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飞翔：与光华大哥的天人对话

用生命飞翔：与光华大哥的天人对话

赵化鲁（山西省曲沃中学）

    昨夜月圆与否，我未及观赏。今晨阴雨，早醒。半梦半醒间，与曾经遥远而今天人相隔的我的羌族兄弟相遇，真诚探问：光华大哥，你好吗？
大哥，在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团的首场报告会上，你的战友、成都军区某陆航团政委张晓峰，饱含真情的讲述，打动了无数观众，也感染着电视机前的我。你像当年继光兄弟以血肉之躯勇堵喷着火舌的枪眼，又像当年少云哥哥被火舌舔噬而咬紧牙关，为了架起灾区人民空中的生命通道 ，你矫健的身姿永远地定格在蓝天。
    光华大哥，窗外阴雨，你在那边还好吗？不要吝啬那件崭新的军装啊，天气变冷，要保重。我从电视上看到，宿舍那个已经破旧的暖瓶，你一直用着。你说家里负担重，不舍得换。你答应等半年后停飞待退了，好和嫂子一块到外地转转，来弥补多年来对她的亏欠。嫂子对记者说她只希望你干好工作，游玩的事并不在乎。听到这儿，电视里嫂子的哽咽相对的是我迷离的泪眼。
    大哥，原谅我的脆弱。不是喜欢诗歌让我变得敏感，而是敏感多愁的我无奈地靠近诗歌取暖。昨天收到中国诗歌学会寄来的书——《感天动地的心灵交响》，诗歌特集里有我对地震灾区深情的挂牵。柔弱的诗歌也许无力，但它响彻着一个民族真挚的呐喊。亲耳聆听过著名诗人柯岩老师的创作经历，她满腹悲凉地在人民总理离去时寻觅：《周总理，你在哪里？》。 1974年，敬爱的周总理亲自挑选，你成为我军第一代少数民族飞行员。你的离去，一定让年迈的柯岩老师再次伤心，因为你和总理一样，为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对着你殒身的莽莽丛林、连绵深山，呼唤：光华大哥，你在哪里……
    你留给我的微笑，灿烂在心底。你平和的语言，把乐观坚强传递。你最后一次在镜头露面，是5月31日下午，机组奉命运送卫生防疫专家到理县的前夕。我无意中发现了你面目的严峻，莫非你已经预感到被飞行员们称为“死亡航线”的魔鬼向你突袭？大哥，你英勇无惧，你慷慨而去，我从你坚毅的背影里看到了“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浩然正气！
    大哥，你好吗？你的儿子和你一样报国从戎，他说习惯了看着天上的飞机缓缓地消失在天际。这次，你突然从通信信号中消失了，从战友们的视线中消失了，永远永远地消失了。“不要动，看下航向！”这是你留下的最后声音，泪眼濛濛里，我依稀的人生航线瞬间清晰……
    细雨中，我仰望天空。天空里，飘飞的是你对故土绵绵的热爱，是我对你的思念和问候。隐隐的雷声仿佛传来了你熟悉的叮咛：
    用生命飞翔，和命运抗击，不屈！……
    大哥，大哥，你好吗？


2008-6-19晨，豆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