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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5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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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诗辛苦最心甘——冷巉对话《情诗》季刊主编见闻
为诗辛苦最心甘 ——冷巉对话《情诗》季刊主编见闻
□ 冷巉: 请问你是如何看待诗与诗人之间的关系?
○ 见闻: 我是提倡先做人后做诗的,人文统一是最理想的境界,但事实上,这是非常难达到的。现在很多的诗人和诗歌是割裂的,有些人的诗歌写得还不错,但人做得一塌糊涂。这种现状不是现在才有的,也将继续存在下去。因此,对我个人而言,除了做好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能力去改变别人,也不需要我去改变。
□ 冷巉: 到目前为止,很多人在诗歌的类型上下了很多功夫,可还是很复杂的写作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请问您是怎么看的?有什么好的方法?
○ 见闻: 诗歌的类型是什么意思?是指古体诗、近体诗或者现代诗的大类吗?还是诗歌本身抒写内容的分类?我觉得你想说的意思是新诗中的不同流派不同风格的作品吧,如果是涉及不同流派不同风格这些方面的话题,说起来就显得深奥而且要玩深沉了,这恰恰不是我的长处。至于你所说的复杂的写作,我认为应该属于写作技巧层面的东西,诗歌作为文学的最高形式,当然是要有一定的技巧的。而所谓的技巧,不是说有就有,说无就无的。它要从一首诗的整体上来看,有人认为那些看似很晦涩难懂的诗歌就用了技巧的,而一些一读就了然在心的诗歌就没用技巧,其实是不对的,任何一首诗都是有技巧的。即便是一首“梨花体”的诗歌,你不要以为拉长了只是一段废话,但它的分行断句就是它成为诗的技巧呢,有时候,技巧其实就是机巧啊!而诗歌要达到什么效果,有些是作者有意识的,更多则是作者无意识的,全看读者之领悟了,或许作者各尽所能,读者各取所需就是最好的效果吧。其实现代诗写作的自由度是相当大的,你觉得怎么写好,就怎么写,只要能表达了自己的真情实感,不需要什么固定的模式或者套路,自己的写法永远是最适合自己的,别人的则属于别人。
□ 冷巉: 当我收到第一本《情诗》季刊,我就感觉到一种责任、一种份量,请问你会继续坚持编下去吗?你又是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份刊物呢?
○ 见闻: 《情诗》季刊转眼编了3年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可以编这么长时间,可能一些朋友也没有想到,记得最早决定编这样一份刊物时,某诗人曾说,最多办两期就得呜呼了!我在这里对这位预测不准的朋友表示深切的道歉,请求他的原谅,但我要给他一个安慰,作为一份没有任何赢利方式的以赠送交流为主诗歌读物,必定有一天要呜呼的。当然这一天来得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需要许多因素来激发。目前的情况看,我还在坚持,这主要是我的诗歌热情还没有消亡。所以我一直认为诗歌热情比诗歌水平重要得多,诗歌水平差点没有关系,只要不泯诗歌热情,自己写得不行,为别人做嫁也是非常舒坦的啊!《情诗》季刊的宗旨是“诗人的心灵牧场,读者的情感家园”,它的创办,其实也是我为诗歌做点实事的一个延续,目的是为广大诗歌爱好者提供一个发表交流的园地,20 多年前,我初为诗文,就与朋友一起编过文学小报,这个情结,也应该是个死结,一辈子也无须开解,当初编小报就不知为了什么,所以现在别人问我为什么,我依然不知为什么!因为在我的眼里,现在的诗歌事业已经沦为就是公益事业,必须有人为之付出而不求回报,才能维系其生存与发展了。自从80年代诗歌市场化的辉煌之后,诗歌不再成为人们生活中的必需品了,诗歌的市场购买力一再萎缩,几近于无时,它就逐步向公益事业靠拢了。有人会说,现在不是有很多官方诗歌刊物在编辑出版吗?但事实上这些刊物的生存都不是靠自身的市场购买力来决定的,而是依靠跟诗歌并不搭界的广告或者某位曾经热爱诗歌后来在别的领域发了财的人的慷慨赞助,这些行为本身可以维系诗歌刊物的生命,却不能从根本上推动诗歌的市场购买力,就等于广告主或者赞助者本身当作一项慈善事业来做了。目前,诗歌类民刊如雨后春笋,从本质上讲,都是为了诗歌事业发展所做的努力,而大多数也很难有赢利的可能,即便是当期可以回本,也是为了下一期能够顺利出刊,总之,只要你长期编下去,资金来源尽管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但对于编刊者本身而言,资金贴补始终是一个跃不去的坎,所谓“退潮后才知道谁在裸泳”,因此凡是决定编这样的刊,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把花掉的钱当作捐献给了诗歌公益事业,不要再去回想,心态才会平和,心情才会轻松。而且既然是做公益事业,当然还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做,做不动了,就歇歇,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那就好事办成了坏事。
□ 冷巉: 请问你创办《情诗》季刊过程中有什么难忘的经历吗?
○ 见闻: 作为民刊,编一期两期并不是太难的事,我经常收到各式各样新创刊的民刊,而且创刊词还写得相当牛气逼人,却往往再看不到后续出版了。所以说民刊的创办难的还是长期的维系,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是坚持不住的,对这一点,创办初期就预料到了,所以我必须要有一批愿意为诗歌公益事业做奉献者做靠山,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事实上,这一期期刊物的诞生,都与这些志同道合同仁者付出是分不开的,我对他们是充满感谢和感激之情的,因此我也要满怀感恩之心继续编好这份读物。当然,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也有人是不理解的,包括亲人和朋友,他们有劝阻的,也有讽刺加打击的,对这些,我基本都是坦然相对,不做解释,也不做任何说服工作,前人说的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当然,这其中还遇到一些言而无信的人,在创刊初期有过一些承诺,后来却基本没有兑现,有人为我报不平,对他们表示谴责,我也觉得大可不必,每个人的性格本来就大相径庭,有首歌唱得好,“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人的思想也容易发生变化的,或许某个人在做出某个承诺之时,确确实实是对诗歌爱的不得了,愿意为之付出什么,后来或者因为客观原因甚至主观原因,不爱了,甚至恨了,一点也不奇怪的,说到底,人家本来就没有欠你什么实质的东西,有的可能仅仅是一个口头开玩笑似的承诺,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别人呢?我对待他人有这样一个底线:能宽容的宽容,不能宽容的宽恕!
□ 冷巉: 你好象一直生活在珠海,请问你对自已生活的地方如何看?
○ 见闻: 我不是一直生活在珠海,只能说是近10几年生活在这里。我当初选择这里,于我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我喜欢在比较清净安静的地方生活,这里相对于其他城市,正是有着这一份清净和安静,而且充满诗意,是个适合诗意栖居之所,所以我就停留了下来,其实无论什么地方,生活久了就成了故乡,随着年岁的增长,也就不想再到处走了,或者也走不动了。放眼天涯,处处无家,处处家啊。一个人是非常渺小的,只要内心沉静而不浮躁,降低个人的欲望,能够做到知足常乐,身心的归宿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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