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身相惜，雄才两依依——赏析联圣钟云舫诗《洗马池怀古》

晓曲

古今身相惜，雄才两依依
——赏析联圣钟云舫诗《洗马池怀古》
文/余小曲（晓曲）
    笔者有幸对近代联圣大家钟云舫的了解始于与钟云舫研究专家组重要成员——重庆大学新闻传播学院黄中模教授的相识。2007年4月，笔者应邀出席“东方诗风网站”举办的重庆诗会，黄中模老师给予了这次诗会的大力支持，使诗会获得圆满成功，也使笔者受益匪浅。其间，黄中模老师向我粗略介绍了联圣大家钟云舫学术成就和相关研究成果。之后不久，中模老师与我再聚新都宝光寺旁，再次聆听了老师有关钟云舫更为详尽的研究课题和拟于2007年9月举办钟云舫诞生160周年的相关活动，并邀我参与关注。余受此命，成惶成恐，叹自己学识肤浅，难当此任。但笔者于诗文的热爱，又驱使我不想放弃这难得的学习机会，于是试着去接近大师之圣灵。
    为了加深对联圣的进一步了解，我向中国诗歌学会“中国诗歌”等网站转发了““联圣杯”海内外有奖征联启事”，并试着写了应征联“振振堂登大雅，藏联阁诵清芬。文澜壮阔，联圣联乡联世界”的下联：“章章卷恤微情，戒劝篇知卓识。艺艳缤纷，劝言劝国劝人生”，虽不工稳，略表对联圣的崇敬之情。之后，进入“联圣网”，粗览了联圣部分佳篇美文，深为振奋！其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跃然其中，足见联圣在“中国社会从封建社会到现代社会转型进程中的民主革命思想和人文精神的实质和历史意义”，也折射了今天深入发掘巴渝文化精髓，构建和谐社会的现实意义。
    联圣成就非凡，笔者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点提皮毛，择一诗作《洗马池怀古》赏读学习，或期得到专家学者的指正，那当更受脾益。《洗马池怀古》原作来源钟云舫《振振堂》诗选，全诗如下：
《洗马池怀古》
钟云舫
血汗当年战蜀疆，
雕鞍上下两龙翔。
英雄肯令三分国？
洗马时抛半段枪。
劫运未终难灭贼，
将军不死讵降王。
锦城池畔清清水，
犹见嘶风向夕阳。
    写古典格律诗离不开谈格律的相关平仄关系，古典格律诗也离不开对仗诗联，而对联的格律平仄关系更为严谨，善联者写格律诗当得心应手，联圣自不用说。读罢此作，已足见其律诗的大家风范，此诗完全符合“七律仄起首句押韵的平仄关系”的艺术规范，标准的七言律诗，三步7言2-2-3古典音步格式，三四句与五六句分别对仗成联，具体的平仄对应关系符合如下基本规范：
⊙仄平平⊙仄平（韵）
⊙平⊙仄仄平平（韵）
⊙平⊙仄⊙平仄
⊙仄平平⊙仄平（韵）
⊙仄⊙平⊙仄仄
⊙平⊙仄仄平平（韵）
⊙平⊙仄⊙平仄
⊙仄平平⊙仄平（韵）
    在语言艺术上，此作用语简洁凝炼，完全没有坚涩之感，读来晓畅自然。在情感意蕴上，诗人通过对古代英雄人物的感怀，写尽大志未成的感慨，虽英雄气短，确也铮铮凛然。历史背景、社会背景与自我感慨内蕴其中，之所谓言简意赅，简洁但不简单。尤其是作品折射出的英雄气节、家国情怀，都是世代相赞的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任何艺术的形式都是为情感内容服务的，下面让我们进一步走进作品，去聆听联圣的心声吧。
    诗题为《洗马池怀古》，我们就从“洗马池”说起。洗马池，民间颇多，当不以记。据联圣网钟云舫的生平简介，“清光绪二十年（１８９４）前后，因作诗嘲讽知县朱锡藩，被革去廪银，关闭熟馆，流落成都”。结合诗文中“战蜀疆”、“ 锦城池畔”等用语判断，洗马池当是成都的洗马池。蜀疆，蜀国的疆域，三国时四川为蜀国控制，成都则为蜀国的中心；锦城，则是成都别名，东汉时由于织锦业发达，政府曾设专门机构“锦官”管理，故有“锦官城”的美誉，简称“锦城”。唐代伟大诗人杜甫也留下了有关锦城的诗句，“蜀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笔者进一步了解得知，今成都最为有名的洗马池为过去的“子龙塘”，现已平整为和平街小学。据网载：《行游三国之蜀汉胜景》（作者/京文）第一章 成都—蜀汉故都/第二节 再读成都：行走街巷中的三国遗迹之五《卧龙而外一神龙》所记子龙塘洗马池：
“成都和平街小学原是纪念赵云的名胜古迹所在。据传赵云曾建宅于此。节西有池为赵云洗马处，习称“洗马池”，又名“子龙塘”。清朝此街名“子龙塘街”。此地碧波荡漾，楼台亭榭依势而建。悬挂有不少题咏赵云的诗词对联。其中一联为：
将军不可无马，汗马三分，洗马从来空凡马；
先帝尝称子龙，从龙百战，卧龙而外一神龙。　　　　　　　　　　　　　　
    民国时做成都参议会会址；解放后于此设小学。１９５４年在保卫世界和平运动中改为“和平街”，子龙塘则在２０世纪７０年代填平做为操场”。联系诗文，洗马池当此处莫属，联圣定在此驻足赏联。联圣游此仍“清清水”呢，惜今已荡然无存。
    联圣为何于此题诗怀古，看来盖因三国英雄赵子龙焉！说起赵子龙，只要读过古典名著《三国演义》者概莫不知。设想联圣当时流落成都街头的心境，于此感怀，必当托付英雄气节。让我们再具体看看其铿镪有力的诗句和大气抒怀的气节吧。
    上阕，起始两句“血汗当年战蜀疆，/雕鞍上下两龙翔”。“血汗”二字或有两解，一是随赵子龙驰骋沙场的汗血马，一是将军及其战马当年战场嘶杀留下血汗，以大气磅礴之势开场；接着以“两龙翔”对将军和汗血马以敬重之情，或许将军就是“卧龙而外一神龙”，赋予了中华神龙的风采。三四句“英雄肯令三分国？/洗马时抛半段枪”。一二句有了铺垫，接着直指“英雄”， 通过一个问句马上一转，英雄虽是三国一方，其志岂在“三分”？分明是一统天下的鸿鹄之志；将军即使洗马，抛枪杀敌之心仍现。“抛半段枪”，笔者意解两片，一指用力将刀枪半截插入地中，足见其护国杀敌的英雄气概；一指即便只留半截刀枪，依然壮心不已，足见同仇敌忾之心。联系联圣当时的窘境，能挥洒出如此气魄的笔墨，非常人之心可为也！这分明地让我看到联圣那励精图治的胸怀，他并没有沉沦于当时的挫折之中。
    下阕，起始句即五六句“劫运未终难灭贼，/将军不死讵降王”。联圣于此提笔感慨，雄心归雄心，可是天有“劫运”，将军北伐未果，壮心未了身先死。将军含怨已死，虽不知后事家国终为敌破，蜀王降国。然联圣大胆设想，将军如果尚在，定当“讵降王”。 “讵”字，此处结合句中语气分析，当为“无;非;不”之意。末两句“锦城池畔清清水，/犹见嘶风向夕阳”。此时此刻，联圣立于成都锦城洗马池畔，面对眼前清清的池水，追思怀古，千年巨变，事易时移，马蹄远去，蹄音尚存，设身处地，怎不感慨万千，仿佛英雄策马嘶杀的风声正随夕阳西沉。真所谓，古今身相惜，雄才两依依。
2007-8-28于成都桂湖居。

爱松

诗，确实有味道！

弦意

读诗读评，了解一段历史文化！

晓曲

谢谢爱松、弦意关注！
稍作了修订。敬请批评指正！

晓曲

晓曲将携此拙文以“国际诗歌音乐协会”秘书长的名义应重庆和江津市政府之邀参加2007年9月18日-20日在重庆江津举行的“纪念联圣钟云舫诞生160周年暨钟云舫学术讨论会”！