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温度》
昨日午间借浓浓情绪,匆匆提笔,拟就一篇同题之文。说没有用心,那是假话;说用了十分的心,那不诚实。起篇后东西南北中的线头一起涌出,乱了阵角,一一扯出,生怕丢了哪根脉络。呵呵,由此可见我之弱处,乃虎头蛇腹鼠尾也。
与水晶谈起暑假出游事宜,提到了去年夏日一起山中行走,便商量着各自作篇文字,一来练笔,二来联络联络海上与山中的耗子之情(我与水晶属相均为耗子)。
初识,有文字为证:“初识,疑谁家碧玉,远望。他日,聆儿时小曲,喜兮爱兮;丝丝娇嫩,软哝语,顷如饮半日酒香,冷玉入怀,心生香。红满腮,哑然,忘情忘情。” 水之柔媚,尽在不言中;我这只生长在山中的耗子,纵披一身玉锦,也只能躲在山脚观那边的水川流不息......
天赐机缘,海上耗子要和朋友来山中作客。精心修饰过后,与早到一步的蝶和花去接站,知道海上耗子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没有护驾之兵,特意买了站台票,以履行“一下车就看到我”的诺言。只见过照片的我有些忐忑,担心认不出对方,我眼神不好,幸好身边还有两个目光如炬之人呢!等候时,接到海上耗子短信“我着红衣西短”,纳闷什么是“西短”,没敢说出,怕花蝶嘲笑山中之人的愚鲁,自己猜想应该是西装短裙,只能睁大眼睛看呗。
车到站后,我朝着海上耗子所在车厢一路小跑,花蝶远远地落在身后,对面有一女子疾步如飞:红衣红帽热裤,这时尚女生,难道就是?看到她冲我挥手,才肯定了辨认。哦!原来“西短”就是我们山中常说的热裤(类似牛仔短裤),暗笑自己好土。说实话,我是没自信穿西短的,看着她那修长匀称的双腿,心生羡慕。说笑间回到住处,此时云也到了,聊了会儿我和云便起身回家准备次日上山的物品。
山距太原市区约二百多公里,乘大巴需五个小时。一路,海上耗子精力充沛,我还是在不知觉中睡了一会儿。快进山时,下雨了,一洗路途的尘土味道。
将大包小包放于住处,一行七人行走山中。海上耗子打前锋,左右一边一个孩子,三人边走边唱着儿歌,为我的云分担了照顾孩子的任务。山中温度略低了些,耗子依旧西短,穿了我的一件长袖,到今天,我还是自责没为她带条长裤,使她在归途的火车上高烧不止。
行走山中,突遇冰雹,滂沱的雨拉直了思路,也拉直了那双还称得上纤纤的细腿。已顾不得保持端庄面具的平滑,眼中溢出了一团团水,连同脸上挂着的尘土一起滚落到地上,做了山的肥料。心里狠狠地骂:“出门在外,这不争气的腿”,海上耗子拿了风油精蹲在地上为我搓揉脚心,幸好脚丫没有特殊味道,否则沾染了水晶般的双手,我将羞愧终生;云脱下自己的袜子,给我穿上;花用力掐着虎口穴位,这三双有力的手绑架般箍住了我,痛楚的泪水中满溢,然似有一种温度慢慢潜入......缓和之后,脚丫美滋滋地吸收着海上耗子和云残留的体温;虎口处被花捏得变了颜色,心里嘀咕“下手狠毒,你当捏泥人玩啊”;回到住处,蝶儿把一双新袜子送到手里,让我心里又一阵唏嘘……
晚上把手机放在房间充电,便和大家玩起了扑克,花过于“柔弱”,要求早睡。我们只好在海上耗子和蝶的房里折腾,海上耗子的“软侬俚语”让鸡皮疙瘩在我的皮肤上乱窜,此乃真耗子也!如果不是第二天要早起,还真想闹个通宵。回到房间,云和孩子们早已睡了,此时我才发现妹妹几个小时前的信息,信息的每个字都扯着心疼,抽抽鼻子对自己说“瞧你那小样儿,一天只知流泪了,看人家海上耗子多快乐”,回复后只迷糊了一小会儿,天就亮了。
起得早,径直去了外面,看山、看山上飘起的纱幔、看路边的一草一木,使劲吸纳着山中的空气,陶醉时手机颤动起来,接电话时,海上耗子穿着西短跑了出来,埋怨我不早叫她出来,边听电话边看这只耗子在一边晃胳膊晃腿地舞着,还不时仰起小脸吸纳清新的空气,而我这电话一直接到天边的纱幔散却。
继续行走。海上耗子要与花蝶比赛爬山,我与孩子坐山车早早地等在山头(云与孩子在山下等)。我与孩子特意为第一名准备了长长的佛珠。哈,果不出所料,“西短”先冲了上来。当时真想上去来个拥抱或KISS,呆板的个性最终还是束缚了行动。海上耗子啊,只有等下次见面再行拥抱之礼了!
......
夏日的山中,没有想像中的寂静,每一处都充斥着都市的味道。此山中,我更多体味的是友情的温度。于己,更喜欢那原始的山林,哪怕无路可走,尽管在想像原始山林的美好,我还是刻意地将此山当作彼山,努力地捕捉与享受她赋予的深度与厚度。
然此山终非彼山。
海上耗子啊,不知何日再相见。
瞬间,如山中那场骤然而下的雨雹、如雨后的那片天空......

合心儿 最后编辑于 2008-06-26 19:0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