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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楚66643 提交日期:2007-7-16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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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在南都报东莞版上,看到有一个整版采访郑小琼的文章,还有郑小琼的郑重申明。申明说: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不加入作协之类的话。这句话还被作为主标题而黑体加粗放在整版的重点头条上。其实这话也没什么,入不入作协现在很自由的,没人强迫谁。主流媒体的用意是很明显的,就是要突出作协这个词,突出郑小琼是作协培育出来的,而作协是向市委宣传部负责的。但是,若再仔细看看下文,这话表达的意思好像郑小琼在为自已辩护了。因为,在这以前有很多的非作协会员写手们,都为郑小琼拒绝作协一事表示了钦佩。好似作协是个糖衣炮弹,沾染不得。郑小琼越穷越好。这才是正义担当。其中有人以此为题,写了一篇赞美她的雄文。说是郑有很坚实的写作立场,有甘为苦难的民工代言的自觉,是中国当下诗人写作的高度。这个文还说了他自身是如何绕过体制内的种种管制,而从事一种智性的话语策略时评写作。因此对于一个真正的记者分子来说,他感到了很多无奈和羞耻。写这文的就是南都周刊的主编先生。确实,我为这位主流媒体先生的羞耻,也感到一丝安慰。至少是文人还有一点文骨的幽灵气息,徘徊在南都报业集团的上空。
  
  现在是郑小琼今天出来向正义的主儿们申明了,她从没有说过不加入作协的话,而且她早已是东莞作协的会员了,只是不选择去东莞作协上班而已。这句话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这位主编先生的脸上,也打在了我的脸上,当然也打在了所有拒绝作协写作而彰显所谓正义写作优越感的人们脸上。不过郑小琼出来申明这个话,似乎已经太晚了。有种让人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的沮丧。也许这不是她的故意,也许她以前向人申明过了。只是媒体觉得这话当时没有价值,但为何现在突然有了价值了呢?有个叫塞壬的女写手说,新闻一直在误解文学。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文学在玩弄新闻了。这就是媒体商业化与文学的合谋与炒作。郑小琼太天真了,而且天真得有点傻气。这种傻气至少还保持了她的一种真诚。只是这种真诚若再在这作协和主流媒体的晃子下忽悠,她就有可能完全丧失写作锐气的可能。我不是说作协内出不了优秀作家,作协之内发现不了优秀诗人。而恰恰是这作协的一种限制,却客观地培育出了不少的作家。只是他们最终选择了离开。没有离开的人,也不再是名义的作家了,而是管作家的人物。
  
  前些日子,我和杨克先生谈论过关于依附体制吃饭的优劣问题,杨克先生对某些知道分子批评作协的作家,没有独立的精神,没有社会正义感,是权力的附庸,要求作家必须站在体制外说话,离开具体的生活,作协也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等等。他表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作协也是体制?难道高校不是体制?媒体不是体制?寺庙不是体制?为何独独只有作协就是替罪羊?他这话又提醒了我。上个星期有人就安徽省某市县一位教育局长为自已做寿,下令手下所有的青年女教师前去歌厅为他的嘉宾陪舞陪喝陪聊天,当然还要主动大方热情。热情一过火,不免就有打情骂俏之嫌,说重一点就是性侵犯了。其实这样的破事在东莞或是深圳并非新闻了,实是正常不过。因为三陪谋生是生存方式。属市场经济的一部分。如果有女子进了领导的包间而不三陪,或者是跳了楼,那才是新闻了。但是,在内地就不一样,至少三陪并没有进入市场,人的观念没有完全解放,三陪永远是一种耻辱,而不是物权或生存权。这事被暴露之后,在网上又热乎了一阵子。有人骂局长独裁专行,是教师的败类,也有人骂女青年教师下贱虚伪做着,甘愿做局长的三陪女,没有主动抵抗的精神。其实,这种事如何又抵抗得了呢?因为在一个权力通吃的生态里,人人都在跳三陪舞,谁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孙大圣进了天庭,做了个管马的官,结果也不忘向玉皇大帝讨点酒喝。
  
  权力与权利是不同的两个概念,但在行使的过程中,往往一念之差其结果差之千里。一个只讲权力而不讲权利的社会,人性的依附关系就只有权力,弄到权力了就可以获利,而人格也不断地被扭曲而成为权力的祭品。生命的权利是一种法理的存在,而生命的权力,却是对人性的剥夺。因此,如果一种体制也只讲权力依附而不讲权利平等,那么这种体制不是公民社会。而在一个非公民的社会里,只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通吃一切。而性也屈从于权力的依附,否则就不能获利。从黑官窑到医管局,从地下卖血市场,到房地产暴富交易,从党管教育到学术腐败,从村官选票倒卖到城管收费走后门,从升官倒台到腐败下台,这一切都在表明权力通吃的现实状况。所以作家在个体制写作中,不外乎就是两种人。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仆人.。在中国所有的人生依附关系中,其实就是主奴关系。主子有尊严吗?主子对于奴才,通常只有威严,而不是尊严。反过来奴仆有善心吗?其实他内心恨不得杀了这主子。这就是权力通吃的社会里,人性的真实状态。因此,和谐社会的和谐文学,并非是完全可信的。所以,诗人谈道德正义或艺术审美,不过都是一种权力文化的牺牲品而已。郑小琼不做牺牲品也不行了。除非她不再写诗《挣扎》,而是我作协的诗人们一起陪权力跳舞。我十分崇敬的锐评家张柠先生,或道德正义的批评家谢有顺,都入大学做文化研究去了。研究什么?和谐文化也。中国大学是制造精神牺牲品的温床。
  
  说实话《血酬定律》虽然揭得好,说出中国权力通吃社会的真像。但是,中国人的主奴意志仍然是日盛风行,所有玩权的智慧变成了人生实际的潜规则。现在,有地方政府搞网上实名制,这潜规则也不能再揭示出来了。因此权力,是最后的通道与天梯,人人都想攀登,人人都想依附,人人都想为官。最后,胜者为王,改者为寇,不败不胜者,成为愚民,即沉默的大多数。而中国文学就是为这沉默的大多数写出伟大的悼词:人民万岁!人民文学万岁!不过作为一个年青的女工人作者,郑小琼有<挣扎>已经足够了.她比王小妮或者尹丽川们强些.至少她曾经感到了文学的的羞耻.为四万根指头作证,这虽是一句说词,但至少从她的的口里说出来了.现在,还有谁有勇气为权力作证?这不是文学的事情.文学是我们的弱我们的小。
一介布衣平无奇,淡泊名利喜耕笔
荣华高下不相慕,权贵当前难弯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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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离开的人,也不再是名义的作家了,而是管作家的人物。 .......有见地的一篇文章.
灯灭了,我在黑暗中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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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看开些也就没有什么。
欢迎访问爱松博客:http://blog.sina.com.cn/ai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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