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侧面
我在梦中飞翔,落在几经油漆的课桌旁。面前高高低低的书堆像群山峡谷,高三就在这峡谷里,在梦中重新跳动浪花的喧嚣。
自习时间大家要我讲讲诗歌。我很想让诗和大家交流、共鸣,但现实不能。我只好避开深不可测的内核,谈语言、节奏、意象这些容易接受的东西。这样的谈论注定像诗歌本身无法引起兴趣,于是椅子一张张露出空白的脸,门边滑过一个个空灵的背影,教室被灯和书堆映得空旷。
坐在台下的,已经只剩下文青们。
可是,我为什么看见了你的面容?
你明明知道,你并不会太感兴趣。你也可以转身离去,留给我美丽的背影和诗意。
可是,我为什么看见了你的面容?
你坐在台下,一如既往平静。我觉得我像在看一朵在春天微笑的花。
岁月苍茫中我的同学来了我的同学散了,像人群流走,是诗歌。台下的文青们平静鼓励我,是志趣相投的诗。而你和他们坐在一起,是不是首感情优美的诗?
分离之后我常常回想从前。你温润如玉,我张扬如风。当风遇到玉萧,音韵像白雪一样飘扬,滋润思念的萌芽,等待它们疯长。
分离之后我四处张望你留下的影子。她们像阳光一样投射在所有人身上,像阳光一样温暖明亮。我穿过人群看见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沿着阳光我望见太阳,追寻太阳——你!
分离之后我时刻牵挂你。高过云端的秦岭并不能阻挡什么,我的心被拖得长长,一头连在秦俑旁边,一头系在汉台楼角。我坐着火车穿越山岭和夜色,只为看见你快乐的身影。
分离之后我更加在意你的心情,生怕你为我生气,背过身去。我的孤独少有人读懂,对我而言你是最后仅有的一点抒情。
我至今不明白,是我愿意这样,所以就梦见了你,还是你愿意坐在下面鼓励我讲完。可你坐在那里,让空旷的教室温柔起来,让我的心情温柔起来。
太阳啊——让我这样叫你——我爱你!
梦的正面写满问号,梦的侧面响遍歌声。
08.06.20

青铜梦 最后编辑于 2008-06-19 21: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