墟,拉出灾难的苦海。与时间赛跑,与死神抗争,十三亿只手递过去了,美丽还是你的,快乐还是你的……
啊,汶川!
五月十九日十四时二十八分
是远在东北的一座小城,是在这座小城站前广场的此刻,我被骤然而来的笛鸣长时间的淹没……
行人驻足,微风止步,谁人的心不是又一次起飞,向着被泪花打湿的汶川;共对时艰,同蒙灾难,我居住的这座小城竟是如此地靠近着汶川,尽管山重水远,却是手挽着手,心连着心……
我的在大地震中罹难的同胞!
我知道,此刻,全中国都在悲怆的笛鸣中为你默哀。千万张悲痛的脸庞,千万座祭奠的灵堂。举国之觞,五星红旗缓缓而降。因为有一个强大的祖国,灾难袭来你有靠山,不幸临头你有希望,面对困苦你是坚强,身处险境你是安详……
此刻,我在东北的一座小城,我在伫立的行人中间,让长时间的笛鸣传达我的忍住泪水的心情……
2008年5月16—19日

李大葆 最后编辑于 2008-05-25 19:0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